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拾破烂你还会爱我吗？》杜布蕾丝

13、渡河

　　艾利克斯和怀特又在湍急河岸营地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才向渡口出发。
　　渡口的船公是个上了岁数的花白头发老头，船上除了他还有他两个膀大腰圆结实黝黑的儿子，光看看他们那肌肉隆起的臂膀和背着的巨大石斧就知道为什么旅行者们天天抱怨船票贵却还是乖乖排队了。
　　其实一个人500元的渡河费并不算很离谱，就算什么配方都不会的新人光靠捡拾原材料也能在两三星期里攒够，更何况只要能攒出最常见的“初级石斧”的60元就可以靠砍树两天攒够500元。所以这渡口的生意可谓是络绎不绝，光排队都花了大半个钟头，才坐上第二次出发的渡船。
　　船上挤挤挨挨坐了六七个人，加上船公一家差不多10个人直压得这小木船快淹到船舷，这河并不宽，只是水流湍急，波涛在船边激荡出扑面的清凉水雾。船公喊着号子，那两个健硕汉子便挥舞木浆奋力地与激流周旋，不大一会船舷就靠上了对岸的码头。
　　过了河，景色便大为不同，绵延地山脉被冰雪覆盖，挺拔的松木举着银白的华盖，墨绿的野草在雪被下顽强地冒出尖尖。寒风卷杂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摇晃着松木的华盖。行走在没过小腿的雪地里，抬眼四顾，茫茫地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身影再没有什么活物。
　　奇诡地是这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的景色中，温度却并不是很低。用手去接这鹅毛似的雪花，却好像接到了真的鹅毛，晶莹剔透的一整片在掌心停留了很久才呼得飘散并不留下丁点水痕。艾利克斯玩心大盛，蹲下身去捏出一团雪球，只有轻微的冷意，捏紧又很快散开没办法堆成形状。
　　“这真的是雪吗？”艾利克斯很不解“这一点也不凉”他试探着舔了一片在舌尖，不凉也不甜只好“呸呸呸”的吐出来。怀特也蹲下身用手拂出一片较平整的地方，大字形躺下去“多美啊！这里永远这么干净，如果哪天我死了，真希望能永远睡在这里。”
　　艾利克斯听见 呸得更大声了“呸。能不能别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提这种话题啊！你是老头子吗？”便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去，真软啊，像天鹅绒的大床，让人连翻身的欲望都提不起只想不管不顾就这样好好睡一觉，艾利克斯决定闭嘴，好好享受一番这以天为被以雪为床的美妙体验。
　　“噗通”一声，原来是松木上覆着雪的松果经不住重压从枝头上落下，在艾利克斯脸旁砸出一个小坑。艾利克斯抬手在脸旁的雪地里摸索一下，捡出那颗果子“天上掉馅饼哎，嘿嘿”傻乐了没一会儿，又是“咚”的一声一个松果落下来砸在怀特身上。
　　簌簌得风声更响亮了，怀特坐起来向四周望了望“快起来，好像要刮大风了”。艾利克斯听话的爬起来，跟在怀特身后沿着小路继续向下个营地走去。远处茫茫天地之间有升起的白烟，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红色热气球浮在树木环绕中。
　　中国商人的热气球！艾利克斯几乎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推着怀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营地走去，连路过的物资都是顺手抓住塞进包里根本来不及清点。
　　进入渡河后的第一个营地才看清楚，那巨大的红色热气球下用黄色布绳系着的铁锈色船锚固定在营地篝火旁。红色热气球下挂着红木框架蒙着黑布的仿古轿厢，四个翘起的轿檐刷着金色的颜料，顶上是墨绿的琉璃瓦，整个轿厢漂浮在一人高的半空中显得富贵又气派。
　　“这些见鬼的东方商人，总能弄来别人见不到的好东西，但是当心，不知不觉就会欠了他们钱。”怀特拉住跃跃欲试想去敲门的艾利克斯“不要随便和他们交易”。 “我知道了”艾利克斯郑重点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要见到同胞的激动心情，然后抬手敲响了靠下的轿厢门。
　　热气球下的厢门悄无声息地向外打开，一席软梯顺着轿厢底部落下展开方便人爬上去。里面是一个远比外面看着宽敞的昏暗房间，两个纸糊的红色灯笼挂在房梁上照的房间半明半暗。
　　一进门就是一个黑得油光发亮的木质柜台，柜台后方是一把高高靠背的红色太师椅，透过椅子的木头间隙可以看到后面的墙上是一座有着散发绿色荧光的指针的挂钟，挂钟旁的黑暗里好像有个方脑袋的人形摆件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和宝石镶嵌的眼睛。
　　“客人，欢迎光临”艾利克斯趴在柜台上眯着眼睛使劲想看清楚那个摆件的样子，被突然出现的商人吓了一大跳。“卧靠”艾利克斯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的小心脏，这突然出现的商人坐进太师椅里，身穿红色绣着祥云的马褂戴着同色的小圆毡帽，胖胖圆圆的脸上是笑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奸商。
　　“你就是他们说的中国商人吗？”艾利克斯特意用了中文询问。“哦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客人吗？真是惊喜。”商人睁大了一点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艾利克斯“我有幸能知道客人是从哪学得中国话吗？”
　　艾利克斯挺起了胸膛“当然是……当然是自己学的咯你管我”他保持了些微的警惕性没有说自己是中国人，不然这蓝发紫眼的超现实长相要怎么蒙混过关。
　　“是我唐突了，那客人是需要点什么呢？我的小店可是有很多稀有的装备物资甚至配方图纸。”胖胖的商人把双手放着面前的柜台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拇指上的玉质扳指，又恢复了眯眼笑的弥勒佛形象。“你这有什么都拿出来看看呗。”艾利克斯装出一副大款模样“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稀有”。
　　胖商人依次拿出三个盒子摆在柜台上打开，左边的盒子里面是一顶挺括的蓝色带一点黑条纹的礼帽，中间的盒子里是一个打着问号的牛皮纸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最右边的盒子里则是一个大号的帆布背包。
　　艾利克斯扫了一眼右边的背包简介浮出“扩大百分之五十五存储空间，耐久度更高”，嗯还行，又看了一眼左边的帽子“体力上限增加三颗心，并且永不损耗”，好东西！他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帽子简介，这可真是个神器了，增加三颗心的体力代表可以捡更多的物资并且背着它们走更远的路，一趟赚别人两趟的钱还毫不费力，而且永不损耗以后都不用再担心帽子的耐久度了。
　　艾利克斯深深地看了帽子好几眼才移开眼睛去看中间的牛皮纸袋子，“？？？”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