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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君共寿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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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数号良月,应锺飞律灰。
当年凝间气,此际毓元台。
出契千龄运,居为百辟魁。
智多全德水,位峻冠朝槐。
经世雄门盛,熙邦钜业开。
赉商名掩傅,平蔡略轻裴。
肃物严秋去,充闾庆旦来。
最谁兴善颂,蒙顾实微才。
圭衮荣长亭,松筠岁不摧。
相阶常焕耀,岩石镇崔嵬。
适限縻官句,无缘荐寿杯。
应天五福外,更愿事康哉。
——文相生辰祝寿
正文:
“这么说,莫非你是梦阮的表妹,也是他的...”我的脑子中闪过史书记载的那个曹雪芹与朋友合计才娶得的夫人。
“未婚妻。”我猜对了...
“哎,这个梦阮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哪有让未过门儿的夫人在异地遥望苦等的道理!”
“不不不,表哥并无失礼之处。其实...”她略有踌躇,停顿了看了看我好奇地眼神,咬了咬下唇才边揪弄着手帕边继续道:“其实我与表哥并不相熟,自打幼时逢舅舅袭江宁织造职的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此后并不曾有过来往。”
唉...这也难怪,古代女子婚嫁向来承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嫁前从未见过夫君一面也是正常的,她能嫁得自己的如意之人已是幸运了。
“并无来往?按理说,这都定了亲了,多互相了解是应该的,不是么?”
她见我一脸为她不平的样子,微微一笑竟带了些苦涩,轻声道:“这门亲事定的是梅家大小姐与曹家大少爷。我原身为梅家二小姐,大娘本育有一女为我大姐,与表哥倒是熟络些,只怨天妒红颜,大姐年前竟,竟...”说着说着,她眼眶又带了红,手帕已在眼角轻拭着,一口气竟微微有些上不来。
身后的翠衣丫鬟赶紧用手抚背,一脸着急地伺候她服下一粒小丸儿:“小姐,您身子不好,就不要老惦念着大小姐了,啊。”说到最后,声音也带着哽咽。
她待稍稍平静了气息,才缓缓开口:“呵,小姐还不知我的名字吧!小女姓梅名苏卿。劳小姐听苏卿说了这么多话,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我叫施墨珊,我...”若直接告诉苏卿我被梦阮收留在府中恐怕会影响人家未来夫妻和谐吧,“我的父亲原与曹织造有交,我近日随家中兄长来江南游历,若虽在兄长身边多有不便,故在曹府中接住一段时间,恰逢梦阮生辰,才赶上了这趟热闹。”
“不知施小姐起居是否习惯?得了空可多来我家走动走动,自从大姐走后,我便很少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人了。”苏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我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好啊!那咱们就以姓名相称喽?苏卿,这样亲近些。”
“恩,墨珊,呵呵。你瞧,那边有一个男人,黄发碧眼的,甚是奇怪呢。”苏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顺着看过去,原来是一个洋人,看样子这个曹頫正值风光的时候,就连外使都会来为梦阮贺寿。
我与苏卿倒实在是意气相投,对厅中的寒暄热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又闲聊了些家常。等到月柔低声在我耳边提醒后园亭中的摆设还有些问题,我才起身道别离去。
与月柔漫步在后花园的石子小径上,我们两人很有默契地未出声,维持着这难得的宁静,我抬头看着星空,心里微微地感到满足,也许...也许日心正与我看着同一片星空呢。
只是这平静维持了没多久,身边不远的假山后便发出了些窃窃私语声,我本无心窃听,但要去小亭,假山后是必经之路。
我正欲走近瞧瞧是谁与我一般,在这全府上下都务求喜庆的日子还来这无人的后花园求得一丝清闲。
可还未待我走到假山之后,传来的声音便使我愣住停下了脚步,这两人竟是在用英文交谈,我转头示意月柔噤声月柔虽然惊讶于这两人的语言,但还是忍住疑问,点了点头。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假山,紧贴着山壁,隐约能够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一个声音听来说的是纯正的英语:“大人拜托我们的事正在进行中,不过几年,就能全部转移完毕了。希望大人答应我们提供的消息也能定期传到我们手中。”
另一个声音显然对于英语生涩得多,说话还带着结巴:“请放心,我们汉人做交易向来讲究诚信。”我仔细辨别着这声音,但是无奈自我来到曹府以后,一直安分地呆在屋中,除了平日里偶尔去奶奶们那儿走动走动,认识的人实在不多,故怎么也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来。
“哈哈!那我就放心啦!”
“自然自然,现在少爷的宴席该到歌舞表演了,今儿老爷特请了烟雨楼的屏姑娘,其才艺可是一绝啊!”
“那就请前边带路了。”
“请。”
声音越来越轻,听脚步声也已经走远了,我方才敢出来。
“小姐,他们这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你听得懂么?”
我并未答话,只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心里掂量着今天自己听到的这些代表着什么,有多大分量。
罢了,知道这些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呵,我们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是,小姐。”
刚刚在假山旁耽误了些时间,赶紧大致地把亭中的事物摆放整齐,便匆匆地去前厅看看可否能请梦阮抽空来后花园一趟,要是他喝多了,那我今天准备的礼物可几乎都是白费了。
果然,来到前厅后,看到梦阮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他脸色微红,目光微醺,远瞧已带了些醉意:“感谢大家今日来为本少贺寿!今儿大家就不要管那些个臭规矩,该闹的闹,该玩儿的玩儿!咱们好好地热闹热闹啊!”
“好!少爷好气魄!老夫敬你一杯!”说话的是个年约四十的男人,可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轻蔑的笑。
不行不行,看看这厅内的人们,听了此话,各个都是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再加上这绝美的歌舞助兴,再这样下去,今儿梦阮还能清醒着接受我的礼物么!
我正欲上前,月柔拉住了我,我附耳过去:“小姐,您去后花园等着,您的身份实在不便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