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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重奏·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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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医生,园长已经昏迷三天了……”一个长相可爱的黑发红眼小男孩一脸焦急的看向那个被他叫做医生的人。
“对呀对呀,园长睡了好久了!”
“快帮帮园长吧医生!”
“园长是不是死了呜哇哇哇……”
“医生要是园长大人再睡下去是不是就不醒了!”
“呜啊啊啊啊……”
一群小鬼头也跟着接连发言搞得房间里闹哄哄的。
那个被称为医生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袍,全身被那白袍遮的严实,大半个脸被兜帽罩住只露出了蜜色的下巴,和涂着黑色唇釉的嘴唇,几缕黑发从帽子中垂出。
医生被他们闹得不行,将一只手伸入帽子捏了捏鼻梁一脸沧桑的说:“行了,都别嚎了。我想想办法吧。”
听了这话那群小鬼头互相扭头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开口:“谢谢医生!”
“嗯,不用谢。”医生似乎是被这阵仗搞的有些紧张。从来都没有收到过感谢的他也有些小高兴。
“唔……”医生沉思了一下,“那就探梦吧。”
“探梦?”一个尖耳朵的小女孩疑惑的开口,“那是什么?”
“对呀对呀那是什么?”
“医生……”
眼看着这些小鬼头又要闹起来医生连忙喊停,“啊行行行了!闭嘴!”
“那医生……”
“闭嘴听我说,不然……”说到这儿医生恶劣的笑了笑,半倚在了窗边。“你们知道没有人王子的睡美人吗?”
房间里的小朋友们还是很在乎园长大人的安危的,听出了医生话中的威胁他们立马闭上了嘴,只用那一双双水汪汪的的卡姿兰大眼盯着医生,满眼都写着:快讲快讲!
医生在他们万分期待的眼神中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身上的那件白袍,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个黑色保温杯打开慢吞吞的喝了口水。
医生:哼,急吗?急死你几个。叫你们闹我。
在那群小朋友快要等到崩溃时医生才开口说:“探梦嘛,就是进入他的梦,看他内心所期待的。看他……”说着医生缓缓放轻了声音。
“内心所真正惧怕的……本相……”
说着医生向窗外探了探头,一股微风将他从帽中垂落的一缕头发吹至了他的唇边。医生并没有将那缕头发拂开反而有些无聊的张口咬住了那缕头发露出了两颗尖牙。
内心所真正惧怕的本相?那是什么?
小鬼头们并不理解园长这么强大人为什么会有惧怕的东西。
或许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医生吐出了那缕头发,然后十分好心的开口说:“越是强大的人啊……弱点就越明显呐……”
“好啦。”医生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请你们退出去吧,我要开始了哦~”
有几个小家伙想耍赖不出去结果被医生一个一脚踢了出去。
“嘭!”门被医生猛地关上,医生一脸轻松的开口:“世界总算安静啦,让我开始吧~”
医生走到床前有些迷醉的看着床上那个已经昏睡了三天的血族。
“真美啊……”他赞叹了一声然后将食指尖放在了斯里米亚的眉心,用黑色的尖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那道血痕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不过医生的指甲尖上还有一小滴血液。
“刚刚好。”医生将那一小滴血液沾在了他的眉心上低声默念着咒语,随着咒语的结束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们两人独立的思想暂时连接。
……
医生进入斯里米亚的梦中时场景正在一处眼熟的小池子前。他似乎是附在了梦中某人的身上,无法控制身体。
这时身体的主人上半身向池子中偏了偏,一个稚嫩的小少年就映在了水面上。
少年有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如宝石般殷红的眼眸,苍白的皮肤像是一片凝结的月光。
少年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温柔,像是一朵半夜绽放的月光花。
这时视觉向上,池子中心走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全身上下包括那身衣服都是用水做的,身体里的水像是在流动一样。
水人一头长发披至腰间穿着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无袖水袍。
可以从他平坦的胸部和喉结判断出是个男性。
那个血族少年甜甜的笑着将手递向了水中之人:“呐,你来啦!”
水人兴奋的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少年手上一步一步缓缓走上了岸。
“今天有舞会哦~我们一起去吧!”血族少年一只手拉着水人,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朵削了刺的白玫瑰别在了水人左耳边。
明明水人没有五官可医生却能感到他的开心。
水人兴奋的用手摩擦着左耳边的玫瑰然后松开少年的手用一个手指向湖面一指,一道水流被引了上来围绕在他身边。
几息间水人就穿了一套水做的燕尾服,然后水人用不太标准的邀请姿势向少年弯腰伸手然后将头上抬一笑。
少年有些傲娇的扭头说:“我,我才不跳女步呢!”
