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摇篮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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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达湍急河岸时天色已近黄昏，阳光由正午的灿烈转为柔和，薄纱似的罩在松树的尖尖上，连落下的松果都染上了金黄的颜色。“吃松子吗？”怀特用旧外套系成个小布兜装着一路上捡到的松果，艾利克斯点点头，看着他用两个松果互相搓揉扒出里面的饱满果实。
他们的背包里塞满了一路上用松木和皮料做好的木雕鸟和军用背包，这种能冠上军用之名的皮质背包甚至能把放进去的所有一样的东西合并在一起十个单位占一个地方，十分好用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货物备得充足，自然也用不着紧巴巴地把路上每一个物资都捡在怀里，他们难得慢下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里一年四季都是一样的，不论下雨下雪永远都是秋天，果实和猎物永远都不会减少，很神奇吧。”
怀特兴致勃勃地向他描述“下大雪的时候，这些兔子也一样在路上跳来跳去，掉进人踩出的坑里还傻乎乎的坐着，松果蘑菇苹果也好像永远捡不完。我闲的没事儿还会去河边钓鱼，一开始他们都没人去钓鱼，河里的鱼也不怕人，随便挂点什么都能钓到大鱼，和蘑菇一起炖了香气能飘出好远。晚上坐在篝火旁边和大家一起唱歌，烧烤，那日子别提多美了，就算语言不通可歌儿还是一样的好听。”
怀特说到兴起哼起了旅行者中流传的小调，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那欢快悠扬的旋律还是让人心情愉悦。“我一直听人说新大陆是淌着蜜和油的天堂，这里遍地都是黄金，每个人都能吃饱。可我父亲一直不信，怎么也不允许我来这里更不肯和我一起来，要是让他见识见识这里的生活，他肯定要高兴死了……可惜他没这个福气了。”哼完小调怀特突然有点情绪低落停下了话头貌似专心致志地低头去扒那堆松果。
艾利克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之前就听怀特说过自己家已经没别人了他才能卖了祖传的地和房子来新大陆碰运气。思来想去也只好转移话题问“你刚才哼的歌叫什么？很好听。”
他一方面是想随便聊点什么转移怀特的注意力，一方面也真的好奇他是怎么在和所有人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和别人相处的。“不知道，他们管这个叫来啦多，我猜是摇篮曲的意思。”怀特做了一个抱着宝宝摇晃的动作“他们就是这样比划的，反正很好听。”
“是真的很好听，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是很像我小时候妈妈唱的那种。”艾利克斯也突然有点难过但他努力把这种酸涩抛在脑后“我也可以给你唱首听听——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静 被里多温暖
……”唱到一半他的鼻子就开始发酸，酸得他眼睛都有点涩嗓子也有些发堵，唱完他抬手擦了一把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给”怀特突然摊开手给他，上面是一小把扒出来的松子“湍急河岸就要到了”。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他们抵达了湍急河岸营地，这里相比于集市更像是个小型聚居地，平坦的河岸边上是半圆形围拢点燃的大大小小七八堆篝火。每个篝火周围都聚拢着十几二十个人，粗略估计这个营地里停留着二百多人。
“明天开集后，还有更多人会来，毕竟二十次太阳升起又落下才会有一次集市，这条河附近的旅行者和山民都会来集市交换需要的东西。”怀特带着艾利克斯找了个较为熟悉的人群加入。“那边那个是老巴卜应该是山民的头领或者祭司，反正这里的山民都很尊敬他，我们也要恭敬一些。”
怀特把右手手指并拢贴放在额头上向坐在最大的篝火旁边抽着烟叶的老者鞠了一躬，艾利克斯也学着他的样子向老者行礼。直起身后他认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山民和旅行者在经过那个篝火时都会向老者行礼，更有些山民会匍匐在地上亲吻老者脚下的土地。
这些更崇敬一些的山民都是在脸上画着蓝色纹路的，而画着黑色和红色的山民们仅仅是弯腰行礼。这老者面上也用蓝色颜料画着两对眼睛和大片的纹路,，他带着蓝色鸟羽和剑麻枝条编作的头冠，脖子上坠着好几层打磨精致的黑曜石项链，身穿点缀着金银粒的棉布长袍，尽管有些佝偻着身子，可那双眼睛依旧精光四射，打量着来往的旅行者。
而老者身边的黑暗里侍立环绕着十六个身穿皮甲精壮威武的山民战士，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放在腰间别着的黑曜石战棍上，警惕地盯着每一个接近老者的人。
‘他看起来不像印地安人’艾利克斯挠挠头有点迷惑‘新大陆应该是美洲吧，这里还有可能是阿兹特克人？算了反正总不可能是墨西哥人。’
艾利克斯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颇具威严的老者，转而试图和再与怀特勾肩搭背的其他旅行者交流。这些旅行者说得语言虽然四不像，但总有一些词汇莫名地和中文及英语相似，甚至仔细分辨还夹杂着西语法语单词，靠着这些词汇和比划的动作，他们也可以勉强交流，这倒是大大方便了进行交易。
还没到第二天开集，晚饭前他们就卖出了6个军用背包3只木雕鸟，收获了843元的绿钞，军用背包差不多120-130一个，木雕则只有30，照这样算卖完剩下的5个军用背包7只木雕鸟一共能赚1675元。而渡河一次一个人500元，他们完全绰绰有余，哪怕没人要买那些免子洞带出的小玩意也不影响他们向伊甸园小镇继续前进。
夜晚的营地十分热闹，旅行者和山民们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享用着烤好的野兔肉和蘑菇串，一杯接着一杯的畅饮着苹果汁。虽然没有酒却像喝了酒一样热情奔放，年轻的男女绕着篝火起舞高歌，沉稳的年长者也举着杯子高谈阔论互相吹嘘路上的收获，笑容在每一张脸上绽放。
‘如果这些欧洲人踏上新大陆的时候真的这么友好怎么会让印第安人几乎灭种。’艾利克斯边喝着苹果汁边在心里感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