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今朝》玉慕白

8、瑶碧池记（下） 第八章 瑶

　　第八章瑶碧池记（下）

　　站在瑶华山后山的一个深渊边，我稍稍向下面探了一眼，无尽的黑暗尽收眼底，夹带着阵阵阴凉的风向上拂来，我不自觉的咽了咽气。

　　我后退了几步抓住赵君漠柔软的衣袖，道“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前面深渊的阴森莫测，不禁回想起刚才在山下瑶碧池的景象……真是天壤之别，心里一阵唏嘘……

　　然后我看了一眼衣袖的主人，又忆起了那个美好的初吻，内心又是一阵甜蜜。

　　所以此刻我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矛盾。怪不得人们总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之类的。

　　等等，这么说来，我现在就是在恋爱咯？想到这，适才的恐惧荡然无存，我还拽着赵君漠的衣袖笑容就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赵君漠在一旁稍稍诧异的看着我的脸色变幻的如此之快，随即一抹玩味的笑就浮现在他的脸色，可惜神游太虚的我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下一刻在我不经意间，忽的一下我眼前的景色就转换到赵君漠的胸膛，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赵君漠拦腰抱了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一激，一抹娇羞之色浮上我的脸庞，我在他充满沉香味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呢嚅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抬起眼帘怯怯的望向他，只见赵君漠神色坚定的望着我“玉暖，你可信我？”

　　“呃……？？”这是什么意思，没等我思考，脑中便YY出豆腐渣一样的场面……

　　不……不会吧？？！在这里？难不成君漠他……他还有此等癖好？

　　“君漠……你？”我一时语塞。

　　然而我却想错了，错了个天南地北，现在的他，抱着我竟一步一步的向深渊边走去……

　　我惊吓的倒抽一口气，“君漠……你这是干什么？？”

　　闻言，他顿下了脚步，正正好停在深渊边沿，他垂下眼眸徐徐道来“你可愿随我？”

　　我震惊，怔怔的凝视着他金琥珀色的眼睛，心“砰砰”跳的剧烈，手中也攥出了冷汗。

　　“君漠……你不要想不开啊……”

　　“罢了，我不会连累你与我一同的。”他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来，浓密的睫毛也因他的垂眸而低合，说完，他便作势要把我放下。

　　我看见他如此落寞的样子，心竟不自禁的一绞。此刻我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重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汴梁街上的初遇？寿宴上心有灵犀的凝视？还是方才在瑶碧池边那全身心倾醉一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我不能让他走。

　　想到这，我猛地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迈进他的胸膛，贪婪的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沉香气息。闭上眼脱口而道：“别丢下我。”

　　因这我这一举动，赵君漠欲放下我的手臂也停住了。然而，沿着他的胸膛我竟听到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诧异的把头抬起，不过此时我感到赵君漠抱着我一个跃起，然后就四周一空，尽是黑暗，他与我竟直直的向深渊坠去……！

　　我被这一瞬间变化吓到了，死命的搂住赵君漠的脖子，尖叫道“啊——————”

　　………………

　　“啊——————~~~~！！！”

　　我现在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尖叫。然而一个温暖的手掌却轻轻覆上我的嘴，生生的把尖叫声噎了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片樱红映入眼帘，只见我和赵君漠立于一颗凤凰树下，四周尽是绵延无尽的凤凰林，薄雾袅袅，翠华匝地，树荫如盖，鸟啼婉转，竟好似琼华仙境一般。

　　我转头看向赵君漠，仿佛没回过神般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赵君漠却看我这幅痴态，失笑道“……这是我母妃的寝陵，1年没有人踏足了，你倒好，初次来便来个开门红。方才我们看见的深渊只是父王布下的海蜃阵，用来防止无知凡夫打扰母妃的安寝的。”

　　“海蜃阵？”我半回过神来，疑惑道。脑海中似是感觉到很熟悉

　　“怎么，兵法阵列你却不熟悉么？海蜃阵是用来迷惑敌军，令敌军心神受扰，眼前浮现幻象，失去战御力的阵法，只不过在这里，父王改之令其不具杀伤力，只是单单的一个高等迷阵罢了。”赵君漠熟练的徐徐道来。

