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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姚一的“精彩”生活 我到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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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家里面爷爷奶奶都在,我看着父母有点为难地看着我,就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爷爷拿着他的那根龙头拐杖敲了敲地面,一脸不满地看着我。生我的地方是个小村庄,乡下的姑娘结婚都普遍早,二十三左右基本结婚了,像我这样的,在村里有一个名字,叫老剩女,是别人家不要的姑娘,这样的姑娘是要被别人说闲话的,一村子的人就聚在一起说那家姑娘的闲话,爷爷向来是个要面子的,这样的事情听多了,觉得我坏了规矩,三两天来找我训话,话题始终是那么几句,是不是要等到他走了才让人省心什么的,是个糟心的赔钱货什么的,难听又伤人。
有时候也想着要不找个日子跟周凡拿个证什么的,但是一想到婚姻,却让我觉得可怕。我好像还没有想好怎么去组成一个家,怎么样跟周凡一起走之后的日子,很多时候我差不多要松口了,可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如鲠在咽。比如说,八年前,我带着周凡见父母,我瞧着这个大男孩低着他脑袋,手紧紧握着,听着母亲说的房,说的车,说的存款。我哪能不晓得这个男孩住着警局提供的职工房,有一个积劳成疾的妈,没有父亲没有爷爷奶奶的他们,经历了最苦的日子,然后母亲去世,然后他瞬间就只剩我一个,像是想抓着救命稻草,拼着一股子劲咬着牙厚着脸皮上了我家,然后被客客气气地送了出来。
当父亲摇着头说他配不上我的时候,我感觉婚姻突然就有点可怕。
它大概是一种需要物质、精神都要统一的存在。
六年前,他终于东拼西凑有了这一切,他的师父去世,他接管了沈如意。那是段很混乱的日子,他无措而又悲伤,我当时很想跟他一起组个家,然后呢?这个智力障碍者差点开车去撞那个弄死了他师傅的混蛋,一边平复他的情绪,一边看着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嬉皮笑脸跟别人扯淡。比如说四年前,他为了救我闯入了龙潭虎穴,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我面对他残破的身子一点点绝望着,怪自己没有用,怪自己就像是个灾星,眼睁睁地看着周凡变成了一个不像我的周凡。
我的周凡啊,大概是跟我牵手脸会红,一脸正气,一看就是个好人的大男孩,人都会变,我这么跟自己说,一边觉得生活真操蛋。
周凡变得很黏我,粘到看到我就要靠着我,或拉着或挨着,就是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他这辈子在乎的人不多,但是吧,他数来数去,一个姚一,两个姚一,三个姚一,四个姚一……
姚一,你真是个特别厉害的人物啊……
今年吧,我也算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适应了这样的周凡,也想过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了,沈如意长大了啊……
时间都去哪里了????
这个姑娘浓烈的感情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周凡,第二个偏执又有点倔强但非常非常优秀的周凡。
这真的很可笑,我会喜欢上周凡,自然也不会讨厌这样的沈如意,漂亮又热烈的小姑娘,为了她觉得值得的东西,可以拼上所有。我六年前要是有这个勇气……大概依旧过得不是太如意。
生活总是让我看到我所欠缺的一面,然后又悄悄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
送走爷爷奶奶以后,我打开了冯保宝的电话,向她吐槽我又被逼婚了,冯保宝大概在做面膜,声音有一点点奇怪,她嗯嗯啊啊的应和着我,然后突然就兴冲冲地跟我说,她上班隔壁的商场里,奶茶店来了个很帅的小哥哥,是帅到让人合不来腿那种,我打趣地问着她有没有去要号码,冯保宝突然就顿了顿,然后感慨了一句:“我这个年纪了,不适合找这样的奶油小生了,他太小了……最主要是觉得他好像没啥出息……”
我也没说啥,冯保宝这么个态度也是有段不大不小的故事的,她结过婚,那男的啥也没有,脸长得很在线,是病弱美人那款的,冯保宝对着那张脸,硬是啥也没要,在一起了不到一年,冯保宝崩溃了不下十次。男的每次找她就一件事情,向她要钱,说是夫妻共同财产,说是自己在创业,说是自己下顿饭都不知道在哪儿,最后呢,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让她放他们一把。
然后这么个商业女强人突然就松懈了,不在奋斗成白骨精,该玩就玩,该懒就懒。
离了婚的冯保宝跟我说,自由真好。
