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降临》太圆

12、进组

　　空姐温柔的提示声响起，言明打完最后一个字，便把手机收了起来。言烨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疯狂的语音轰炸他，想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会和自己讨厌的同学在一起。
　　他变声期的时候没有发育好，声音尖细，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分凄厉。
　　“哥！！！刘鸭子说你在江临家！！为什么？！！”
　　“我最讨厌他！！你离他远点！！”
　　言明把耳机拿下来，晃了下脑袋才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好好学习。”
　　关了手机，隔壁的小孙已经准备休息了，早班机确实早，出发的时候天都没亮。
　　言明却没了困意，他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都是秦助理交给他的。
　　一个是皮肤色的阻隔贴，平时贴在后颈上根本看不出来，方便他拍戏。
　　另一个，则是个圆球。做成了钥匙扣的样子，平时可以挂在包上。圆球打开，里面是个红色的按钮。
　　“这个你收好，平时尽量不要离身太远。一旦觉得身边的气息有点不舒服，就按下去，会有人出面保护你。”
　　“什么叫气息不舒服？”
　　“你待在小临身边应该觉得很舒适吧，如果你觉得周围的气息让你很紧张甚至有压力的时候，多半是遇上了其他的alpha。虽然你和小临的匹配率很高，但是alpha对omega天生具有侵占性，你现在虽然贴着阻隔贴，但是靠的近还是会被其他alpha感知到。”
　　其他alpha......
　　还有其他的外星遗族吗？目前为止，他知道的alpha只有江临、见过一次就再没出现过的江父以及温和有礼的秦助理。
　　言明很难想象其他alpha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从秦助理的只言片语里不难看出，其他alpha很有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他不利。
　　不过据傅女士所说他们的伙伴不多，很多在国外，所以，他想他遇上同类的可能性也不高。
　　毕竟，哪有那么多外星人啊，哈哈。
　　刚下飞机出了出站口，映入眼帘的就是黑压压的人头，最前面几排都架着黑黢黢的大炮，气势汹汹的，仿若军队。小孙下意识挡在他面前，言明却拍了拍他的肩，示意别紧张。
　　他心知肚明，这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果然，人群只激动了几秒后又如退潮般平静下来，伴随着“不是不是”、“往后退一下！”、“别挤别挤”的小声提醒。
　　这样规模的粉丝接机，能数的出来的流量也没几个。不过言明并不想去猜，他推着探头探脑的小孙挤出人群，奔着和剧组约好的出口去。
　　“哥，好像是赵晋！！刚刚手幅上看到图了！而且还有人带着赵晋代言的鸭舌帽！好想看一眼......”刚坐上车，小孙就忍不住和言明展现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
　　居然是赵晋，言明也是一惊。
　　赵晋是目前娱乐圈少有的演技流量都是一线的男明星，虽然年级比言明还大上几岁，却拥有上至八十下至小学生的广大粉丝群体。在同一年同时过得人气男演员和金球奖的恐怖存在。
　　言明都忍不住往车窗外看一眼。
　　司机是剧组的人，听到他们说话，笑呵呵的说：“你们不用着急，赵大明星会常来M城影视城，听说他弟弟刚进了一个剧组，他会过来探班。”
　　“什么？赵晋有个弟弟？”小孙连忙凑过去和司机聊起天来。
　　言明则是拿起手机回复微信。
　　江某人的问候震得他口袋都发热了。
　　【江少爷】：到了吗？
　　【江少爷】：[猪猪生气表情包]
　　【江少爷】：？
　　【江少爷】：？
　　【江少爷】：[航班到达截图]
　　【江少爷】：人呢？
　　【江少爷】：再不回我打机场电话了。
　　【博众-言明】：到了到了，坐上剧组大巴了。
　　他回复了，对面却没了动静。
　　言明叹了口气，哄道：不好意思，刚刚被一群大明星粉丝围住了，人太多，没听到消息信息。
　　【江少爷】：大明星？
　　【博众-言明】：赵晋！
　　【江少爷】：赵晋？
　　【江少爷】：谁？
　　言明：......
