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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坏了,穿越了。 可恶,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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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师姐!叶文英!”
一个急切的男声在耳边炸开,叶文英从混沌和钝痛中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红袍衣的年轻男子在摇晃着她的身体。
我这是做梦了?
叶文英目光有些涣散地瞧着这位红衣公子,束起的高马尾显得他格外有精神,剑眉星目很是俊俏,十六七岁的模样。见她醒来,红衣公子回头高声喊道:“师兄!英姐醒了!”
一袭白衣快速闯入了她的视线,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但她依旧低着头,眯着眼瞅着身边人的白色衣摆。
头好痛,不想抬头。
周围怎么这么吵啊,他们在说什么呢。
“阿英。”是很温和的低语。
果然是寡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阿英,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很不好。
我不能再睡了,我要赶紧起床复习,我绝对绝对不能挂科!
叶文英的脑子里又闪过睡前看过的积分函数,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英!”再次陷入黑暗前,她听到那位师兄急切的呼唤声。
别叫了别叫了,等我考完试再来你们再续前缘吧。
叶文英,其人丝毫不如其名,父母给她取名文英二字,一是希望她能腹有诗书文气内敛,二是为人处事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但很遗憾,叶文英长歪了。
除了小时候背的几句诗词,她实在是和文化人差的太远了。待人接物热情过了头,每天都精力旺盛十分亢奋,叽叽喳喳聒噪地要命。作为21世纪的一名摸鱼大学生,面对期末考试的时候自然焦头烂额,更别说她在卷死人不偿命的数学系。所以当务之急,她想赶紧起床,准备最后一门考试。
叶文英猛地睁开眼,掀起被子就要往床下跑,却被一只手狠狠的按回床上。
“你怎么刚醒就想乱跑?再多躺躺!我去找师兄给你端药来!”
叶文英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比较古朴的房间,镂空的雕花窗上结着蜘蛛网,漏下些许的月色。墙壁上挂着几幅破旧的字画,梳妆台上摆着面蒙了灰的铜镜,床幔和被褥是辣眼睛的荧光粉,可能是日常没什么人使用,整个房间都透着暗淡潮湿的气息。
这装潢布置......怎么看......
叶文英的心随着摇曳的烛火砰砰跳起来,她好像不是做梦。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
她叶文英,是真的,穿越了。
“你等等,”叶文英叫住正准备开门出去的红衣少年,虽然听他刚刚声音清亮,但现在瞧着他的背影,有些松垮的高马尾却透露出一些疲倦来。
红衣少年转身走回床榻边,笑嘻嘻地问道:“英姐怎么啦?”
叶文英坐起身仰头看着他,回以同样的笑容,“你哪位?”
她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关于这个世界什么都想不起来。
果然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
不是都说穿越来了就会继承原主记忆吗?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与其一直装傻糊弄,还不如干脆说自己失忆了,让他们讲讲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这少年和原主关系应该很亲,多问问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听到她的问话,红衣少年倏地一愣,伸出手来拍拍叶文英的脑袋,坏笑道,“坏了,本来脑子就不聪明,这回是真的要傻了。”
“我说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叶文英看得出来,他当她开玩笑呢。
迎上叶文英认真的眼神,谢子谦心下一沉,低下头凑近了一点小声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次的事师兄肯定不怪你,你可别装糊涂哦。”
叶文英先是被莫名嫌弃了智商,后又被这小子怀疑,不由地咬牙,但一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又装模作样地眨眨眼可怜道,“真的真的!所以你说说嘛!”
见叶文英如此,谢子谦直起身清清嗓子开始说道,“咳咳,我是谢子谦,是你的…”说到这,瞥见叶文英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谢子谦憋着笑,努力做着面部管理,“我是你的小师兄,你以前天天追着我喊好哥哥…诶别打了别打了!”
“你明明之前还喊我师姐!”叶文英没好气地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好好说!不然我身体好了马上就溜走,反正我不认识你!”
“你还想跑?”谢子谦一听她恶狠狠的威胁,急地红了眼,“英姐你可不许跑!上午真的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突然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喊你也不应,要不是师兄眼疾手快捏了个符打过去,那水鬼可就抓的不是你的肩膀而是掏你的心了!”
“好了好了,”叶文英见他是真的很关切自己,语气也软了下来,伸手扯扯他的袖子,“谢谢小师弟。”
“你以前都叫我小谦子的,”谢子谦以前还对这个嗤之以鼻,和叶文英赌气过好几次,说怎么听都感觉像个小太监,但被叶文英笑眯眯的拒绝,美其名曰,英姐和小谦子这俩称呼实在是很搭,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听到久违的小师弟,倒有些难过起来。师姐她,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和英姐讲讲吧。”
谢子谦已经出去好久了,叶文英仍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以她博览群小说的脑袋,只能想到要么是含冤而死的重生复仇,要么是意外身亡后的穿越时空,又或者是系统选择的穿书做任务。那自己是怎么来的呢?她记得为了第二天的考试有精神,她特意早睡了些,打算早起再复习一会儿,没想到一觉就睡到这里了。
叶文英的小脑袋瓜翻来覆去想不通,又开始回想起谢子谦的话来。裴松玉是他们的大师兄,颇负盛名的裴家二公子,为人亲和儒雅,也是众多世家嘴里“别人家的孩子”。谢子谦是小师弟,年龄和自己接近,但入门晚些,为人…叶文英回忆了一下刚刚和他说话的场景,嗯,为人就是个弟弟。
此次他们出来,是为了解决湘和镇金家邪祟杀人一事。金家和裴家有些交情,所以裴松玉本打算把这事当作私事独自解决,但师妹师弟实在是想一起出门玩,软磨硬泡了很久,最终很疼他们的大师兄便带着他们一起下山当作历练了。毕竟以他的能力,护两位小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今日还是出了意外。
裴松玉心下自责,懊悔自己的一时疏忽,端着刚煎好的药推开了房门,见叶文英还躺在床上没有动静,便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声。
兴许是年久失修,木地板被踩出了吱嘎的声响,裴松玉轻轻皱了下眉,手里捏了个决,整个房间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再发出了。
裴松玉走到床边坐下,却看见叶文英盯着天花板发呆。裴松玉本以为她睡着了,才小心地不发出声响,见她醒着,便放松下来,低头问她:“阿英,你在想什么呢?”
也许是发呆太久了,眼睛长时间睁着有些干涩,叶文英眨巴眨巴眼睛,眼角竟淌下几滴泪来。
我在想我最后一门要考的实变函数,肯定挂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