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角色突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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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白。
再见。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墨黑，你醒了？”一个声音问我。
墨黑？
是在叫我吗？
“我醒了。”
“你能看到我吗？”
“看不到，但是能听到。”
“那你还没有完全清醒。”
“……那怎样才算完全清醒呢？”
“……没事，你继续睡吧，等到下次就会完全清醒了。”
我再次陷入沉睡。
“病人……”
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脑海。
“谁？”我问。
“……除颤……”
“吸氧……”
那阵声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像只是在远处断断续续地播放着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鸣声，我被震的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宣告……”
“什么？”我问。
“……宣告……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
我瞬间想起了什么。
我是墨黑，我因车祸去世。
这声音是……
我的抢救过程。
我已经死了。
“墨黑，醒醒。”
“……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谭音。”
我睁开眼睛，面前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正看着我。
“我不是……死了吗？”我很疑惑。
“诶你这话就有点夸张了哈哈哈，死了倒不至于，但是……终生残疾确实比较难以接受，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我会陪你度过这段适应期的。”她笑着对我说。
“我……”
“你在XX市精神卫生中心。我们的医院大楼坐落在山顶上，非常适合病人的修养。”
“精神卫生中心？”
“……看来车祸对你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已经造成了部分失忆。我会尽量让你恢复的。”
“对了……你还记得吴柏是谁吗？”她突然问我。
“很抱歉……我……不记得。”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事。”
等谭音走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我刚才要说抱歉？
几日后我才明白，真正该说抱歉的并不是我，而是她。
我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我的下肢没有丝毫知觉，根本无法撑起我即便已经非常虚弱的上身。
头好晕。
就像一只大手把我死按在病床上，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天地就在眼前开始轮番的跳华尔兹。
谭音给我安排了独立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像是要让我长住。
可适应这里的生活并不容易。
因为下肢的瘫痪，大小便开始失禁。为了保持病房的整洁，院方甚至派了两个护士搬到我隔壁，只要稍有动静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护士的到来使我的私人空间越来越少，我甚至开始认为院方不是想给我治病，而是想把我囚禁起来，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这种多疑的情绪是抹杀不掉的。而在这样紧张的情绪下，某天谭音突然进入我的病房，将我转移到了面积及小的隔音病房。
我这才渐渐开始怀疑谭音有问题。但是现在我是个废人，精神上多疑敏感健忘，身体上眩晕瘫痪无力。又有谁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但换病房的好处也不是没有，毕竟这样一来那些烦人的操蛋护士也就找不来了。
然而坏处就是，我现在完全没有自理能力。
几日下来，我的精神渐渐崩溃，如同沉入大海的一条死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瓦解。
等病房门再次打开时，我已经只剩了眨眼的力气。我用尽全力转头看向门口的谭音，用自己沙哑无比的嗓音和她问了好。
我问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问我，你知道吴柏是谁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废人，我不可能知道任何东西。你放过我吧，放过你自己。
她说，你应该知道的，你不知道的话，她会死。
于是我们只好保持沉默。
在她临走前，她问我，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就像现在你很久见不到郜白的心情一样。
我问她，郜白是谁。
她冲我笑了笑，说，郜白如果知道你也忘了她，可能会急死吧。
我说，我不知道。你如果恨我的话，让我死吧。
她说，我不可能让你死。
你死了我们都会死。
我感觉我像是疯掉了，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涣散，记忆也已经衰退到退无可退，全身上下只靠最后一口气吊着。
迷糊中，我看到似乎有人影在向我招手。她们很爱笑，她们喜欢笑着叫我墨黑，她们想伸出自己的手将我救走。
可是精神上的痛苦又将我拉回。
XX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迎风敞开，寒风在空中与其相互碰撞，合力撕开人间炼狱的无底深渊，露出内里模糊的血肉。高处的上帝之子心中满是无情，灼眼静待着这场对疯子严酷的审判，起身摊入神话之中，藏起千疮百孔的皮肉，享受着人们奋力的歌颂。
我活在哪里？
我活在上帝之下，人间炼狱之中。
我生不如死。
或许我早已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角色突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