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外》陵白oC

12、我和你 和你一辈子

　　“不对，沈若言，你不是想说这个。”

　　“你想说什么？沈若言，说出来。”

　　“告诉我，沈若言，你在想什么，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什么？

　　她把我拉近。

　　我应该和她说什么？

　　她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那一刻我的眼前只有她，只剩下了她的眼睛和深棕色瞳孔。

　　像高中时为了面子矢口否认？

　　或者软弱的祈求——

　　“你不要去找她。”

　　话出口的瞬间泪水便控制不住滑落了下来，顺着颊边滴落，一片湿漉。

　　太狼狈了啊，沈若言，那一刻面子与一直以来在她面前苦苦维护的好胜心全部打碎。仅仅剩下这颗心最原始的样子，软弱无力，脆弱。

　　我用了好几年伪装出来的样子在你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她会怎么回答我？关我什么事？还是问我有什么资格。

　　“为什么不想我去找她，嗯？”

　　她凑近我，鼻尖贴上我的鼻尖，缠绵般顶了顶，她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等我回答她。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好像被蛊惑，我完全思考不出答案，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林语，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刻我完全不去想她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或许是和她贴近的距离让我壮了胆。

　　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只想告诉她我的心思，其它的东西，关我什么事。

　　情绪决堤。

　　我带着哭腔对她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是我之前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情感，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当我发现你喜欢上了学姐，我才发现我忍不住。”

　　—— “你不要和学姐告白好不好，求你。”

　　太狼狈了，我的头低得很下，埋进她的颈肩。我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可是它们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砸到了她的肩上。

　　“我本来就没有要去和她告白，我也没有喜欢她。沈若言，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她的气息在我耳边扑撒，我愣住了。

　　“当然你不用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误会，因为这是我故意的。这只是，给以前那个顽劣的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什么……？

　　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猝不及防。

　　“我原本以为等你开窍还要好久，没想到这么快。我很开心。”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脑间一片空白，隔了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小声的音节，“你骗我。”

　　她轻笑，“我哪有骗你，我也没和你说我喜欢学姐啊。你自己不开窍，怪我？明明我给你的提示已经这么多了。”

　　她在机场的那句话突然出现在我耳边，“大概是，去追爱吧。”

　　所以，是来追我。

　　回忆突然便翻涌而上，雨天教学楼前的对峙，楼道边不顾一切的打架，天台上决绝的离别……

　　全都化成游乐场里忘我的吻。

　　过去所有的伤痛，离别，思念，全都揉入到这个吻之中，把所有爱与怨一笔勾销。

　　她用力的吻我，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唇齿纠缠间互相宣誓——

　　从今往后，只此一人。

　　……

　　第二天悠悠转醒，在我的房间里。

　　她躺在我的旁边，手肘撑着脑袋，与我对视。

　　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醒了？”

　　“嗯。”

　　她凑近在我嘴唇上轻啄了一口，“早安吻。”继而拿过手机，“十点四十五分，嗯，还挺早，要再睡一会儿吗还是起床吃早饭？”

　　我摇头，事实上我并不想继续睡觉或者起来吃早饭，于是我开始找话题，也算不上找话题，而是我本就很好奇的问题：“你手机密码，为什么是0615，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你忘了吗。高考完以后我们高一班级办的毕业聚会就在那天。”

　　“可是那一天你不是没来吗？”

　　“不，我去了，去远远看了你一眼，没进去。”

　　“……嗯？”

　　“因为那是我高中时期看你的最后一眼，我想记住这一天，让我以后不要忘了你，也不要忘了你以前那些顽劣的行为，以后要回来报复你。”

　　……

　　我们手牵手漫步在南大校园，和高一那个暑假一样。

　　我们偶遇了夏学姐，她看见我们手牵手很是得意，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呀！终于在一起咯。林语，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把我当僚机当这么久，说好带我去游乐场结果中途看到人就把我赶走了……”

　　我们最后走到了那个许愿树底下。

　　“所以呢，你高一时许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

　　“ TO:若言

　　见字如面。

　　你我二人自上次分别已有些日子未见了，易地而处，希望你在南城那能照顾好自己，少吃泡面和可乐，少熬夜。

　　写信没什么，就是想说说心里话。

　　忘了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反正是在一起去南城之前。

　　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朋友，那我就不能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心思，所以我就只能忍着，不让你知道我还有不一样的心思，我那时候想，一直当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直到我们文理分班。

