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41、第41章·光年圣星

　　白日烟火炸裂的声响直冲云霄，久久传荡马其格诺利亚的天空。
　　金色的光晕层层扩散，数不清的金色光线洒落。
　　见证所谓活动预演的人们只觉得汗毛竖立，酥酥麻麻的。认为晚上的正式活动定然更美轮美奂。
　　雷电颗粒坠落，雷雅竭力维护冰之防护层。
　　然而雷电太多，阿尔洛的魔具出现裂痕。
　　阿尔洛和雷雅以为已经到极限了，突然觉得出现其它冰魔法加固了防护层。
　　雷雅与阿尔洛不服输，咬牙继续坚持。
　　雷电光球尽数碎裂，分解洒落的雷电经了冰冻变得几乎微不可察。
　　伊尔莎让柯里娜转告大家，可以收手。
　　洛伊扶着虚脱的露莎，气喘吁吁的说：“我要给雷雅大大的奖励。”
　　伊尔莎笑了：“我们没奖励吗？”
　　洛伊笑笑，没力气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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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声响中断教堂内部的战斗。
　　萨尔维斯站至最高的台阶，冲默尔其那和卡泽笑了。
　　默尔其那和卡泽并不准备先动手，但也保持警惕。
　　“默尔其那，为何要加入星河的轮转？”
　　“菲尔那多少祈希公会，凭你的能力，哪里不成？为何挑中星河的轮转？”
　　“卡泽，你来自北海地区的眠安山。北海的公会也不少，跑到马其格诺利亚干什么？”
　　卡泽和默尔其那一时间被问愣了。
　　明亮的太阳光从残缺不全的玻璃窗洒入教堂。点点斑驳落至萨尔维斯的身上。淡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
　　默尔其那和卡泽竟无察觉的看呆了。
　　实话实话。
　　萨尔维斯通身的气派，名震菲尔那的雷电魔法，以及无人能比的经商手段......若非脾气易爆易怒，为人做事我行我素，配上赫兹里特孙子的身份，简直无人不艳羡。
　　原就性情温润的默尔其那询问：“萨尔维斯，到底哪里让你不如意？单单城市节就罢了。会长的生日，非要挑今天闹？”
　　萨尔维斯笑容加深，可惜见不到丝毫高兴。
　　终于，等到纷乱的脚步声接近教堂，见到分散于城中各处完成毁灭光球任务的人集体出现，目的达成了。
　　看着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萨尔维斯的笑声响彻教堂。
　　“伊尔蒙，你都觉得我错，他们对？”
　　伊尔蒙无比惭愧的低头，结果被旁边的卡依娜掐了胳膊，不得不表态：“没。没对没错。只是目前很好。”
　　萨尔维斯笑而不语。挥胳膊，教堂的大门重新关闭。
　　“既然没对也没错，交给绝对公正的评判。”
　　萨尔维斯周身魔力涌动，继而波及至教堂内部。
　　霎时间，雷霆肆虐。
　　观察雷电轨迹以便及时躲开的诸人见到萨尔维斯面前出现巨大的公会印记，悉数怔愣，顾不得是否雷电攻击。
　　露莎完全看不懂大家的表情，只见到不停扩大的金色公会印记，以及猛烈的气流。
　　作为公会的前辈，达弗林与科莱曼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强劲气流中凌乱的达弗林大喊：“光年圣星！基尔洛斯都没练成的光年圣星！他练成了？”
　　听到达弗林的声音，露莎终于明白大家的表情。
　　三百年前，终结菲尔那龙之时代、封印黑暗魔法创始人的英杰之一，星河轮转的初代会长，星灵祈希者，梅尔洛洛可，创造出极高强的五大魔法。
　　光年圣星，五大魔法之一。
　　随着萨尔维斯的一声激昂呐喊，整座教堂被强烈的纯白光芒吞噬。那一瞬间，天地万物仿佛皆不存在，统统虚妄。
　　及至光芒消减，诸人糊里糊涂的睁眼。
　　明晰的视线里，一切都不曾改变。
　　损耗不少的魔力的萨尔维斯怔愣，显而易见的始料不及。
　　大家也懵了。难不成没学成？毕竟基尔洛斯都没学成。
　　萨尔维斯发出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刺耳的吼叫回荡，但已经对大家构不成任何威胁。
　　紧紧闭合的教堂大门忽然被推开，银发红裙的阿杰尔面容凛肃的出现。
　　众人鸦雀无声。
　　阿杰尔的眼睛直直盯着台阶上的萨尔维斯。
　　萨尔维斯则怔怔的注视缓步而至的阿杰尔，恍惚间，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一天，阳光明亮。
　　绿油油草地上玩耍的萨尔维斯，见到赫兹里特带来了一个银发红裙的五岁女孩。
