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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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早就说过，本少爷对你们萧家的寄傲山庄那几间破木头房子没什么兴趣，我要的是那块地！就算那几间房子完完整整交给我，我也得花钱派人把那院子所有的东西都拆了！整平了才好建我们展家的工厂！再说说你们萧家的田，”云翔挑衅地看了雨鹃一眼，“你们家的田是不少，但溪口那片的农田属于山地，土质本来就不适合种庄稼，几年来收成一直不怎么样，最近两年来，在你们家帮工的农户也全都走了，就剩几个不中用的老头在耕田，我和天尧去看过好几次了，啧啧啧……都已经荒得不成样子了，这样的地，能值几个钱？”
萧鸣远的脸色一片灰白。
云翔继续道：“还有你家的牲口，就那么几只，而且年头也都不小了吧……把它们和你家的房子、土地合在一起，折一下钱数……”云翔作势数一下手指，“啧啧啧……连当年借的本金都不够数……”
“不可能！”雨凤此刻也停止了哭泣，和雨鹃一起愣愣地望着父亲，“爹，这是真的吗？爹，你说啊！你说啊！”
萧鸣远也不说话，只深深地叹气。
云翔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把手里那张纸扬了扬：“萧老头，这里有张新合同。那天晚上是我的手下失手点燃了你的屋子，烧毁了你们的东西……这个我们展家不会不认账，所以会对你们家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具体的钱款数目这里面都有写——我想，应该足够你们添置新的物什，安置一处新的居所了……同意的话，你就在左下角签个字。”
萧鸣远颤着手接过新的协议，余光扫过合同末尾的数字，眼睛忽然一亮，随即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云翔和田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田虹见萧鸣远已经同意了这私了的协议，心中长舒一口气，这是她所能为萧家争取的最大福利了。
两年的奔波调查，展云翔对萧家的实际家底其实是心知肚明，所以要想从他手里抠出太多的赔偿金，简直比登天还难！田虹对这个时代的国计民生平均物价并不了解，对具体的钱款数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两人争执不下之际，田虹把“父亲”纪总管拉了来做居中裁判，对衣食住行的平均市价进行了一下估算，终于达成了一个云翔还能接受的数字。
想到刚才出门时，纪总管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云翔虽然没说什么，臭臭的脸色却也已经出卖了一切。不止他们，连萧家人自己都不明白——深居简出的展家二少奶奶，为什么会对自家的事如此上心？亲力亲为？
握着身旁云翔温热的手掌，田虹只希望萧家的事情，能越早解决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再滋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的愿望其实并不伟大，只是想尽力化解萧展两家的血海深仇，改写自己和云翔的命运。记忆中的云飞归来，山庄大火，萧家老人的生命，小五的重伤……简直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自打开的那一日起，就注定了最后云翔和天虹的悲剧结局。这一世天虹对云飞的情谊，已经由自己亲手斩断，而这一纸合同签订之后，萧展两家也将在此事再无瓜葛，那些电视剧的曾经种种，就掩埋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吧！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浪费了这么多时日，现在到了她该好好规划一下她和云翔的未来的时候了！
眼见萧鸣远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和云翔一式两份各自收好，田虹接到云翔的目光，灿然一笑：“我们回家！”
雨鹃见他们走了，忿忿地上前：“爹，你就让展夜枭他们这么走了？”
萧鸣远拉住女儿劝道：“要不还能怎样？雨鹃你看——展家赔了我们好多钱……爹没用，你娘走了以后，我没能打理好这个家……不过住在溪口实在不方便，我们现在正可以用这些钱在桐城找出房子安顿下来，小三小四小五也就都能上学了……”
“可是……”雨鹃看着萧鸣远，忽然觉得面前的父亲，从未有过的陌生。
展家。
“什么？去上海？”云翔瞪大了眼睛望着父亲。
“对！你和天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的火车就走。”展祖望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答道。
云翔刚一进家门就被叫到父亲的书房，却没想到马上就落下这么重的差事：“可是……这时间也太急了……”
展老爷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想去？那好，我现在就让纪总管找云飞过来……”
“别别别，”云翔听到大哥的名字，自尊心发作，连声应了下来，“我去！爹，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不待父亲回应，他转身跑了出去。
萧老爷望望云翔跑出去的背影，和纪总管相视一笑。
终于看完了帐，展老爷起身舒活了下筋骨，喊住了要出门的总管：“老纪，早上我说的事儿，你想好了没有？”
纪总管回身请示：“不知老爷说得是哪一件……”
展老爷“哼”了一声：“还有哪一件？就是安排你给他们兄弟俩分配一下生意！怎么，这件事情很困难吗？”
“不难不难！不过……”纪总管想了一下，答道，“大少爷刚回来，对家里的生意还不是很熟悉，我本来打算先让他在桐城转一转，大概有个了解才好上手……而且这几年的生意都是由云翔管的，展记所有的掌柜都和二爷来往惯了……老爷忽然要换人，也得让手下这些老伙计们有个适应过程不是？”
展老爷终于微笑着点头：“也难为你想得周全。不过……”他顿了一顿，道：“好不容易，云飞回来了，我必须尽快给他安排个差事。否则，保不齐他哪天又闹个离家出走……”
纪总管陪着笑：“当年是大少爷年轻气盛，在外面历练了这么多年，性子也该改了……”
展老爷继续道：“老纪，为了老大，我可是从昨天愁到现在啊……这样吧，周转比较频繁的那些个南北货、绸缎庄、粮食厂还是由云翔负责，我把他和天尧支到上海去验货，趁着这几天，你抓紧安排云飞熟悉钱庄的业务，让他带着阿超先管钱庄吧！”
“是。”纪总管低下头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晚饭时候，展老爷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纪总管和天尧早已知晓内情，没什么反应；大太太梦娴欢喜地拉着云飞的手，心中高兴儿子既然有生意在身就不会轻易再走了，一面对他待人接物的注意事项絮絮叨叨；云飞本来是打算在家待一段时间陪陪母亲，就回广州继续自己的事业的，他讶异父亲这么快就给自己安排了职位，一面应着母亲一面想着怎么和父亲推脱，所以就没注意坐在自己对面的姨太太品慧和二弟云翔几乎要喷火杀人的目光。
“老爷——”品慧拿手掩了脸靠到展老爷的身上，“云翔给你辛辛苦苦做牛做马了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老啊！你竟然这么快就把钱庄转到云飞名下……”
“什么转到他名下！”展老爷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是不许拆散的！所有产业都是展家的统一财产！我会看着你们兄弟两个，如何去经营展家的事业！纪总管会很公正的协助你们！”他望着两个儿子，忽然放软了声调：“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了哪个都不行！我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彼此合作……”
云飞接口道：“爹，我对云翔从来都没有成见！其实，我一直都把他作为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看待的，但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如果云翔能够知错悔改，我愿意和他一起合作……”
他正说着，忽然“啪”的一声，有人打断了他的煽情表白——田虹已经“扶”着云翔站了起来，对循声望过来的众人陪着笑脸：“呵呵……我们吃饱了……还要回去帮云翔收拾行李，诸位请继续……”
说毕，她和云翔挽着胳膊，也不知道是谁拽着谁，谁拖着谁，歪歪扭扭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