　　“那么……”我完全回过神来了，“你刚才是耍我的？？！”我怒气冲冲的向他逼近一步。

　　他溺宠的看着我，轻笑道“我可没这么说。”

　　看他这样子我便更恼火了，这次我被涮了一个大的。我伸出手指用力的戳向他的胸膛，怒道“你无赖！”

　　赵君漠看我这阵仗，便带着些许宠溺，些许无奈的迁就我“好好，我无赖。”

　　看着他这样，我稍稍解气了一些，毕竟堂堂八贤王迁让着自己呢。于是便更进一步，逼上前去道“你无耻~！”

　　他向后退一步，勾起了嘴角，继续道

　　“我无耻。“

　　“你无情无义！”

　　“我无情无义……”

　　“你没心没肺！”

　　“我没心没肺……”

　　“你……”一连串下来，我也词穷了，便定在那里，思索了一下

　　“有了。”我灵感一来，猛地向前一步，正欲继续指责他，确不料，脚下被一根草藤勾住，使得自己直直的向一旁倒去。

　　然而，这一跌，却跌入了一个熟悉无比、充满沉香气息的怀抱。

　　我谄谄的撑起身子，轻锤了赵君漠一拳，还不忘低声道“你混蛋……”

　　而赵君漠却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抚着我的发丝，细细道来“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寻你的开心，你打我责怪我是应该的。”

　　他顿了一下，收紧了手臂“但是我认为值得，你可知道，当你说出‘别丢下我’的时候，我有多受触动么？曾经，我惊异于你的言行举止，之后赞赏于你的如花美貌，你的才艳卓绝，适才又倾醉立于蝶群中仿若仙子的你，而就在刚才那一刻，因着那一句话，我便知道了你与我来说是与别的女子断然不同的。”

　　我静静的在他怀里听着，只是小小的肯定，可是一种甜蜜又触动的感觉浮上心头，期翼这一刻可以静止，便永远定格在这一个美好的瞬间好了。

　　忽然间我似是清醒了些，抬起脸看着赵君漠，道“你方才说这是你母妃的寝陵？？”

　　难怪这里叫瑶华山，外边那清秀的山池叫做瑶碧池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祈盼瑶妃逝后可以道碧落琼华啊……想不到先祖竟如此爱恋着赵君漠的母妃。

　　他眸光一淡，道“嗯，今天……也是我母妃的……祭日。”说到这，他眼神中失去了以往的光彩，淡淡的蒙上了一层哀愁的薄雾。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像先祖时期盛极一时却红颜薄命的瑶妃？”他垂首看向我，眼中带有怜惜。

　　这么说来，真的确实有很多人恭维道说我神似瑶妃，卓韵天成之类的话。只不过我只当奉承，从未入耳罢了，如此看来，此言却有几分属实。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赵君漠现在同我说这些的意欲。

　　他翩然背过身子，望向那片无穷的凤凰林，温润的声音淡淡飘来“瑶妃，便是我的母妃。”

　　我一怔，不知该做何想。

　　“母妃也曾有过奇珍异蝶为之萦绕的奇景，还记得父皇还为此赐号母妃‘弄蝶’。”语毕，他蓦然回身，露出了一抹略带凄凉的微笑。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我为自己的语笨而恼悔。

　　他牵起我的手，向凤凰林深处走去，道“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说与你听的。你不觉得么？这些真的是很巧合，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或许是母妃派你来的呢。呵呵……”他打趣道，但是语气里多了一份希翼的美好味道。

　　我默默的随着他走着，若有所思的应答道“……或许吧。”

