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我们之间只差一个你023 ...
-
吃喝玩乐后,艾可欣一行人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听闻母亲告知李健哥哥的手术取的圆满成功,大家又下车换乘直抵华安医院。
天已经黑了,经历了连续十个小时的手术,医护人员都疲倦不堪。
左珊珊刚准备休息一会儿,就看见艾可欣一行人来探望,不免惊叹,“你这效率也太快了,早起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由于李健身体还需静养恢复,左珊珊只允许她们在病房门口远远看一眼解解眼馋。
等大家转身时,不知道李阿姨从哪里推来一大锅鸡汤,一边热情给左珊珊等医护人员盛出,一边欣慰感激大家来探望。
左珊珊盛意难却,对着同事失望地叹笑,“艾可欣一来,没有问我怎么样,就是问李健的情况。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
同事小晴笑笑,“你就多担待点吧,也许是孩子脑子单纯呢。”
第二天出门上学,艾可欣意外看到了康康。
康康首先向艾可欣和艾志仁敬了礼,感谢艾可欣一家人对他们一家的慷慨相助。
自己哥哥手术成功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艾可欣和艾志仁被康康的感恩戴德的乐观所打动,在公交车上,她俩和康康一同为爱心乘客鞠躬敬礼,把春寒料峭的车厢衬托的暖烘烘。
甚至来到明珠中学,康康让艾可欣找到学校电视台,在直播大厅里当众向全校师生表示感谢。
这一幕被全校师生目睹,大家被这真挚的感情刺激,有的甚至流下泪水。
张漾阳也泪目了。
听着电视里艾可欣说出一句句声泪俱下的感激的话,回想起自己和松尚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张漾阳就觉得脑子被人打了一样,这么有爱心的人,怎么可能举报陷害别人呢。
她一定是被诬陷了。
只是没有证据辩驳,生生被中伤了。
张漾阳越想越后悔。
想出神,张漾阳问松尚,“我觉得我们以前做的太过分了,那件事应该不是艾可欣做的,我们去和她道歉吧。”
松尚还没发言,黄芝芝就抢着驳斥张漾阳,“一点点感动就把你迷惑了?你是一点儿底线都没有。艾可欣她隐藏的深,你傻乎乎去跟他道什么歉啊!”
松尚也不置可否,“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会和你去!”
张漾阳被泼了一盆冷水,良心却感觉受到谴责,心下非常不安,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艾可欣。
这天的一节语文课,丁老师宣布重新编排座位。采用学霸+普通学生的方式结对子,希望尖子生带动差生学习提高成绩。
张漾阳见机会来了,第一时间把座位调到了艾可欣旁边。
艾可欣的闺蜜则分开去和别的差生坐一起。
黄芝芝一时就看不惯了,气的身心不平衡,“叛徒,张漾阳这个大叛徒,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投敌卖友,真的错看他了。”
黄芝芝的闺蜜韩彩熙却一脸淡然,“没关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有自己的选择,就随他去呗。没了他又不是不行。”
“对,对,对。”黄芝芝啧啧啧地点头,“没他,地球一样转。”
说着想搬书桌和松尚坐,松尚却以不想跟女生同桌为由,拒绝她搬过来。
也许知道会有这样结果,但还是无奈地和别的男生同桌。
虽然这样,女生有问题也不问这个疏离的同桌,仍然固执去追寻班长的答案。
只怕自己存在感消失。
直到那天一个栗色卷发女人的出现,才打破这份卑微的平静。
女人一来就要拉黄芝芝走,说这里不适合她。
黄芝芝奋力摆脱对方控制,生硬地瞪着她:“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拉错人了吧。”
女人轻抬墨镜,露出一双期许的眼睛,“芝芝,是我啊。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带你去美国读书,待在这里你一辈子出不了头,最后还跟黄孝文一样一事无成。”
“汪远菲,你瞎说什么啊!”黄芝芝忽然站起身,厉声冲女人大喝,“你没资格贬低我爸,他比你高尚多了。”
黄芝芝声嘶力竭的咆哮把全班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直呼对方名字的时候,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已经耳朵听错了。
中年女人依然坚持耐心,心平气和地询问,“芝芝,我是你妈妈,你怎么直呼我的名字?”
