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风流玉扇

7、商业精英还是□□老大？

　　仲夏的早晨，兰苑笼罩着薄薄的微雾。太阳没有完全出来，睿闵慵懒的靠在窗前，从窗前吹过的暖风，带着潮湿的凉意。这两天睿闵向玉白多要了两个婆婆，说是云儿伺候自己似乎有些吃力。玉白，没有多想就从集市里招来了两位婆婆。

　　院子里多了几个人，当然就热闹起来。在加上老人家爱闲聊的习惯，睿闵自然也就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淮原。这里有炎云国最大的河流恒河，每隔几年就会有洪灾。而今年又是个灾年。而且洪灾已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本来炎云国的皇帝也就是轩辕明曦为了预防洪灾，便未雨绸缪，拨出巨款用于加固堤坝。但是所谓贪官无处不在，这一层一层剥削下来，真正用于修筑堤坝的银子必然是少之又少。水槽掾史不敢得罪上头，又不能延误工程就只能偷工减料。可想而知，这雨季一到，连下两天的暴雨水位骤高。堤坝脆弱不堪，没挺上一天就塌了。冲毁了农田，粮食可以说是颗粒无收，淹死了无数的百姓。皇上震怒，勒令彻查此事，便命三皇子轩辕辰为钦差大臣，查清贪污赈灾用银之事，重筑堤坝，兴修水利。并解决粮价的问题。

　　事情一连贯起来，睿闵也就明白了这个玄辰是何方神圣了。玄辰，玄辰，玄音似轩，再回想那日救起自己的情景，想来是某人在赶往淮原的路上吧。那么他就是皇上最器重的三皇子轩辕辰了。想到这里睿闵不禁叹气。自己难道就是福薄的面相。怎么两世为人仍是避不开这权利的纷争，在现代是家族权利的争夺，到了古代却是更上一层楼，直接升级到皇权的纷争。也不知道这皇帝有几个儿子，不会像康熙那时候一样来个九龙夺嫡吧！轩辕辰真是个麻烦！

　　不过，轩辕辰不得不说是人才，短短半月就控制了水灾所造成的瘟疫，而且筑堤的工作已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不禁开设了粥铺，还亲自去施粥。还真是会收买民心。但是据她们所讲这次赈灾的粮食好像丢了一大半，而且粮价仍没有得到控制。贪污受贿的账簿也没有找到。看来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嘛！

　　果然，皇子还是皇子，虽然在政界上呼风唤雨，但是在商场上要想在那群老狐狸那里拿到便宜定然不容易，事情固然难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

　　睿闵这厢正在这想着轩辕辰，轩辕辰本人就到了。

　　“叶姑娘，近日来可好？”自从上次两人聊天以后，两人的相处起来便随和了很多。

　　“不错，玄公子的事可是解决好了。”睿闵闲闲的问道。

　　“惭愧，惭愧，在下无才，仍为那事感到头痛。”

　　“不知是否方便讲予睿闵听，若非大事，睿闵虽资质愚钝，无法为公子出谋划策，以解公子心头之忧，但到是可以想想办法，也许能让公子想出些好对策。”睿闵明知今日这轩辕辰来并非是为闲聊，便也懒得拐弯抹角，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顺着上。

　　轩辕辰是何等聪慧之人，又怎会不知睿闵之意。

　　“其实也并非机密之事。”轩辕辰飘了飘在院内扫地的婆婆，轻笑道：“想必姑娘也听说了，最近粮价暴涨，家里原有几亩薄田，但是因为灾势过于凶猛，颗粒无收。因为没有想到会如此突然，家中并没有做过多的准备。如今，家中的粮仓就要见底，家中虽有些薄产，但无奈人口众多，粮价又过高，如此购粮也非长久之计。”

　　轩辕辰呷了口茶，飘了眼睿闵，接着说道。

　　“如今，来了位钦差大人解决此事。在下略懂经商之道，便同哪位大人周旋于那些粮商之间。本以为看在我也算他们世侄的份上，会略施薄面。但是不想竟落井下石，露出奸商的本貌，粮价不降反升。大人震怒，我又学艺不精，在经商上还欠缺太多，无法为大人解忧。因此夜不能眠。”

　　睿闵一听，心里冷笑，世上哪里还有比你更奸的奸商，世侄，谁当得起起这个伯父啊。咳！你若是用完了我，不落井下石我就谢天谢地了。睿闵心里如此想，脸上却露出浅笑。

　　“世上竟有如此恶人，真是苦了那群百姓。我啊，一定要咒那些奸商啊。粮食被盗，粮库被淹，倾家荡产。咳！过去太平盛世义贼猖狂，如今淮原乱了，倒是不见个人影，怪不得朝廷如此追捕他们，原来是有原因的。咳！若是知府大人能开粮仓就好了。那那些米商又怎敢高价出售粮食。还不是争着低价出售。”睿闵懒懒的说。

　　听到这里轩辕辰微微挑眉，绕有兴趣的问道：“为何？”