　　我认识了新同学，可能是因为新环境没什么顾虑，我将自己的心思跟她讲了。后来是做贼心虚吧，总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想法，说出来后总怕你知道，所以我就渐渐的不敢去找你了，深怕哪天你知道，就讨厌我了。

　　由于我的单方面停止交流，我们开始了冷战。

　　那个雨天，我和陈晓熏经过实验楼，那时我正在和她讲着关于你，关于我或者可以说是关于我们的事。我无意间抬眼，正好与你眼神相交，不敢过多接触，我立马低下头并对一旁的陈晓熏说，这就是你。

　　其实我那时是想上前去问你需不需要伞，可是我看到你身后的同学就觉得可能不需要了，就示意陈晓熏一起转身离开。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就冒着雨跑过来了，也没想到你误会了，来不及辩解你就跑开了。

　　我没想到你会哭，我很想跟上去和你说我没有不要你，但是我没有。

　　后来由于陈晓熏这个契机，你知道了我的心思，也答应了我的表白。

　　当时听到你的那句话我的世界瞬间就安静了，只听到自己的心在不停的跳动。那之后，我可以整天和你黏在一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欢欣。激动，兴奋，使得我不怎么敢同你说话，因为只要一开口，我就会忍不住的颤抖紧张，但那时候的我只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可惜你当初顽劣，玩弄感情不说，还死要面子。

　　我不懂你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我，或许长得好看，或许学习成绩优秀，许多同学都和你玩的开……

　　你身上有着很多很多我没有的东西，我向往的东西，比如那场1500米赛跑，比如站在讲台上领奖时的你，比如给其它同学讲题的你。你报名1500的勇气，坚持跑完全程的精神，你读书时的专注……都无一不让我的心悸动。

　　其实说到底我说你死要面子和自尊心，也或许就是这两点深深吸引着我。以至于和你分手以后还天天跑到你班门口偷偷看你。

　　我下定决心要改变，从六月十五那场毕业聚会远远看了你最后一眼以后。

　　并且决定要报复你，然后再强硬的把你拉回我的身边。

　　但是我后来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发现你好像喜欢上我了。

　　一开始我不敢确定，只有那个空间访客支撑着我的想法。可直到后来去你家拜访。

　　你不知道，那时你已经去了南城，不在家，我母亲被你母亲邀请去吃饭，带上了我，我借着有书在你这里的借口进了你的房间，发现了我的日记。

　　当初你骗我说你把我的日记全丢了，可是没有，我在你的床头抽屉里发现了，每一本都保存的好好的。

　　那时我就突然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的。

　　于是我在你放日记的抽屉里夹了一张纸条，卡在缝隙里，只要你一拉开，那张纸条就会飞出来，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十月五的同学聚会我原没打算去的，因为你以前都没有去，可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可能是心灵感应？这次你来了。

　　在你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你，待你移开视线我就将和同学说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你身上，就一直盯着你。想，我是真的太想你了，无时不刻都在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我开始试探你的心思。

　　你的种种表现都向我证明着你喜欢我。

　　于是聚会结束后我开始跟踪你，我没醉，我故意路过你身旁假装咳嗽，可惜你没有看到我，那我就故意装醉，摔倒在地。

　　当你把我扶进酒店房间，并且说那番话，我就笃定了你喜欢我。于是我就把你拉进我的怀里，睡了一个晚上。

　　你没走，没有推开我，没有揭穿我 。让我改变了我的原定计划。

　　我想让你主动承认你喜欢我。

　　我使用了一些小手段让你来我家吃饭，我故意把日记摆在显眼的位置，便于找一个吻你的理由。

　　后来在一中遇到了夏学姐，我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我要来了学姐的联系方式，和她说我喜欢你，想让她配合我追你。她答应了。

　　于是我开始模糊其词，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上了学姐。很高兴你上钩了。事实上游乐场纯属意外，那天是出于对夏学姐的感谢请她去玩罢了，顺便更加顺理成章的让你误会。我没有想到你会跟来，也让我的计划整整提前了一个星期。

　　我很开心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软弱的一面，也很开心你主动承认喜欢我。

　　你个小坏蛋，时隔三年，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好想好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可惜是我没用，上了岩大，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你。

　　等我放假就飞过去找你。

　　我也想告诉你，我会爱你一辈子，你要是想逃跑也逃不掉。

　　顺便，圣诞快乐。小言今年要不要奖励我一个trick or kiss？

　　FROM:Yours 林语”

　　“痛苦和甜吻，是宣告我爱你以外，最合适的语言。”

　　“也感谢你的吻，让我一身伤痛如烟散去，只剩满心爱意。”

　　——这场游戏没有结局，因为我们都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