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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他们本是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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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朦朦亮。夜晚刚下过雨,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沈颂一刻也不想在这偌大阴森森的萧府多留,准备悄悄离开。
刚踏出府半步,背后就传出了熟悉的男声,吓了沈颂一跳。
“沈娘子一大早便要走?坐马车走吧。”沉稳熟悉的磁性男声让沈颂一皱眉。
沈颂抬眼对峙:“就不劳烦将军了,我不坐您的马车走。”
萧时峥低头温柔看着她:“ 我早知如此,命人特意为沈娘子打造了一辆专属于沈娘子的马车,连带着御者一并送给沈娘子”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颂低头思虑了一下,如今她两手空空,再也不是那个能随意挥霍钱财的大家小姐,萧时峥之前在外征战,每年皇上赏赐的金银就数不胜数,这点小钱应该不碍事吧?反正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她猛的抬起头,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多谢将军。”
她本以为是个寻常马车不会有多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马车容下十几个沈颂都不为过,连沈府也没有这样排场的马车。
还有这诺大的萧府,光是从正门走到后院,就要许久,之前她连萧府全貌都没看过,也跟她自身比较懒哈。
但仔细想来也是,萧家是武将世家,萧时峥的祖父是大将军,他母亲是商贾之女,私产光是茶馆酒楼就已十几家,自是不差钱的。而萧时峥自己的私宅中便处处流露出一个字“富”。
沈颂此时也不太在意这么多了,她只想赶去好友宁芷菡。
她与宁芷菡是儿时的邻居,亦是玩伴。后来沈君阳官越做越大,便从这小巷搬走了。随时这样,两个姑娘还是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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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好友家门口,鼓足勇气扣响了宅门。迎面开门的是丫鬟采儿,采儿推门看见是沈颂,表情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变成了喜悦。
……
采儿将沈颂带到厢房,嘴中不停嘟囔着:“沈娘子,我们家姑娘昨夜生了病,现在刚睡醒,老爷出门办事去了,现下我先带娘子去客房安顿”
沈颂虚弱的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到了客房,采儿交代了几件事,便走了。
沈颂看准床,便躺了下去,觉得眼皮好沉,脸颊发烫,脑袋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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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天空深邃,星星明闪。
可这下面的皇宫,漆黑空洞无比,漆黑的看不见这琼楼玉宇,漆黑的看不见这宫中人心。
萧时峥一袭黑衣,深夜走在皇宫之中,在幽静长廊中快步走向仁和殿(皇帝寝殿)。
仁和殿前有一太监,岁数颇大视力极好,佝偻着腰提着灯,看见萧时峥来了,急忙迎上前,向他笑道:“将军来了,圣上已等多时了。”
萧时峥没有理他,径直从身边走过。一旁的太监似乎早已习惯,只在一旁为他提灯。
殿内清冷,烛光微弱,只能看到散漫躺在龙椅上的皇帝秦渊一身素衣,眼神空洞,他懒懒的抬眼看到萧时峥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秦渊仰头,看着空荡的上方壁画,是一女子,倩影身姿,虽说烛火轻微,但那画中隐隐约约也是看得见的。
秦渊虽说已不复壮年,可气度依然存在,他缓缓开口:“泽谦不必多礼。”
萧时峥“臣谢过陛下。”
秦渊看了他一眼:“早与你说过,跟吾独处时不必多礼。”
