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领养指南》浪漫致死的莫吉托

3、狐狸变成人怎么办？ 甚尔早上准

　　甚尔早上准时被惠喊起床，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雨停后的天气非常适合睡懒觉，甚尔甚至有赖床的想法。

　　他在惠跳上自己床沿的时候就醒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猫咪在扒拉自己，惠很少出声，只有在被摸的舒服的时候才会小声的呼噜呼噜，甚尔想起来昨天在店里惠对狐狸发出的类似于警告的尖叫，坏心眼的想再听一次，于是假装翻身，闭着眼睛挥手把猫推下去。

　　“咪？”

　　被推下床的惠整只猫都是懵的，他起身在床边徘徊了一下，伸出爪子扒拉掉在床边的半拉被子，但是很不巧，猫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甚尔动了动耳朵，假装没听到。

　　床垫微微塌下去一块，甚尔猜测是惠再次跳上了床，并且慢吞吞的踩到了他身上。

　　惠是很纤细的猫咪，缩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小一只，其实身量不短，所以也有点重量，再轻也是一只成年公猫。

　　甚尔被踩的有点吃痛，晃了晃胳膊把惠撇开，猫咪一下子不乐意了，似乎觉得难搞，往前面一扑，整只猫趴在了甚尔脸上。

　　被猫咪柔软的腹毛盖了一头一脸，甚尔就算想装睡都装不了，他闷笑着起身把猫咪捞起来蹭了蹭脸颊，惠马上就发现了他一直在装睡，瞥了他一眼，后腿翘起来踢他脸上。

　　甚尔撒了手，打着哈切起床，走到门边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不对，家里除了他和惠，好像还有一只在昨天晚上被他拎回来的，会变成小屁孩的狐狸。

　　——啊，狐狸。

　　他挠着凌乱的头发走出卧室，在不大的客厅里寻找狐狸。昨天临时搬出来一个小软榻，铺了两层毯子给狐狸当窝，家里暖气早在立春就断了，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的。狐狸不愿意变成小孩光溜溜的样子，就变回狐狸抱住尾巴盘起来，趴在软榻上，甚尔给他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回房间睡觉，甚至没有关卧室门。

　　大早上的一去客厅就看见空荡荡的软榻，毯子掉在地上，甚尔捡起来抖了抖，确定狐狸不见了。

　　“直哉？直哉——”开什么玩笑，房间就这么大，一眼能望到头，狐狸能跑到哪里去？甚尔皱起眉头，用脚尖碰了碰一直在他脚边徘徊催促他去做早饭的惠：“你看见狐狸没？”

　　黑猫脸上近乎人性化的表情一闪而过，甚尔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才会觉得自家养了5年多的猫咪翻了个白眼，惠抬头对着卧室叫了一声，甚尔愣了一会儿，才提步走回去，在乱糟糟的被子里翻找半天，扒拉出一只小脸蛋子闷的通红的小狐狸。

　　狐狸变成了光溜溜的小孩，顶着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抱着尾巴蜷缩在被子里。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甚尔又好气又好笑，他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结果狐狸昨晚上竟然根本没有吵醒他，他提着狐狸的尾巴晃了晃，脑海里想象着狐狸蹑手蹑脚爬到自己床上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狐狸似乎被这一声给吵到了，小脸皱起来，把尾巴抱的更紧，但是就是不睁眼。

　　不醒来算了。甚尔团吧团吧给他裹上毯子丢回床上，脚步轻快地去洗漱做饭了。

　　昨天的鸡蛋和烤肉还剩下些，甚尔将切片面包放在锅子里两面煎了煎，烤肉回锅加热撒上蘸料，夹在面包片里，将速食馒头放进蒸锅定时了十五分钟，又简单焯水了西蓝花和菠菜，这时闻见食物香气的狐狸慢吞吞的爬起来，抱着毯子凑到厨房门口，甚尔看他眼睛都没睁开就砸吧嘴想吃东西的样子觉得好笑，看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擦了擦手抱起狐狸去给他洗漱。

　　狐狸自己拿着毛巾，拧了拧水擦脸，甚尔让他张开嘴巴他就听话的张开嘴，牙刷对于他一嘴的玉米牙有点大，甚尔怕自己下手没轻重弄疼了他，就一点点轻轻的刷，从整齐的门牙刷到尖尖的，比起一般人类小孩子要长一点的小虎牙，再到后边的磨牙，漱口之后狐狸斯哈斯哈的喘气，扒拉开嘴巴对着镜子看自己白白的牙齿：“嘴巴凉凉的，漏风诶。”

　　“牙膏有薄荷所以会凉，没有缺牙齿哦，不会漏风。”甚尔给他脸上涂上爽肤水，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软嘟嘟的脸蛋子，给小孩套上自己洗了之后缩水的毛衣，裹住他光溜溜的小屁股和一直在晃悠的尾巴：“今天去买东西好不好？”

