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渊》澄℡

2、〈枭烯篇〉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壑枭缓缓睁开眼睛。人已经在医院了，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外面却有人说话的声音。
　　“医生，我师弟是什么情况。”
　　“抱歉先生，您师弟是什么状况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不会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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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脑海一片模糊，那团黑影到底是什么？
　　耳边是嗡嗡的乱鸣，若隐若现的混乱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
　　这并不是蔺壑枭的记忆，因为片段中出现的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人。
　　一个女人，穿着嫁衣披头散发，不停有泪水顺着脸庞滴落，确是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有一张嘴不停张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头疼欲裂，她是谁？我是谁？为什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记忆里？一切无从得知，或许是黑影的记忆亦或许是别的什么，不知道。
　　不知不觉再度陷入昏迷……
　　滴答……一个女人的哭声若隐若现……
　　谁？无人回应。寻着哭声找去，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掩面哭泣。这是……刚刚的那个女人？
　　“你是谁？”蔺壑枭嘴巴张合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话都不能说。蔺壑枭疑惑之际，那个女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面目狰狞扑倒蔺壑枭身上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蔺壑枭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上，那个女人的力气很大，与一个成年男子无异。掐的蔺壑枭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不停咳嗽。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去死！去死！”那个女人双眼泛着红光，狰狞且怪异地瞪着蔺壑枭，嘴里一句又一句去死。
　　“What?我做错了什么？”
　　蔺壑枭欲哭无泪，自己在师门这段时间既没招谁又没惹谁，这是干嘛。
　　呼吸越来越困难，蔺壑枭紧皱着眉头，右手泛起一阵蓝光，猛的抬手砸向女人的脖颈。
　　女人吃痛松手，猛的后退几步，蔺壑枭爬起身，一边喘气一边咳嗽。
　　右手生疼，不禁感叹：“这女的是不锈钢吗！？为什么脖颈这么硬！”
　　不对啊……按理来说，这不是梦吗？为什么会痛！？
　　蔺壑枭脸上写满了问号，没有过多走神时间，女人又是张牙舞爪扑上来，蔺壑枭反应也比刚刚快了不少。
　　纵身一跃，跳到女人身后，右手抓住女人的后脑勺向地上猛的一按。
　　女人直接被按倒趴在地上，却仍是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蔺壑枭看她这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手上再次用力向下。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女人直接变成了一团人形黑雾。
　　蔺壑枭冷目盯着这团黑雾，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直接带到你的灵体世界内。”
　　话毕，蔺壑枭很快的移动到黑雾面前，抓住他的脖子，拎了起来。然后猛的按倒地上，一拳又一拳地冲着黑雾头部打去。五官也变得恐怖狰狞了几分。
　　“那些东西你都看到了吧？”
　　“为什么要看呢？”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吧？”
　　“你很没礼貌啊。”
　　“必须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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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壑枭一拳一拳打在黑雾脸上，灵识虚构地面已经被打得凹陷，他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下都有那么力，恨不得活活把黑雾打到魂飞魄散。
　　面对着这样狰狞强悍的蔺壑枭，黑雾无力反抗，只能被打得更加模糊直至接近透明状。
　　这时，眼前的一切再次崩塌，又一次陷入黑暗。
　　再度睁眼，还是医院，不过那种眩晕难受的感觉已经消失。蔺壑枭撇头向病房四周看了看，房间里是漆黑，只有朦胧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他吃力地坐起身，一种饥饿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睡了多久，双脚踩上冰凉的地板，无力感使蔺壑枭没站稳一个酿跄摔倒，右手手臂好巧不巧地划到了床角支出来的钢片。
　　顿时一整刺痛，鲜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一旁似乎有人，听到动静便摸索着开了的。
　　守夜的便是东方烯，睁眼就看见蔺壑枭坐在地上，右手还不停流血，连忙按下急救铃。
　　“啊…师兄……那个……”蔺壑枭有点尴尬地坐在地上。
　　东方烯看了看他，拿起一旁的毛巾绑在蔺壑枭右手手臂上，勒紧。
　　“怎么醒了不叫我。”东方烯把蔺壑枭抱到床上。
　　“我不知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师兄。”蔺壑枭尴尬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值班的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地上一滩鲜血，有点惊讶。
　　然后也没多管就给蔺壑枭处理伤口。
　　“病人昏迷了三天了，刚醒怎么就让随意走动？”护士用棉球给蔺壑枭消毒。
　　“啊，没有，我师兄在睡觉，是我自己起来没站稳摔的，抱歉添麻烦了。”没等东方烯开口，蔺壑枭便是一脸歉意跟护士道歉。
　　护士叹了口气，扭头对着东方烯说道：“现在已经六点了，你这师弟三天没吃东西了，给他去买点吃的吧。”