　　机场的小插曲很快被言明抛到脑后，因为进组以后工作就开始忙碌起来，剧组经费有限，故而租用场地的时间十分紧凑，但是导演又是个精益求精的，一场戏要求又快又好，不仅消耗体力还消耗理解力和临场应变能力。
　　不过这对言明来说还不算太难，毕竟他是一个又一个小剧组打磨出来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多有天赋，又没有资本撑腰，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演，有几年几乎都是住在剧组，累到去医院打点滴。所以对于现在的言明而言，无论角色大小，剧组高低，他都能很快适应节奏。
　　“cut！”
　　又是一场大夜戏结束，言明放松下身体，他知道飞鱼戏服下的自己早就被汗浸湿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跑去看镜头回放。
　　导演把镜头移给他，顺便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下。
　　“言哥演技真不错！”
　　导演是个女生，之前拍的戏大多是短剧，这也是第一次操刀正经古偶剧，虽然如此，言明也感受得出来这位女导演审美很高，镜头表达能力强。这个剧组的制作组阴盛阳衰，导演编剧制片都以女性为主，被剧组里其他人戏称娘子军。言明觉得这支娘子军不怕吃苦，专业性还高，他们这部剧搞不好，效果真的不错。
　　言明看了眼头发凌乱、满面倦容的导演，安抚式点头微笑，然后转头定神看回放。
　　这场戏效果不错，估计加上后期应该会是高光之一。言明满意了，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被小孙带着去换戏服。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言明洗完澡爬上床却没有任何困意。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言明深知剧组常有的破烂事，准备当没听见，谁曾想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是那种一声比一声浅的敲法，仿佛对面也没多少底气。
　　言明揉了下眉头还是下了床。
　　“谁啊？”
　　猫眼里只能看到一个侧面的轮廓，是个男性。他想，如果对面不回他就回去睡大觉。
　　“是我.......小戴，言哥。”
　　言明倒是没想到，打开门让对方进来。
　　对方一米85，比言明高半个头，跟在言明身后进了房间。
　　“怎么了小戴？最近拍戏不顺？”
　　“真的不好意思，打扰言哥了。”戴阳漓立马站了起来，拘束地说。
　　戴阳漓是个影视学院刚毕业的新人，签的公司还算不错，直接给他安排了古装男二。戴阳漓在校期间也参演过几部剧，不过戏份都没有这次这么多，拍摄过程中常常被导演骂。
　　娘子军凶起来，这些新人根本招架不住。
　　言明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
　　“坐下说吧，正好我明天也没戏。”
　　戴阳漓乖乖坐好，皱着眉看向言明：“言哥，我明天有场很重要的戏，但是我最近怎么都找不到感觉，有点怕......王导......”
　　戴阳漓长着很适合古装的轮廓分明的五官，眉毛尤其浓黑。他在剧组拍完戏喜欢一个待在一旁，不爱说话的样子总让言明想起他的alpha。所以他还挺照顾这个弟弟，经常在演戏方面指导对方。
　　但是他也没想到戴阳漓会主动来他房间找他。
　　斟酌了一下用词，言明温和地开口：“不需要紧张，越是重要的戏份越需要放松，要理解人物的行为逻辑，才能把自己更好得代入其中。”
　　“你和我简单说说明天的剧情？”
　　戴阳漓的眼睛亮了起来，凑过来就准备和言明说，言明却是往后靠了靠。
　　“不好意思，我今天虽然洗了澡，但是汗味还挺重，你别离我那么近。”
　　实际上分化以后，除了他的alpha他都不愿意和别人靠得太近，拍戏已经是最底线了。
　　戴阳漓垂下了眼，保持了安全距离和言明探讨起剧本。
　　这一聊，就聊到了早上，最后言明实在困得不行，上一秒还是回嗯，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戴阳漓没听到回答，抬起头，就看到言明靠在床头睡着了。他意识到自己占用了对方太多私人空间，不好意思地皱起眉，好像是对自己的不满。
　　戴阳漓站起身走到窗边，把厚窗帘拉好防止早晨光线进来，然后走回床边，轻轻把言明身子放倒，盖上被子，然后低头看着言明的睡脸。
　　看着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但速得又沉下来给了自己轻轻一巴掌。
　　戴阳漓穿上外套，正准备出门。
　　言明床头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显示：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