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杜七

7、第七章 过去

　　“呐，小花，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去看看婆婆？”我想知道真相。
　　小花？某人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决定忽略这个称呼，“嗯。”
　　“太好了，小花，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便拉着他往外走。不是没有看见他抽搐的嘴角，只是喜欢看他无奈的神情，即使无奈，还总是任由着我，我可以把这个理解为宠爱么，春水……

　　“婆婆，我回来看你了！婆婆……”
　　那不是……看着跪在院子里的那个人，是今天找哥哥的那个陌生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与婆婆有关么？为什么……
　　“不要瞎猜了，咱么去找婆婆吧！”
　　耳边传来让我镇定的声音，对啊，只要问问婆婆就可以了……
　　“婆婆……”抬脚进屋，就看见婆婆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看着我言又欲止的样子，以及掩饰不住的担心，婆婆摸摸我的头发，“是婆婆不好，让夏翎子担心了……”
　　叹了口气，看似顺便的问道，“他还在外面么？”
　　他？是指那个陌生男人么，在，我点点头。
　　婆婆顿了一下，“现在你也姓浮竹，婆婆也不想瞒你了……”
　　思绪像回到十多年前……
　　“咳咳咳，咳，咳咳……”
　　“十四郎，慢点，来，慢点喝，小心烫。”看着眼前的这个浮竹家唯一的孙子，着实让她心疼不已，小小年纪，就必须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
　　“十四郎，快点，老师都来了。”严肃的声音。
　　“你就不能等会么，让十四郎安心喝完药不行么！”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儿子。
　　“那怎么行！整个家族就靠他了，怎么能这么松懈！”
　　“松懈？！”气的站起身来，“你是他的父亲，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看着仍没有一丝动容的当家家主，同时也是她的儿子，“十四郎的身子弱，为了你，为了这个所谓的贵族，已经这么拼命忍耐！而你呢，他刚结束了斩术课，不过喝碗药，这样的时间你都不给，就让他继续去上白打课，还说他松懈！”痛苦的看着眼前人，“你，在你看来，十四郎竟还没有你所谓的虚荣重要？！”
　　看着他不吭气，终于拉着脸关门走人。
　　眼中已是含泪，“十四郎，我可怜的孙子，为什么竟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奶奶……”垂下眼帘，不想让人看出悲伤，更不想让奶奶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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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就带着十四郎来到了流魂街。”婆婆的眼中已蒙了一层雾水，“外面的那个人，就是十四郎的父亲，他想要接我们回去……让十四郎继承家业。”
　　“可是，婆婆知道自己的身体，剩下的时间不多啦……十四郎是好孩子，他是为了我才不肯回去的。”
　　“婆婆，不会的！婆婆这么好的人，好人长寿的。”我知道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是我不愿相信，这么好的婆婆……
　　“孩子，我也对不起你啊……”似是不忍心，“婆婆虽然收养了你，给了你浮竹的姓，却给不了你一个永远的家，婆婆放不下十四郎，更放不下你啊……”
　　“咳，咳咳……”看出婆婆的不对劲，瞥了一眼桌子上，这药……
　　“婆婆你！”我不敢说，这接下来的话。
　　“十四郎的病，是遗传。”婆婆说出了我最害怕听到的事……
　　“那哥哥……”
　　“婆婆从小帮他调理，以后只要调理得当，就不会有大问题。”
　　“那婆婆你为什么……”我不懂。
　　“浮竹虽然只是下级贵族，虽然贪图虚荣，但那毕竟是十四郎的家……婆婆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只要婆婆还在，十四郎是不会回去的……所以……可是这个家需要十四郎去改变它，翎子……”听着婆婆的话越来越虚弱，我也越来越慌，“婆婆！”
　　“为了十四郎，婆婆自私的没有让人知道你的存在，可是，婆婆不在了，你怎么办，翎子……”
　　“婆婆，不用但心翎子的……”我握紧婆婆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力气传给婆婆。
　　“有我，婆婆，放心吧，我会照顾她！”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春水，突然握住婆婆的手，说。
　　婆婆无声的笑了。让婆婆放心，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算算时间，十四郎应该快来了……”似是在呓语。
　　“奶奶！”果然是哥哥来了。
　　“夏翎子可以帮婆婆叫他们进来么？”婆婆说的是他们。
　　“嗯。”起身出去。
　　“这位大叔，”看着跪在那里的男人，再抬头看哥哥，“哥哥，婆婆叫‘你们’进去。”不再注意哥哥眼里的诧异，向庭院中走去。婆婆是不希望浮竹家的人知道我吧……
　　“呐，小花，从明天起，我就是个孤儿了。”
　　“我，会在你身边……”
　　“嗯，呵呵，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大步往前走，想把眼中的雾水逼退回去。
　　谢谢，春水，可是，我不会允许自己扯你们后腿了……浮竹家还只是下级贵族，婆婆就为了保护哥哥而隐藏我的存在，可见规矩不容人。京乐家族是高级贵族吧，规矩应该更加森严吧，谢谢你对我的好，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