　　“其实，很简单。市面上只要有足够的米出售，而且价格低廉，那么人们自然就会选择价格低的米，相反那些米商的米就会无人问津。米商若是卖不出去米，粮食自然就会堆积。粮食卖不出去到了第二年就没有流动是资金去购粮食，而今年购的粮食有一半就会坏掉，即使不坏，也是陈米，明年自然就会滞销。那么他们的米就等于白扔。所以他们定然会争相降价想要将米卖出去。粮价自然就会降下来了。”

　　轩辕辰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若是我低价卖粮。那些米商全部买断怎么办。”

　　“限量。每人只能购买当天的分量，多者不受即可。”睿闵在心里嘀咕，你怎么不动脑子。这么简单的都问。

　　“那去哪里找那么多粮食呢？”即使是盗，也不可能供应那么多的粮食。

　　“呵呵。”

　　睿闵轻笑。挑眉说道：

　　“不需要那么多。”

　　“不需要那么多？”轩辕辰本被睿闵那一浅笑弄得心神荡漾，可睿闵的那一句话真可谓是醍醐灌顶。

　　“多谢，叶姑娘。”轩辕辰抱拳施礼道。

　　睿闵见轩辕辰眉间微露喜悦之色，便明白他以晓得了。便也笑道，

　　“何谢只有，只不过是说些知道的而已，若是帮上公子的忙了，是睿闵的荣幸。”

　　“那在下便先告辞了。多谢提点，在下定在大人面前为姑娘美言几句。”轩辕辰邪邪的笑道。

　　“只不过是小女子的拙见，上不了台面，公子抬爱感激不尽，莫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公子莫要耽搁，快去忙吧！”睿闵又闲闲的回话，里面含着明显逐客的味道。

　　轩辕辰已经习惯了睿闵爱理不理的态度，便也不再打扰转身离去。

　　“你自己慢慢对自己美言吧！”睿闵嗤笑着。然后又不觉莞尔，这样偶尔斗来斗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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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原的米界乱了，为什么？

　　这两天官府突然开仓放粮，原本已和知府打好了招呼，但是上头来的是皇子，并非普通的钦差。米商也没有办法。而且前些日子，几家米行给这个三皇子一起来了个下马威。一口咬定米行缺米，提高粮价也是无奈之举，若是现在再回去奉承三皇子，那简直是扇自己的耳光啊！

　　而且据他们所知，官府的粮仓里已经无米可放，三皇子运送来的粮食也被劫去了一半，根本没什么可惧的，但是当官府连续三天正常发放粮食时，他们就察觉到不对了。

　　更糟糕的是，昨天淮原又来了两个大的米商，说是要打响名号。为百姓低价售米。刚开始也不过略低于自己的价位，那些米商自然没往心里去，只觉多了两个对手感到晦气。却发现两家米行是宿敌，竟然开起了价格战。这米价是越来越低。百姓全都涌到那两家去买米。连贵族也不例外。米商们自然不能看着事态发展下去，所以今儿个几个练家伙的便操起家伙，打算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认识一下米行的规矩。不想竟都被抬了回来。最轻的还是骨折。米商明白这两家来头肯定不小，明知吃了闷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第二天，市井里又传出消息，那两家米行过两天还要来一批新米。让大家过两天一定要光顾，早到有优惠。接着城南王家，蒋家、秦家相继传来噩耗。他们的粮仓因为恒河的水位过高，地下水外渗，全部都淹了。粮食被淹自然是不能再卖了。正当他们以为要倾家荡产的时候三皇子赶到了。说是只要他们愿意以市场最低价的一半卖出。他就买下这些米。他们一听。简直是千恩万谢。至少不用饿死街头了。

　　三皇子在城内又开了几家粥铺，亲自施粥，此时三皇子的威望已是如日中天。百姓们都称三皇子是福星，是老天派给他们的天神，自从三皇子来后，瘟疫消失，河神息怒，连百姓都温饱问题都一并解决了。这怎能不让百姓们称道。

　　而这时米商也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完了。都开始争相出售粮食。粮价的风波也就算告一段落。

　　这一天，城中最大的米商元家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三皇子亲临元府缉拿元万才。所谓无巧不成书，那日，玉白带领一个分队去元府盗粮。为了不露出马脚。他们先从最中间部分的粮仓出售。结果他们却有了意外的收获，他们发现这仓粮食竟然是朝廷被劫的赈灾粮食，知道这个事实后，他们下手自然是一点都不客气，几乎搬空了偌大的一个粮仓。还连夜调换好了沙袋。更令人惊喜的是，久查不到的账簿竟然分藏在两袋米袋之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一切和轩辕辰猜的不差丝毫，淮原知府和元家官商勾结。打算趁这次水灾，从中大捞一笔。于是，淮原知府便负责贪银，元家便负责鼓动米商，抬高米价。后来两人竟胆大包天，将主义大到赈灾的粮食上了。不用说如今两人事迹败露，不管是劫粮，还是动摇民心，哪一条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淮原知府和元万才当庭问斩，至于其他的家属带回京城另行处分。至此淮原贪污一案终于告一段落。也到了睿闵离开淮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