萧时峥"是。”
秦渊将手里的文书扔给跪在地上的萧时峥:"瑾国一个蕃属小国,本是个安分守己的。现如今国内战争四起,民不聊生。”
萧时峥捡起文书,皱起眉头
"明明是藩属国,本是没有军械,是沈君阳,他走私军械火药,妄想挑起内乱,大赚一笔。真是可笑至极,商人迂腐思想,吾要整顿朝廷,真不知当时他是怎么坐上太尉一职。”秦渊一脸不耐烦,“现如今许多小国竟也开始抢夺城池,如若害到吾朝周遭百姓安宁,那吾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萧时峥“陛下,臣愿起兵出征。”
秦渊向他看去:“很好,届时等你归来,在朝中立足必定更加稳固,虽说已打了许多仗,这一次也可大可小,如今你的地位权利不可动摇,吾现在全然为了你的名声考虑。”
"臣谢过陛下。”
萧时峥刚准备站起来离开,秦渊在他背后:“明日是你姑母的生辰,宫中操办了宴席,等宴席结束再走。”
萧时峥转过身:"是。”
等到萧时峥出了宫门,那老太监进来,尖锐苍老:“陛下,萧将军已出宫门。”
"昌顺,我如此器重予他,程娘会满意吗?"秦渊双眼空洞。
那太监回话:“陛下,娘娘在天之灵,定然会高兴的。”
"但愿罢。”秦渊喃喃的说
萧沫钧小名唤作程娘,她是萧时峥的姑母,也是皇后,与皇帝自小青梅竹马。大婚之后,皇帝更是与她更是恩爱有加,伉俪情深。只是天不助有情人,萧沫钧因后来生患重病,病逝了。
太子和萧时峥兄妹二人自小便在萧沫钧身边养着,对萧沫钧感情深厚。萧沫钧尤为疼爱萧时峥,皇帝也是爱屋及乌,但似乎一直错了方向,对萧时峥自小便严厉管教,而对太子却没什么情愫。
——
——
“宁娘子,沈娘子这是过度受惊,又加上风寒着凉,疲累导致晕阙发烧,照老夫这方子,吃上三两日便可。”
"知道了,多谢大夫了。”
"那老夫先离开了。”
"好。"
…
“采儿,你怎的回事?虚弱症状一眼便知,如今她孤家一人,身上又无钱财,你为何不来告诉我?又冷落她,若不是我要来看,她出事可怎么办?!”
“小姐,她是罪臣之女,都被抄家了,不过是萧时峥的未婚妻,才让她苟活。再说门外如此大的马车,她总会无钱?”
“你怎地如此说话!她与我是旧交,心地善良我自知,我早已命人看过得马车,上面有他萧府的标记,定是萧府的。况且那日行刑场上的事,都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她必定是被那人伤透了心,才来找与我的,你与我相处这几年,我知你果敢天真,可不知你是真傻!”
沈颂迷迷糊糊听到床边人讲话,却怎么也动弹不的,费了好大劲睁开了双眼,只看见眼内挤着两个人,宁芷菡和采儿。
宁芷菡看见沈颂醒了,变不予采儿争论,赶忙惊喜的靠到床边:“这可是醒了?是否感到好些了?刚与你喂了药喝下去,不想这法子见效这般好。”
"我无大碍的,着凉罢了,若是给你添麻烦了,待我病好便走。”沈颂苍白苦涩的一句一句将话从嘴中蹦出。
宁芷菡惊讶,平日里跟她打斗玩闹的沈颂,如今彻底变了副模样,她细语说道:“添何麻烦?你在这,我高兴都来不及。以后便当这是自家,我家老父知你来了,十分高兴呢。”
沈颂鼻尖一酸,没有说话。
宁芷菡见她这副模样,安慰道:"你好生休息,如若有需要便叫我。”
宁芷菡出了门,长长的叹了口气。便被不远的家丁喊住:"老姐,老爷叫您去前厅。”
一旁的采儿皱了皱眉:"如今这些家丁,越发没规矩了。"
宁芷菡在一旁没说话。
到了前厅,见宁老爷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喝茶,见宁芷菡来了,立马把茶放下,捧这个笑脸走了过去。
宁老爷是个女儿奴,什么事都听女儿的,他有三个儿子,但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宁芷菡简单粗暴的行了个礼,直接进入正题:“爹爹,我将沈娘子安顿好了。”
"好的,好的,万事你主张便可。”宁老爷笑呵呵的说。
宁芷菡"今后她便与我住在一起,还望爹爹不要为难。”
宁老爷“那是自然。”
宁芷菡“虽然咱家小门小户,也是发了点钱财,但绝不是那种让朋友于危难中不顾的。”
宁老爷“是是是。”
宁芷菡“那明日我便带她去曲县。"
宁老爷刚说那一句“可以”便立马收了回去,豆大的眼睛睁得圆溜,"去那里做甚么?虽说你堂哥本家境贫困,幸亏了年少有为,勤奋好学,当上个县令,你上次去就给人家惹了一屁股麻烦,如今又要去?再说了人沈家娘子,不是生病了吗?你如今还要带人去。”
宁芷菡嘴角抽搐了两下:“爹爹,我这是带沈娘子出门散心,如若你不愿,我便去找阿娘。”
宁老爷一听,脑瓜子更疼了:“别别别,你愿意去便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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