《如果我拾破烂你还会爱我吗？》杜布蕾丝

19、河流

　　“妈呀！”那奇怪的触手突然收回去让正抵着地面往回使劲拽维勒的艾利克斯仰面摔成一团，维勒更是爬在地上呼哧呼哧喘个不停，棕色的绒毛飞的到处都是。“干得好怀特，现在，小伙子们，让我们去河边，有水声从右面传来，我想，离开丛林去河上顺流而下穿过这里会是个好方法。”梅小姐拍拍翅膀指向丛林另一侧，确实有流淌的水声从草木的遮挡后传来。
　　四人掉转方向继续保持着队型朝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艾利克斯全神贯注地盯着刚才触手飞窜而出的地方，直到足够远，确认到了那恶心的家伙够不到的空旷河岸上，才松一口气。
　　这里确实有一条河，宽阔的河面下是高低起伏铺满鹅卵石的河道，从远处山峰奔流而下的激流在这里放缓了脚步打着旋没过圆润的石子。清澈见底的河水泛着乳白色的浪花，一条条细小银白的鱼儿在石隙间穿游，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像是一个雨后的清晨。
　　“或许我们可以游泳过去，这水看起来很干净。”维勒说着走向河边踏入一只脚璞“妈妈咪呀！”他惊叫一声缩回了脚“这水可真凉!”梅小姐不赞同地看向他“希望你能记住鸭子之所以和那些鸡不同，在于我们聪明到足够使用工具。”
　　“什.什么工具？”维勒哆哆嗦嗦的用翅膀环住自己，听起来瓮声瓮气“当然是独木舟，这正好有足够粗的树木，在中间烧出一个空间就可以载着我们漂下去。”怀特显然想地和梅小姐一样，已经提着斧子靠近森林一侧挑选合适的木材了。
　　丛林靠近河岸的空地上确实倒伏断裂着不少树木，有些甚至还枝繁叶茂从树干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气根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但大概是河边空气太潮湿了，大多数倒下的树干早已腐朽不堪，敲一下甚至能塌下去一大片，忙忙碌碌的白蚁接管了这战利品。
　　怀特用木棍从这头敲到那头，迟迟没有找出可用的木材，最终他回到那满是气根的断木旁，开口“只有这根可以用，只是需要砍一砍。”艾利克斯忍着密集恐惧凑了过去“那就把它砍下来吧，先砍下来再加工。”于是三人很是费了一把力气把这根藕断丝连的巨木从根上砍下来，顺着坡度滚到石头河岸上。
　　艾利克斯小心翼翼地剥开一片树皮，在当中的位置砍出浅浅的印记，随后三人又轮翻挥斧，把这浅坑挖大挖深，挖到一定程度后由怀特在这坑里钻木取火，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
　　“像这样烧一烧，烤干它的水分，更方便做独木舟。”艾利克斯对此不置可否，只专注于把包里的干粮在火上烤热，又趁机烧了桶热水，热水就肉干，感谢这只从不离身的小铁皮桶，真是永远那么有用。
　　几人吃完饭，又轮流睡了一阵，等天蒙蒙亮时，这烤了一夜的树干已经挥发了所有水分，可以下水了。中间挖出的座位已经有了一层釉质，刚刚好能坐下两个人加一只鸭子，于是可怜的维勒只能抓着怀特的背包跨坐在粗壮的树干上。
　　“上帝啊！”维勒死死拽住怀特的背包带子，勒得怀特快要翻白眼，伸手把他从背包上撕下来推离自己远一点。维勒痛失了背包带子敢想不敢言，只好死死扒住独木舟上的突起，被浪颠的东倒西歪。
　　“姑妈！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他大声尖叫“我快要掉下去了！”接连几个漩涡让独木舟在河面上打着旋，甩得上面的四人都快要飞出去，只得各自扣住可以抓的树结树杈努力稳住自己。“我快要掉下去了！”维勒还在大喊大叫“我不想死！”他的半边身子已经泡在了水里，只有上半身还湿漉漉地挂在树干上，扑腾着往上爬。
　　“看在上帝的份上！”梅小姐也大声喊“你的脚蹼是干什么用的！你可是只鸭子！”“噢噢对！”维勒平静下来，不再拼命扑腾，独木舟也平缓了一些不再左摇右晃。艾利克斯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傻子啊，真是令人绝望，幸好还有梅小姐。”
　　穿过激流密布的险滩，接下来的一段河水都比较平缓，独木舟在河面上微微晃动，哗哗的水流声在耳边环绕，灿烂温暖的淡金色阳光在水面烙下裂碎的光斑，灵活的鱼儿时不时探头把这光斑撞得更碎。艾利克斯伸手捞起一片水嫩的花瓣，粉白的花瓣像一艘带着香气的小船，倾覆在他掌心，更多的花瓣则顺着水向下游漂去。
　　“好多荷叶”怀特指着前方的水面，艾利克斯是和他相对而坐的，闻言扭头向身后望去，巨大的绿色圆盘挤挤挨挨布满整个河道，偶尔有几株高挑的花苞伸向上方，绽开的一点点萼片中可以看到粉白的花瓣，独木舟顺着水扎进了这片绿色，挤开这些圆盘缓缓前进。
　　“嘿”维勒举起一根树叶抽打这些叶子，打得其中一些四散开来也跟着水流往下游而去，“这些叶子可真大，感觉可以当船了。”他看起来兴致勃勃，伸长树枝去够更远处的叶片。“这应该是王莲，真应该让艾德博士来看看，他研究植物。”梅小姐也看着这些叶片感叹。
　　艾利克斯伸手够上一张巨大的叶片，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凉凉滑滑的触感中夹杂着圆润的纹理，用了些力量下压，这叶片还是漂浮在水面上并不倾斜。艾利克斯回想起前世在短视频网站上看到的人站立在巨大的王莲叶片上漂在水面上，也来了兴趣“我看过一些呃书，上面说这种莲叶完全可以当做船。”
　　“真的吗？”维勒也够过一张叶片毫不犹豫的一屁股坐上去“啊”叶片猛地下沉了一下又平稳下来，稳稳地托起了这只鸭子，“我可以坐这个跟着你们。”维勒十分兴奋，一手抓住怀特的背包带子一手划动叶片旁的河水，带动这天然的小船跟着独木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