水人只了这话有些疑惑的站直了身子歪了歪头:“?”半响,他忽然做了一个微微扬头食指指天表示了解的姿势。
一道水流又被引了上来,再一眨眼水人就穿着一身十分齐全的洛可可站于少年眼前。
“诶!”少年惊讶的一叫,“倒也不是让你女装啦……”话虽这么说但少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向水人邀请:“那么,我亲爱的恋人,请接受我第一支舞的的邀请,与我共舞吧!”
随着少年话音落下,医生被弹了出来。
他再一抬眼就发现少年与水人抱在一起,随着少年低声的吟唱他们开始踏着旋律起舞。
少年的歌是血族生来就会编唱的那种凄凉而又分外浪漫的曲子,仿佛这是刻于他们骨血中的柔情与孤独。
随着他们的舞步医生发现梦中的背景开始开断了变化少年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水人所穿的服装也流动着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水人左耳边的那朵白玫瑰与血族永远披于肩上的铂金色头发。
随着舞步的终止血族青年的长相也变得万分眼熟一一与某位昏睡了三天的先生十分相似。
医生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真的是太像了,可又真的是太不像了。
记忆中的某人是一头雪白的长发用一根长刺的植物枝条扎的极高,可梦中正在微笑的青年却是一头偏银色的披肩长发。
并且,他不会那样笑啊……
此时的背景停在了一处布满血渍的灰色祭坛上,祭坛地上画着复杂而又诡异的红色阵法,中央的十学架上缠满了荆棘,荆棘上却又盛开着与此处极为不搭的、白色的、纯洁的玫瑰花。
在十字架下血族青年与水人相对而立,只见春年徒手折下了一只玫瑰花,花刺刺破了青年的手指,殷红的鲜血滚落了出来,掉于地上化做了朵朵鲜红欲滴的蔷薇。
“这次或许是最后一支舞了。”青年嘴角含笑,用手从花萼处捏紧向下划动,血珠大颗大颗的冒出玫瑰花似乎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请再让我为你献上一朵无刺玫瑰吧。”
“……”水人沉默着用力将青年的手腕抓住然后将那朵血色玫瑰取过别于左耳边。
“那么,我亲爱的恋人,请接受我最后一支舞的邀请,与我共舞吧。”一切的一切又似乎回到了从前。
随着祭坛阵法的亮起二人又开始了共舞。青年温润的嗓音低声哼唱的歌第一次有了歌词。
“我亲爱的恋人啊,
请与我共舞吧,
我亲爱的恋人啊,
纵使你不会说话,
可你的爱意啊,
已被我所深知,
我亲爱的恋人啊,
请让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
就像这纯洁的的花……”
一曲结束水人就将耳朵的玫瑰花置于青年嘴边,然后缓缓向上抬头咬住了一瓣花瓣吃了下去。青年微闭了双眼一口咬了上去将几瓣玫瑰吞入了腹中。
阵法愈发刺目,青年一滴泪水滴在了水人脸上,水人手指轻动将青年的泪水做成了一枚耳钉戴在右耳上。
他们相拥着,青年微微低了低头将要与水人两唇相触。
就在两人亲吻在一起时阵法开始疾速变换,一阵尖啸的龙吟从他们的脚下转来,数亿只血蝶从阵法中飞出快速飞向天空,刹时间方圆数千里都有了血蝶的影子。
医生艰难的从一片血蝶中想要寻出二人的身影,却看见青年跪坐于地水人倒在了青年的膝上。
医生觉得这或许就是梦的中心了,他走上前去发现水人从脚开始失去形状化为一滩普通的水。
青年垂着头,头发垂在了水人脸上。水人费力的支起上半身用一只手为青年整理头发,然后用一小股水流做成带状束起了青年的头发。
青年抿着嘴,眼中是藏不住的悲痛。他伸手想要将水人抱住,“哗!”刚才还为青年束发的人就那么一下化为了一滩水。
青年看着地上的那滩水目光呆滞。
束于他发间的水流因水人的死去而失去了作用,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垂落到了地上。
青年目光悲痛的站起身用一根纤细的荆棘束起了头发。他倚靠在十字架的荆棘上将大半边脸埋在了白色玫瑰花丛中。大量的鲜血将地面都浸染成了红色。
最后的最后,青年睁开了眼一一他死了,他的眼睛变成了赤棕色瞳涣散到极致的纯色。血族的瞳孔并非黑色,那样的瞳孔无法接受所有色彩的光线,这也说明了血族们所看见的世界其实是与人不同的。
猩红而又刺目。
“丝里米亚?”青年的头发快速失去光泽变为了白色,与印象中的某人再无丝毫差异。
场景在此一顿,再次变换时就是一个双手染血一头白发高高束起的血族——这便是现在的丝里米亚。
丝里米亚将手上的鲜血用水洗净,将衣服上别着的白玫瑰取下一瓣一瓣的吃着。
等一朵白玫瑰吃完又是刚开始的血族少年站于水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