大家再次吃了一惊。快上课了,艾可欣上去调解。
“黄芝芝,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黄芝芝不领艾可欣的情,反而痛心疾首驳斥,“你不是我妈,我没有妈,我妈早在我八岁离家时候就死了,你不要假惺惺…”
突然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落在女生脸上,把她的话打断了。
女人怒不可遏,还是爆发了。
“黄芝芝,你是我生的,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妈!你爸不管你,我不能不管你。”
“管我?现在就知道说要管我了?”黄芝芝用手挡住脸颊上绯红的手掌印,声泪泣下,“十一年前的时候你怎么不为了管我留下来?十一年前你怎么狠的心对我不管不顾?”
林茜儿津津有味地听着,忍不住吐槽,“家门不幸啊,真有她的,堂而皇之地自爆家丑,真不怕害臊的。”
夏澜澜摇摇头,啧啧叹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种事私下不好解决嘛,还偏要让全班都知道。”
恰巧这时候丁老师进来,黄芝芝却一股脑儿冲出了教室,任凭丁老师叫唤也不回头。
汪远菲没能劝动黄芝芝,心下十分沮丧,看见丁老师就寄希望于对方,急切期望对方帮帮自己。
丁老师为不影响上课,让对方在办公室等候。
自己则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第二天,黄芝芝依然准时来到教室。
只是这次脸色灰白,黑眼圈浓重,病恹恹的。
艾可欣好心上去安慰,“黄芝芝同学,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我去老师那里给你请个假,你回家好好休息?”
没想到却遭到对方一如既往的嘲笑,“艾可欣,用不着你假心假意装好人。我好不容易来学校就是不让你靠近松尚的,现在你叫我回去,怎么可能。”
话未完,肚子就发出难忍的击鼓抗议声。黄芝芝一手按着腹部,一手随意翻弄课本来掩饰自己镇定。
“你是不是没吃早餐?”艾可欣看出了她的异样,直接把两个饭团放桌上,“这两个还热乎,你赶紧吃吧。”
“谁要你吃不完剩下的?”黄芝芝眉头一皱,用笔瞬时撞飞掉到了地上,“你打发乞丐呢。”
艾可欣没说话,只是有些窘迫地杵在旁边,情绪有些绷住。
这一段时间艾可欣的早餐都是张漾阳买的,看到刚才那一幕张漾阳有点火了,上来就质问黄芝芝,“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还要扔掉了别人的好意?”
黄芝芝媚眼微抬,显得狂放不羁,“我又没叫她给我带早餐,是她要塞到我桌上的。”
“可这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张漾阳有点痛心地捡起包装完好的饭团,“艾可欣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糟践人家的关心,真是无药可救了你。”
张漾阳把饭团还给艾可欣,准备回座位时,黄芝芝却忽然反常追问道,“张漾阳,你什么意思?嘴里口口声声一个艾可欣长一个艾可欣短的,你是不是喜欢她?”
黄芝芝向来直言不讳,敏感话题也不避讳。她这一说法,无疑给张漾阳带了一顶早恋的帽子。
对于一个想以学习为主的有为青年,这顶帽子无异于灭顶之灾。
“黄芝芝,你瞎说什么!”张漾阳吓得有点嘴打哆嗦,怕大家真的误会自己,忙的撇清里头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你作践好人。艾可欣关心你帮助你,你还处心积虑刁难她。我就是看不惯,要制止你。”
黄芝芝的闺蜜送给她牛奶和饼干垫垫肚皮,然后使得对方更加有气无力在桌上阴阳张漾阳,“口口声声都是艾可欣,怕睡觉都是梦见艾可欣吧。喜欢她又不敢承认,真怂。还有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人,永永远远不变心。我没答应。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心了,真是好笑。”
张漾阳还想争辩几句,数学老师已经过来了。就赶紧从后排溜回了座位。
一上课,黄芝芝就浑身无精打采,恹恹欲睡。数学老师提醒好几次,也还是无济于事。
后来老师实在没办法了。索性让她站着上课,但仍避免不了眼神下沉。
这一夜,黄芝芝是去哪了?一夜未眠吗?