　　东方烯点点头，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护士给蔺壑枭处理伤口，蔺壑枭就呆呆的看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必要说什么。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东方烯便是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都冒着热气。蔺壑枭的伤口也处理好了，护士见东方烯进来了，便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东方烯拉出病床侧边的支架把袋子放在上面，各式各样的早点，有一种奢侈贵族早点的气派。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两个，看上哪个自己拿吧。”东方烯将袋子里装早点的盒子拿出来，挨个打开放在蔺壑枭面前。
　　蔺壑枭看着眼前的各种美食，这都是以前在师门很少吃到的，到不是因为师傅抠搜，只是为了让他们将来能适应各种环境和生存条件罢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
　　“好吃。”蔺壑枭泛着星星眼，然后又是一大口，太满足啦！
　　看蔺壑枭这样，东方烯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托着腮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人。
　　眼睛是纯洁的湖蓝色，清澈无比。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可谓是“倾国倾城”了。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看着很柔顺，让人不禁想触摸。
　　吃饱喝足，蔺壑枭拂拂肚子，打了个嗝。像个得了很多零食的孩子，格外的满足。
　　东方烯笑了笑，然后脸色阴沉下来问道：“你昨晚进了那个房间了吧？”
　　蔺壑枭愣了一下，非常歉意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东方烯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可怜楚楚地低着头，像被主人责骂的宠物，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光。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之交叠，好熟悉……
　　“阿楚……”东方烯情不自禁喊出一个名字，蔺壑枭并不认识，觉得有些懵。
　　阿楚？谁啊？没印象。是师兄的故交吗……
　　这都谁和谁啊，先是被一团黑雾自己，然后又被人对这叫这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东方烯也意识到了，咳了两声说道：“你就在这休息吧，我这边有些东西要处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哦……好，好的。”蔺壑枭应了下来。待东方烯走后，他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一旁的闹钟指针已经指向9的数字。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温暖的光芒从窗户撒向蔺壑枭的身体，为他完美的侧颜渡上薄薄的金边。
　　常年在师门呆着，也就没怎么玩过手机，因此不会打游戏。蔺壑枭倚着靠枕看着微博。这热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蓝发帅哥小巷单挑十余名混混只为保护弟弟》
　　蔺壑枭有些好奇地点进去，里面是一大串文字和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视频中一个身材高挑的蓝发男人站在一群混混中央，那群混混都趴在地上估计是被打倒的。男人是背对着镜头的，背影绝美清冷，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然后拍摄的人不知道怎么的晃了一下手机，然后视频传来一声惨叫，重新对焦在男人身上。只见他的右腿小腿到脚腕已经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在流血，他脚下踩着一个混混的手，估计是踩断了才会有那声惨叫吧。
　　然后见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估计是说了什么但是一旁人的议论声有点大，听不清。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拍了，走向角落那边，墙角蜷着一个少年，头发是白色的但是浑身都很脏。
　　男人好像在对少年说什么，少年抬起头盯着他。这里看两人的侧脸就很清晰了，蓝发男人的睫毛很长，下面盖着暗红色的眸子，嘴唇白里透红，高挺的鼻梁和明显的下颚线将他的侧脸衬托的十分完美。
　　蔺壑枭注意到了他侧脸露出的灵印好像跟自己是一样的，只不过自己的在左边，他的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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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壑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看视频，而是切换到拨号界面按下一串号码。
　　等了一会儿就通了，电话那头是东方烯的声音：“怎么了壑枭。”
　　蔺壑枭愣了一下，壑枭……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喂？壑枭？”东方烯又喊了几声，蔺壑枭回过神：“啊，师兄，可以帮我找个人吗？”
　　“照片发我，我帮你看看。”对方答应地很爽快然后还问了一句“你好些了没？”
　　蔺壑枭道了声好。
　　挂了电话，蔺壑枭把照片发过去，过了几分钟东方烯就回复了。“那人现在估计还没出警察局，怎么你认识吗？”
　　蔺壑枭盯了一会儿，发了条消息“emmm…把他定位发我吧。”
　　过了几秒，东方烯发来一个定位，顺带发了一句“你要去吗？打个车吧，待会儿我让我朋友出来接你。”
　　“好，话说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快查到这些东西呢？”蔺壑枭有些不理解。
　　对方也很直接地回复了“我就在警察局上班，你找的那个人今天在巫核巷打伤了人就是我手下那群人去接的，现在还在审讯。”
　　“嗷……好”蔺壑枭有些敬佩地叹了一声。然后在一旁的储物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换上，简单的把头发绑起来就出了医院。
　　街上人来人往喧喧嚷嚷，蔺壑枭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