大晚上,我洗了个战斗澡,敷了张冯保宝强力推荐的面膜,按压着走了一天的小腿肚,哼唱着最近比较流行的歌,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大晚上路上亮的要把天捅穿的光,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抹了点口红,就拎着晚饭特别小心翼翼留下的两个鸡蛋、一大块红烧肉,以及闷在电饭锅里的小米饭,带着个耳机,开着小电驴,骑在大马路上。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就是晚上风大,路上的车影重重,灯光打在我身上,刺目而煞白。
周凡的家离我家并不远,两公里左右,就在隔壁村,之前这里也是一片自建房,后来城市出了一个城中村改造计划,拆了很多人家的房子,房地产们立马盯住了这块香摸摸,不到两年建起了一栋栋大楼,打着“城市最后一篇净土”的口号,这个小小的村庄,隔了几条马路,就又变成了高楼林立,也是怪有意思的。
周凡的房子是个150平方米的三室一厅,墙面被我们贴上了带着小小碎花的墙纸,沙发也是相同花式的布艺沙发,我和他都不太爱看电视,就把电视的地方腾给了投影机,买了些小多肉,放在了各个角落里。
我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所以地板上铺了毯子,软乎乎的。
周凡还没还没回来,打开灯后整个房间就变得特别的大,我脱了鞋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堆水果,抱着一个巨大的狗熊抱枕,玩起了手机。
我不怎么会做饭做菜,周凡很厉害,感觉他什么都擅长,从修电灯到修电脑,从烧饭做菜到抓人打怪。我喜欢看他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围着围裙,一边给我做着早饭,一边饶有兴致的哼着小歌,他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带着沙哑的磁性,就是五音不太全……对于这点,他不太有认知,一群大老爷们去KTV闹,他就霸占着话筒,唱的跟别人唱得不太一样,并且十分厉害的将别人也带跑了。我有幸去参观一次,在一群人酩酊大醉以后一个个将他们搬上了出租车,周凡还睁着那双闪着小星星的眼睛,跟我说,唱歌真特别解压,尤其是看到别人敢怒不敢言的脸色,真的太有意思了。
真是个特别的恶趣味。
大概一点半的时候,周凡回来了。
眼圈黑得熊猫一样,留着细细密密的胡渣,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领子也被扯开了。我还没有什么反应,他看到我,特别自觉的粘了过来,随意脱掉了脚上的鞋子,跨着大步子,坐到沙发上,他把我一把捞过,放在他的腿上,我抱着熊,他抱着我,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饿不饿?我带了饭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我抬手拍了拍横在我腰前的手臂,他咬了咬我的耳朵,低声说:“饿,但是我想先吃其他的……”
……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不太对劲,具体怎么说呢,就是面对着周凡精瘦的腰身,规整的腹肌,一道道摸爬滚打留下来的疤痕,我的食指,顺着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滑,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露出撩人的男色,我内心居然毫无波动,并且有一点点想恶作剧。
其实我也是这几年才偶尔跑到他住处过夜,理由很多,他也很尊重我,至今没有到最后一步。有时候想想,这男人,怕是要因为我成为斗战胜佛了,忍耐力绝对是天下无敌的。
我挺传统的,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女生一样,想着什么要把第一次给在婚礼上,太幼稚了,可是每次都快最后一步了,又开始打退堂鼓了……要不,再等等?
等待这个词,也太好糊弄像我这样恐婚又恐惧未来的胆小女人了。
我能感觉到周凡急促、隐忍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朵上,他温柔而又炽热的嘴唇贴合在我的脸颊边,双手换抱住我,使劲将我揉进他的胸膛内,一遍又一遍叫着我的名字,“姚一,姚一……”
他的嗓音性感的不行,我的视线从他的喉结往下,心跳声有力到快蹦出他的胸膛,一下,两下……
姚一啊,要是你能再勇敢点多好啊。
他炽热的感情就想一杯滚烫的开水,我握在手里,外面是飘雪的冬季,手上是烫到刺痛的爱情。我吻了吻了我的周凡,吻着他露骨的不安和渴求。
他实在太累了,我像是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腰上,他单手拖着我,大踏步的走向饭桌,拿出我准备的饭菜,随意坐在地上,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处理完了晚餐。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