　　可记忆里的那一天，阿杰尔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滚！别过来！”
　　萨尔维斯面露惊恐的向阿杰尔挥手，不允许靠近。阿杰尔很听话的停了脚步，抬头望向萨尔维斯。
　　“光年圣星，初代会长所创的绝对审判魔法。没任何人需要审判，没任何人被审判。”
　　“萨尔维斯，别再任性了。”
　　萨尔维斯脸色涨红，目眦欲裂：“闭嘴！你没资格说我！阿杰尔！你没资格说我！”
　　阿杰尔语气平淡，面目冷肃：“你错了，就该说你。”
　　诸人不语，默默给阿杰尔点赞。
　　“会长最近身体状况很不好。莫斯会长经受审查，会长需要配合调查。重修公会里里外外也都要找会长签字。又要赶到京都出席会议。”
　　“你也说会长老了。每年的城市节，大家无论多忙多远多缺钱都要赶回公会，真的只为了菲尔那第一祈希公会的名头吗？我们都知道我们经常给公会添麻烦，闯祸，得会长帮忙善后。”
　　“大家只是想借城市节，让会长高高兴兴过生日，轻松一段时间。去他见鬼的节！去他见鬼的庆典！”
　　“若非想让你陪陪会长，说说话，见鬼都不给你写信！”
　　阿杰尔的斥骂，深深击中每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阿杰尔怒不可遏的迈上台阶，抓住萨尔维斯的衣领：“你能挣钱！你有雷电魔法！会长要的这些吗？没电，我们有火，有冰有水，有光。”
　　阿杰尔摇晃萨尔维斯：“没钱，我们有彼此啊！”
　　萨尔维斯推开阿杰尔：“你们！是你们！不是我们！从来没我！他的眼里心里从来没我！”
　　阿杰尔平衡能力不错，并没摔倒。
　　萨尔维斯笑了：“十八年！我终于说出十八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到公会的时候，比不了基尔洛斯，比不了达弗林科莱曼跟黯月。你到公会，我也比不了你。然后，默尔其那、卡泽、雷雅、兰西他们，我依然比不了。”
　　“哪怕那整天烂醉如泥一无是处的卡依娜都不能比。他能为了加入不久的露莎承担星宿苑跟菲尔那政权的双重威压。又能宽容大度的接受铁叶之魂的敌人。”
　　“你们感恩，你们戴德，因为你们真的得到他的保护，他的牺牲付出。我不同。我得不到任何东西。我所拥有的一切都需要我自己挣。我想要的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创造。”
　　“你们记得他的生日。他不仅记得你们的生日，也记得你们每一个人到公会的日子。可他从不记我的生日。”
　　萨尔维斯说：“既然他那么忙，那么累，我帮他。只要解决麻烦的你们，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谁让我是赫兹里特的孙子。”
　　阿杰尔给了萨尔维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可是赫兹里特会长的孙子！可你正在毁掉赫兹里特会长一辈子的心血！”
　　萨尔维斯怒吼：“我不是赫兹里特的孙子！他的心血关我何事！”
　　“我是他收养的孙子。整个菲尔那都知道我是他收养的。”
　　“仅仅为了雷电魔法罢了。为了世所罕见的雷电魔法。”
　　阿杰尔的愤怒变成无限疼惜：“萨尔维斯，你的心结因收养吗？我们公会多少人不是会长养大？可会长从没说旁人是他的孙子孙女。”
　　阿杰尔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自恃聪明，不明白吗？”
　　萨尔维斯说：“正因我明白我是赫兹里特的亲孙子，我更恨你们。血脉至亲，又陪伴他多年，最终比不了你们。”
　　萨尔维斯的情绪得到平复：“他只爱公会，偏偏你们这些人也只剩公会。所以你们互相关爱吧。”
　　萨尔维斯扯开衣领，露出左胸的公会印记。
　　“从今以后，我，萨尔维斯，不再是星河轮转的祈希者。星河的轮转荣辱兴盛，皆与我无关。我，萨尔维斯，所作所为也皆同星河的轮转无半分关系。”
　　阿杰尔负责公会祈希者的登记工作，自然拥有盖印消印的专用魔法。
　　萨尔维斯拉住阿杰尔的手，贴至自己胸前的印记，把星河轮转祈希者的证明，交还。
　　阿杰尔注视掌心浮动的温热印记，久久难以回神。
　　凯瑟琳冲出人群：“萨尔维斯，你不能离开。”
　　萨尔维斯微笑：“凯瑟琳，我们分手吧。”
　　萨尔维斯指着凯瑟琳、伊尔蒙、卡布什、阿普里尔：“你们统统与我再无瓜葛。”
　　萨尔维斯俯视众人：“我自由，你们也解脱。”
　　说罢，萨尔维斯走向破开的玻璃窗，一跃而下，消失于熙熙攘攘的街道。
　　阿杰尔隐却掌心的印记，重展笑颜：“回公会吧。准备晚上的庆典。会长午睡也该醒了。”
　　众人心照不宣，也乐于学习阿杰尔的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