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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有新目标了 怎么哪哪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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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
今天周六,除了要留下打扫教室的值日生 ,其他的当然是头也不回地跑散了。
等阮知意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阮桥溪已经站在3班门口了。
她静静站在门口,眼神浅淡地看女孩蹙着秀气的眉毛。
看起来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把新书装进书包带回去。
一塞,一掏。
装吧?万一我学呢?
阮知意你确定?
我……不确定。
好吧,要不还是算了吧……
拉上拉链往门外走,一转头就见到阮桥溪!
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个搭子,她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她迅速背上书包,迈着小碎步就朝阮桥溪跑了过去。
“嗨!你怎么来这么快?”
看来到最后还是装了一本书的。
阮桥溪勾了勾唇角,弧度小到看不见。
在阮知意眼里,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行李箱我已经叫我爸拿回去了。”阮桥溪低眸看她,表情淡淡的。
阮知意:“好的。”
身边时不时路过几个假装路过的同学,用余光打量她俩,视线交接的下一秒又迅速躲开。
阮知意汗颜,觉得自己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
“走吧。”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南城的傍晚温度依旧很高。路上热气还没完全散去,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拿着冰棍吃的学生。
阮知意和表姐阮桥溪并肩走出校门。
学校出来不远就是一条十字架街道,一出门就能看到花花绿绿各种写着特色小吃的流动摊。
阮知意惬意坐在表姐阮桥溪的车后座上,摇晃着小腿,眯着眼感受凉丝丝扑面而来的晚风。
这一刻她莫名感到很幸福。
回家的路上大多都是平缓水泥地,沿途姹紫嫣红的牵牛花,爬满了整座斜斜的水泥坡。
她们一路闻着花香,路上没说什么话。
阮桥溪开得很稳。
一开始,身后的女孩只是把手放在车后座上,过了一会儿腰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揽住。
然后是一颗脑袋,轻轻靠在她背上的书包。
轻缓香甜的呼吸声响起。
后座的女孩睡着了。
抱得很紧,像是怕甩下车。
阮桥溪的唇角轻轻弯了弯。
昏昏欲睡了好一会儿,阮知意觉得车好像停了下来。
“醒一下。”
阮知意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拍了好几下,一睁眼发现自己的爪子放在了别人的肚子上。
彻底醒了。
她连忙撒手,下车,整理乱糟糟的头发。
抬头看见女孩黏在脖子上的头发早已热得汗津津的了。
更不用说背上背着的书包后面是怎样。
“快到了吗?”
阮知意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小药店。
“没,我们进去看看。”
她们推开被晒的发黄的玻璃门。
进门右手边是两个长长的白色展示架,左前方是一个玻璃柜台。
一个戴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色短袖,一只黑色拖鞋,正蹲地上打蟑螂。
“……”阮知意挪远了点脚步。
“你膝盖受伤了。”阮桥溪挡在她前面,“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
“其实都快愈合了。”说话间,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她应该没听见吧?
阮桥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饿了。”
好丢脸啊……
……
她不说话了,听见阮桥溪淡淡地跟老板说,“老板,拿一盒消毒水、一盒小包装的创可贴。”
啪的一声,那只劣迹斑斑的的小虫子跑了。
大叔咬牙切齿地穿好鞋,好像很为那只被吓跑的蟑螂惋惜。
一张圆脸都快拧成一股结了。
“哎呀,姑娘仔,等我打死它再喊我哩!”
阮桥溪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急着回家吃饭。”
架子上的创可贴卖空了,老板埋怨着走进药房补货。
她俩在外面等。
阮知意觉得肚子超饿的,整个人都蔫蔫的。两条毛茸茸的眉毛耷拉下来,嘴巴撅着不说话。
好饿好饿。
她决定了,到家要吃三碗饭。
……
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进来个高挑少年。
两人对视一眼又移开,心中想的不谋而合。
阮知意蹙了蹙眉毛,怎么是他?
她怎么也在?
齐朝装作没看见她一样,转念一想,“噢,她俩刚刚还一起回家,两个人是亲戚来着。”
他站在柜台那里等,余光不免看到她们。
一眼就看到了女孩膝盖上的疤痕,伤口像被猫抓过一样的痕迹,上面还残余有未干的血痂。
他突然低头清了清嗓子,在空荡荡的药店里,产生了很明显的声响。
阮知意不理解地朝他瞄了瞄,然后就对上了他直勾勾的目光,眼底下掩盖不住的冷意。
她拧着眉,警惕地拉着阮桥溪的手臂挪远几步。
操。
她俩刚认识,这就好上了?
看不懂。
一股无名躁意涌了上来。
……
老板出来抬头就看见那两个女生挤在离门口不远处。
?
一个高高瘦瘦表情冷漠的男生则站在原来她们站着的地方。
老板一看他的脸就对上了号。
“你是下午扎了满手玻璃,完了还忘记拿手机那个学生吧?你手上的伤不能沾水,下午怎么跑那么快,我都忘记跟你说了。”
“下午那些药总共多少钱?”少年面无表情。。
“二十三。”
齐朝立即扫码付款,脸上表情很臭。
“你们站那么远干嘛?”老板喊她俩。
“十五块。”
阮知意挪着步子扫了码,好像避他唯恐不及一样,快速地付完款之后拎着东西先跑了。
快跑。
躲不过还跑不过?
