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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深夜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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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满满一大盘西瓜，伍尧敲开对面病房的门，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搭档，上我房间吃西瓜。”
鲜红的果肉，黑亮的瓜子，汁水淌过清脆的瓜皮流下，一眼就叫人口齿生津。
更别说伍尧这样热衷西瓜的爱好者。
哪怕在商业运输不发达的偏远星球，伍尧也舍得每年花高价，为远道而来的西瓜，付出高额的运输费，呼朋唤友一起品尝。
但这次，除了他的新搭档，其他战友都已经转院或出院，还挺遗憾的。
新搭档名叫刘元扬，是个脸嫩显小的，三个月前刚调进瞭望号，当时伍尧正巧缺了搭档，上头便指派给他。
人挺好相处的，就是新人嘛，能力上难免稚嫩。
伍尧捧着西瓜，一口咬下去，甜津津水灵灵，满足又爽快。
“我尝了，甜，很甜。”
“谢谢尧哥，我一会吃。”
刘元扬愁眉不展，对着手上的文件袋，许久了仍叹着气。
那是浅棕单色，牛皮纸质，长方形的常规文件袋，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文字，只有正面封口印有一个‘东’字样为主要组成部分的红色标识。
“别想了，调令也已经下了，再想也没用。”伍尧看不下搭档丧气模样，安慰着说，“过一阵吧，也许还能调回来。”
过一阵是多久，伍尧也说不出来。
他们服役的星舰，瞭望号已经彻底埋葬在陨石区，短时间内第九大队想要有新的星舰，是不可能的事。
以往，他们分配进其它队伍后，要么就此留在新队伍，要么等待时机重新拢归原队。
但跨军团调任，伍尧还是第一次见。
东战军团，虽然只收普通人，但这里不仅难进，更难以转去其它军团。
“来，吃瓜！”伍尧安慰搭档的同时，还不忘显摆，“这可是东临星出产，如果不是我去年预定，还抢不到这来自西瓜之乡的大宝贝。”
刘元扬也不再想这事，文件一丢，蹲在垃圾桶前大口吃瓜。
“尧哥，如果是你，唔唔……也调到南星军团。”刘元扬腮帮子鼓鼓囊囊，西瓜汁水淌到了下巴，脸颊边还粘着一粒瓜籽。
伍尧想都不想一口否决：“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刘元扬仰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面对搭档的困惑，伍尧快速地连续眨眼，思索着该怎么说。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病房的门被推开，门外的喧闹声立即涌了进来。
“南星绝对有问题，我敢打包票。”
“杨先生，现在是午休时间，很多病人都在休息，能不能……”
“我也是病人。”
活动大厅的热闹，看来还没结束。
一名护士朝病房里打量，很快目光集中到伍尧脸上，他往里走几步，递出一个文件袋。
“伍先生，这里有你的一份文件。”
“谢谢，我来拿。”刘元扬的位置更靠近门口，他草草擦干手上的汁水，接过文件袋。
翻转文件袋，封口的红色标识，与刘元扬之前收到的文件袋，一般无二。
伍尧立刻升起不妙的预感。
“医院走廊不准奔跑，谁家的小孩啊……”
护士退出病房，喝住走道上嬉闹的小孩，轻轻关上房门。
预感成真，伍尧同样调往南星军团。
拿过那张薄薄的调任通知，伍尧面上不显，心底惊讶不已，如此轻易脱离东战军团，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但现在，他还不想离开。
“太好了！尧哥，你也要去南星！”
“……嗯嗯。”
深夜，整个医院沉入寂静。
“唉。”
推开窗，燥热的晚风徐徐而入，搅动一室的冷气升了温。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满心烦闷的伍尧，没有开灯，在一片漆黑中倚靠在窗台边吹热风。
小江医院是近几年新建的医院，规模不大，但设备齐全又崭新，大概是资金充足的关系，空调等公共设备，在这个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输出。
联系了同队的其他战友，伍尧从他们的惊讶中，能确定他们也不清楚这事，甚至特地代他找人事部，但他调往南星已是板上钉钉。
“ 哒，哒，哒。”
外面走廊，脚步声由远而近，犹如鼓点般，在寂静中扩散。
是护士吗？
伍尧一开始并不在意，但仔细一听，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人，不，有三人。