大家失望地从其身上寻找答案。
很快,昨天那个女人又找了进来,上前就来拉黄芝芝,“芝芝,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真是累死我了。”
数学老师无奈地中断了课程。想让两人出去讲话,但黄芝芝不肯。
“你烦不烦啊?我上哪你跟哪,昨晚一直敲我家门,我都累死了。”
汪远菲也是顶着一双无辜的熊猫眼,“我知道你对我还有很深的恨意,所以连家门也不让我进。昨晚你没休息好,我也一宿没睡。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你要怎样才会跟我们去美国?”
两人的交谈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学生,数学老师课程无法进展下去,便准备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在教室门口,一个穿着黑皮衣大墨镜的外国大叔吸引他注意力,对方手里提了个皮箱,里面全是一沓沓崭新的美金。
黄芝芝没有回答她,甚至连眼皮都不抬。
汪远菲开始试探性地询问,“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爸,这样,只要你跟我们走,每个月我们付给他一千美元的生活费,这笔钱足够他一人生活费了。”
老外非常神气地展现大把的美金钞票,把同学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么有钱的大老板,去美国一定是妥妥的好生活啊。
可黄芝芝不这样想,她反啐道,“你把我爸当什么了,被施舍的乞丐吗?想用钱就能打发的吗,这十几年来他是怎么过的你又知道吗?别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又把我从他的生活里拿走。”
汪远菲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尽量不跟女儿硬来,她试图苦口婆心劝导黄芝芝,“芝芝,你以为我愿意离开这个家离开你吗?要不是当初你爸窝囊无能,你也不用一直蜗居在那套六十平的小隔间里啊,别人家的小孩琴棋书画样样俱来,可他却连一个兴趣班的报名费都拿不出。你那么好的底子都会输在起跑线上,我不甘心啊。所以我”
丁老师接到任课老师投诉,立马赶来教室,刚进门就听到黄芝芝歇斯底里的诘问,“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抛夫弃女离开家,去傍一个滑稽搞笑的外国人十一年音信全无?我爸即使做的再不好,他也没离开过我。而你呢,却足足消失了十一年!”
“芝芝,你原谅我好吗,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缺席有你的日子了。”女人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又卑微又可怜,“你在这里的成绩已经是全班垫底,而且听说你还在和别人谈恋爱,我已经看不到任何转好的迹象。所以还是跟我们走吧。”
松尚心里知道黄芝芝追求自己,但一直不为所动。不过这事怎么连她大人都知道了,自己不免有些发颤。
黄芝芝突然变沉默了。
丁倩叫汪远菲去办公室喝茶,汪远菲反而进一步追问丁倩事情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是听校巡检的老师说的,但是对方没证据,她也不敢确认。
事到如今,丁倩承认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件事全班都知道,所以,隐瞒未必是个事。
当得知自己女儿坚持不懈地倒追身后一帅气男生,对方不接受还恬不知耻给人陪笑取乐时,汪远菲彻底忍不住了,生气甩给黄芝芝一巴掌,“女孩子要自爱,你书读哪儿去了…”
黄芝芝猝不及防挨了一顿,绷不住的情绪立刻化作一场梨花带雨,泫然泪下。
怕大家见到自己丑态,背后说自己,黄芝芝再次冲出了教室。
只是这一次过去,好几天都不见她来上课。
电话打不通。
网络也联系不上。
高考越来越近,作为班主任,丁倩不愿放弃任何同学。她找到艾可欣,决定为黄芝芝一家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