　　狐狸仰起脖子看他，耳朵蹭的甚尔下巴有些痒。他小声问：“买什么？好吃的吗？”

　　甚尔把他抱出来，拉过来一个小凳子，让他坐下，刚好蒸锅里的小馒头也蒸好了，甚尔将早餐端上桌，一边给狐狸面前的小碗里挑切好的肉一边说：“吃的当然有，还有你的衣服什么的。”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直哉。”小孩叼着烤肉抬头，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

　　“你一直是这样，小孩子的模样吗，会不会长高什么的？”甚尔盘算着如果是按普通的人类小孩看，买衣服的话还要考虑到孩子生长，小狐狸化成人形小屁孩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

　　“可以长大哦——”

　　狐狸咽下嘴里的食物，吧嗒了一下嘴巴，从小板凳上蹦下来，然后在甚尔稀奇的目光里浑身泛起微弱的光，身量一点点拔高。

　　刚刚穿上能一直拖到地上的毛衣越来越短，眼见着几乎就要盖不住屁股，甚尔慌忙喊停，光芒淡去，已经一副少年模样的狐狸歪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甚尔，但是也没有把疑惑问出口，洁白的长腿一屈，一屁股坐回小板凳上，端起面前满是烤肉的碗往嘴里扒拉。

　　眼睁睁看着“大变活人”的甚尔一口气没喘上来，饭也顾不上吃，站起身转到狐狸背后上下打量，少年专心吃东西，随着身形变大也变大的蓬松的尾巴撑开毛衣下摆在身后慢悠悠的晃动，甚尔看见那半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再也不能像看见昨天哭出鼻涕泡的小屁孩的屁股一样视若无睹，慌慌张张地跑去卧室，翻找出自己买来还没有穿的内裤和自己上学时候的长裤，一股脑塞到狐狸手里。

　　“换上这个。”

　　狐狸眨眨眼睛，少年脸上略显狭长的眼睛依旧圆润幼态，他有点不知所措：“我没有穿过这些，甚尔君帮我。”

　　他说的理直气壮，甚尔都没反应过来要拒绝，于是拉着少年去了卧室，少年在床上坐下，白皙的长腿晃悠，似乎因为变高了视角也变得不同，他在房间里左看右看，趁着甚尔摊开手里的裤子没注意他的时候，扑通一下扑到了床上。

　　时间已经到了甚尔平常出发去店里的时间，但是他还在卧室好言劝狐狸穿上衣服，惠在卧室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咪咪叫了两声换来狐狸凶狠狠的龇牙，无声炸毛之后，懒得管这两个家伙，回去猫窝了。

　　“直哉，这个是新的，我没有穿过，”甚尔拿起内裤给少年比划，又拿起自己之前的裤子说，“这个我虽然穿过，但是洗的很干净，今天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狐狸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听见这话耳朵立起来左右动了动，露出脚丫，不情不愿的：“好吧。”

　　“我变成狐狸是不是会更方便一点？”看着拉过他的腿，将裤腿卷起给他套在腿上的甚尔，狐狸伸出手戳了戳甚尔的肩膀，小声问。

　　“也没有很麻烦，”甚尔抬头把他不听话的手握在掌心，略显稀奇的捏了捏那修长的手指，“昨天还是软软的爪子，刚刚还是肉嘟嘟的小手呢。”

　　听见他感叹的语气，狐狸的尾巴都要翘上天，晃了晃脑袋，得意的说：“厉害吧？我可是狐仙呢！”

　　他得意的样子实在可爱，甚尔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不自觉在狐狸面前露出笑容了，他给狐狸穿好裤子，比了比他脚掌的大小，拿出袜子和自己高中时的运动鞋，穿上后系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走吧，咱们去买东西。”甚尔想买的东西很多，这和他之前一个人得过且过的时候不一样，如果只是多养一只狐狸倒也还好，但是甚尔下意识的就把“直哉”当做了人类，一个即将和他一起居住生活的人类。

　　本来以为会是一个挂着鼻涕泡的小孩子，但是狐狸又变成了清瘦的少年人，之前考虑的什么小孩用的玩偶抱枕儿童牙刷儿童床等等都没有必要了——

　　或许可以把杂物室收拾出来给狐狸当房间用？那需要置办的东西就多了——

　　似乎知道甚尔在苦恼，狐狸快步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扯了扯甚尔的袖子。

　　甚尔回头就看见半张脸都埋在柔软围巾里的少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甚尔君不用太担心，我之前一只狐狸在外面也住了很久的，如果甚尔君觉得麻烦，我可以不化作人形，如果只是狐狸的话会很方便吧。”

　　他有时实在懂事过了头。

　　少年皮肤白皙，穿着黑色毛衣，将脸颊埋在红色围巾里，站在晨曦的阳光下，像是被镀上了金边。甚尔眯起眼睛，一瞬间觉得少年好像要变得透明，他抓起少年的手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就算你很麻烦，我也没有不理你啊。”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