三种不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脚步声停止。
伍尧从门缝下看见三道朦胧的影子，正停在他的病房前。
没有敲门，没有问话。
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掀起了许多晦暗不明的想象。
伍尧起了警觉，灵巧地藏在窗帘后，调整呼吸，就如睡眠中一样。
三楼的病人多是轻症，休养中，待出院的病人，又有智能系统时刻检测患者数据，有情况会反馈给护士站。
因此，这一层没有夜间巡房。
如果是不轨之徒，希望外面三人只是普通人，若是五感超绝的哨兵，伍尧的这番动作根本瞒不过那些人形怪物。
轻轻咔吱一声，是门推开的声音。
这声音不对。
伍尧从窗帘里探出头，光线很差，却也能看清房门是关的。
目标不是他，是对门的搭档。
住院楼一层。
本该躺在病床上，吹着空调入睡的刘元扬，此刻却闭着双眼，坐在轮椅上，任由三个陌生男人，将他推到了一楼大门，也没有反应。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许是三更半夜还推着病人出门，有点奇怪，保安起了戒心，拦下他们。
大半夜，推着一个可能睡着的病人，还穿着一身黑，谁不觉得奇怪。
“哎呀，大哥，不好意思。”左边稍矮的男人，带着和善的笑容，赶紧展示了出院证明，“打扰了，大晚上的，不好意思啊。”
说着就关闭了光脑上显示的证明。
出院证明有了，信息也对上了，面前这人看着也挺面善，保安便放下戒心，还跟着走了一小段路，帮着推门，送出了住院大楼。
月朗星疏，夏夜虫鸣。
热心的保安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这么晚出院？”
“没办法，小弟医院待烦了想回家，怎么说都不听，家里宠没办法，反正回家修养也行，就是没医院好。”稍矮男人叹气，无奈却又宠溺地看着刘元扬。
“他这是睡着了吧？还要回去呀。”
“可不是嘛，现在不走，明天他醒来了可会闹了。”
保安转头，看着刘元扬被另外两位‘哥哥’抬上车，瞧着脸像个乖巧听话的，没想到是个这么闹腾的主。
“不说了，大哥，刚刚谢谢了。”
“不用谢，赶紧回去休息。”
收到两位兄弟的眼神，稍矮男人小跑着上车，最后还不忘继续忽悠保安。
“不急，说不准我弟醒来，半道又想回来了。”
悬浮车很快开出小江医院，在宽阔的空中大道上，安静地开往城市的某处。
如果没人发现，也许刘元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踪。
刘元扬才没有那么多个哥哥！
伍尧目光紧紧瞪着前方的尾灯，开着从医院停车场临时租借的车子，远远跟在后面。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便去了搭档的病房，空无一人。
刘元扬被他们带走了。
好在小江医院有自助出租车，他们下电梯，伍尧下楼梯，有保安拦住一会，他才刷到了一辆车跟上来。
他们并没有开得很远，大约十五分钟后，开进一个工厂。
伍尧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只敢停在稍远的路口拐角。
这条路，路灯很少，借着阴影，伍尧屏住呼吸，步履极其轻巧，顺利接近了工厂大门的外墙。
大铁门在车子进去后，便关上了，伍尧只能跟着发动机声音停止的位置，贴墙探听。
他听见轮椅推动的声音，还听见了三人的对话。
“任务完成，嘿嘿，可以给小少爷交差了。”
“嘘，你太大声了，万一小少爷在睡觉……”
“闭嘴，该送货了。”
这是稍矮男子的声音，与他之前和保安说话时温和的语气不同，这会冷得像块坚冰。
“你们怎么这么慢。”一道傲慢的声音，从工厂更深处传来。
这个声音？
伍尧心脏骤快，心脏怦怦怦的声音在耳边胡乱响动，他肯定，他绝对听过这个声音。
到底是谁？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的小可爱推上来。”
忍耐着不由而生的焦躁，终于等到声音和脚步都小了，伍尧打算往后退出几步，再翻墙过去。
“不要动。”耳朵一热，低沉的男声突然出现。
还未等伍尧作出反应。
一只大手从身后探出，突然捂住伍尧的嘴，这人力气极大，这一捂更是把他整个人往后按。
而背后就是那人温热的身躯。
伍尧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一个肘击向后，接着一个后踢腿，本想挣脱束缚，但身后人挨了两下仍不为所动，倒是伍尧撞得手肘关节疼。
伍尧立刻意识到，他和身后这人实力相差太大，如果是普通人挨他这一下，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人是哨兵？
“我们是队友。”
“唔唔唔！”
这人在说笑，东战军团哪来的哨兵。
“南星军团，高清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