她不信了。
……
身后的阮桥溪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沉思。
阮知意的膝盖、手心都是新的擦伤,伤口面积虽然不大,但看起来疤痕至少会留一个星期。
她来这儿才第一天,校外的混混没理由找她麻烦。
看她刚才的反应。
那么,答案就在眼前——齐朝。
她直直走向齐朝,“她的伤,你弄的?”
齐朝靠在柜台上,薄薄的眼皮垂下来,却是答非所问,“怎么这么巧,在这儿都能见到你。”
阮桥溪用冷冷的眼神平静看他,嗓音清冽,语气锐利,“这种无聊的游戏很好玩吗?”
齐朝突然发出一记嗤笑,瘦削肩膀微微抖动,“好玩啊,怎么不好玩?”
他凑下身,贴在她耳朵边上,“追你跟猫抓老鼠似的。”
“我追,你跑。”
后面四个字从他的唇舌间流转,语气里是懒懒的笑意。
两人沉默着对视。
阮桥溪平静地讥讽,“你所以为的追人就是——”
她唇角勾了勾,看起来有点轻视的意味。
“上课翻墙出去买热奶茶?
“下晚课跟着我回宿舍楼?”
“编围巾、送手套、写情书?”
“生日送一封字丑的没边的八百字小作文?”
“诸如此类,幼稚至极。”
齐朝的眼球黑的可怕,盯得人发怵。
“弟弟,这叫骚扰。”她远远指了指他的心口,嗓音清冷, “追人,要有自知之明。”
……
得。
骚扰。
神他妈骚扰。
自知之明。
不就是内涵我当年成绩差?
成绩是一朝一夕就能提上去的?
毒。
就他妈,毒。
阮桥溪的嘴真毒。
齐朝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雪白脸颊气得微微抽搐,表情非常非常臭。
顿了好几秒。
他用不甚在意的语气道, “你知道吗?就在今天,有人说她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
说完,眼睛意有所指地瞟一眼站外边望天的阮知意。
阮桥溪:“……”
她转头就走了
沉默。
他紧握的双拳突然放开来,手心全是红色的掐痕。
她听见背后的笑声很清朗,“怎么?你不相信?”
“离她远点。”阮桥溪转身,面无表情。
齐朝则是笑笑。
门口的女孩焦急地看着里面,却又不知道因为忌惮什么,苦涩地拧着眉在外面踱来踱去。
不爽。
他现在很不爽。
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齐朝试图喊停她,“阮桥溪,我放弃你了。”
她装作跟没听见一样,这在她意料之中。
齐朝这个人,很复杂。
“我有新目标了。”
后半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尾音是荡漾着的。
阮桥溪的背影僵了一下,快步推门走开。
他现在很愉悦,唇角挤出一个浅浅的窝。
不止愉悦,还有种郁闷莫名消散的爽。
。
“表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你们很熟?”
阮桥溪的声音很好听,夹杂着慢悠悠吹来的清风从前面传回来,“不熟,我们是初中同学。”
咦?怎么阮桥溪看起来好像怪怪的。
她好像在生气。
“他很出名?”3班上的人好像都认识他。
“嗯。”
见她兴致不高,阮知意不太敢问了。
进屋的时候,她的舅舅舅妈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脸上喜不自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他们比她还拘束,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摆。
“舅舅,舅妈,好久不见。”她略微点头。
尴尬被打破。
阮东笑得眉开眼笑,“来来来洗手,边吃边说!雯绣你去把菜端出来,桥溪,盛饭。”
“哎!”女人激动地抹了抹围裙。
“怎么样,新学校还满意吗?喜欢南城吗?”
阮桥溪则已经盛好饭了,“爸先吃饭吧。”
两家十年没见,她来这儿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兹事体大,她妈连舅舅一家都是瞒着的。
她妈说,如果舅舅一家问起,关于她爸的事情,一概说不知。
问起高考的事情,就让她一口咬死自己在a市的分数考不上南大。
千万别牵扯到她爸的事情上面。
没想到舅舅率先问的,居然是她满不满意现在的学校,喜不喜欢这里……
虽然出乎意料,但阮知意对以上问题持保留意见。
糟糕,很糟糕。
她面不改色地浅笑, “还好,喜欢。”
阮东一家住在一家二层民建平房,地板铺着朴实的白色百合地砖,厨房、窗帘、桌垫布都是小清新的碎花,家里的布置很温馨。
二楼是两房一厅,墙壁是单调的洁白,只有一张皮沙发和一台电视机。
外面还有个一米宽的小阳台。
上面种着好几盆绿油油的仙人掌、开着小黄花的水仙、还有几株葱绿葱绿的小韭菜。
阮东帮她把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搬上来,笑容爽朗,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到镇上逛逛。”
“好的,谢谢舅舅。”
阮知意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整理行李箱。
她来这儿的生活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