　　这片隐世的山谷中，空气芬芳，凤凰林樱红半边天，我与赵君漠携手一同在这里静静的走着，其间日光氤氲。落英纷飞，枝头灵雀鸣啾，彼此相视无语，安然而美好。

　　忽然，在前方的尽头出现一处古朴淡雅的大殿，走进了看，这宫殿正上方悬挂着写着“蝶栖殿”这3个温婉字体的檀木殿牌。

　　我惊异道“这里是？？”为什么寝陵还会有人住的宫殿，真是闻所未闻。不过话说我到这个时代后好似觉得这里与我所了解的零星宋朝一点都不一样啊，好似历史在哪转了个弯。许多不该出现的东西，事物这里也有，那这里是所谓的平行时空么？那早知道多摔坑里几次，下次穿成个阿凡达也说不准。

　　平常在家里的时候我总是会很努力的回想原先的生活记忆，生怕再像前几次一般渐渐遗忘。而我的父母、朋友、家人都是我不敢去想的。因为每次一想到他们，思念的泪水就会止也止不住。好在我身边还有亦轩哥哥及父亲和梨儿，不然我只有自己的话在这里根本过不下去吧。而且也很幸运的穿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身体里，无论是从家世、相貌、才华来说，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有名有人气还这么被人瞩目。这些都是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随我来，不用害怕。”他回头安慰我道。

　　随着他轻推门扉，我下意识的闭上口鼻，因为这样常年没有人烟的地方肯定灰尘满布，可是我却错了，开门后，不但没有灰尘，反而清香满鼻。

　　“啊……这里不会脏的么？”我问道。

　　谁知他匪夷所思的皱起眉头，回头看我“有绝尘珠，你不知道么？”

　　“绝尘珠……？”我依旧一头雾水。

　　他轻叹一声，思索道“也是，这等物品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怎么知道。”说罢还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话我就不爽了，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啊，我原来没穿来的时候，虽说懒了点，但……但学校的扫除我可是很尽心的啊，真是……

　　“我失忆后不记得好多东西，这又不怪我。我可是很勤劳的，堪比蜜蜂兄。”我一脸愤愤的解释道。

　　“好了好了。”他揉了我的头发，“勤劳的小蜜蜂，我们进去吧。”，他好似哄小孩子般唤我进去。

　　我在他身后懊恼的翻了个白眼，便随之踏了进去。

　　殿内宽广而明亮，墙上有着几幅淡雅的书画，一切家具摆设都丝毫没有奢华之气，反而弥漫着恬雅的气息。书桌上还有文房用具，都是竹制的，看起来很是古朴，碧玉镇纸下压着的素纸丝毫没有泛黄的痕迹，好似将将被铺整上去一样，只是主人暂时离开了而已。

　　“这是父皇退位后来这里陪伴母妃的时候住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进来的，就连侍卫也只是在谷外候着而已”赵君漠淡淡望着这一切徐徐道来。

　　陪伴？？我知道在瑶妃死后，先祖便因身体不佳退位，做了太上皇，但也没有几年光景便也去了。便由长子，也就是赵珏的父亲继位了。

　　这么说来先祖并没有在深宫里奢侈的养身体，而是隐居在这里陪伴瑶妃了啊。他与瑶妃到底是何等情深意重的情分呢？想必先祖久治不愈的病也是和瑶妃的去世也有很大关系吧。赵君漠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而且又是在皇家这水深火热的地方，想必也是很举步寸艰，今日风光的八贤王身后曾经又有何等经历呢？

　　“在想什么？”赵君漠在一旁便取东西便唤我道。

　　我理理头发，道“在感怀先祖的深情可鉴啊……”

　　他在物品柜中取出了拜祭用的竹立香，握着香喃喃道“感怀么……”

　　之后他立起身子，对我道“随我去看看母妃吧。”

　　我惊道“我可以去么？”

　　他走过来挽起我的手，微笑道来“事到如今，你还不可以去么？”

　　我羞怯的低下头，想到：也是，在古代被人看了脚都要被娶走，更何况……何况我都和赵君漠kiss了呢，stop，这是不是相当于见家长啊？那岂不是他要娶我了？这……这也太快了。我向来不支持闪婚的。

　　我摇了摇头，希望这是我多想了。

　　从蝶栖殿向南走了不到3分钟便见到在山前矗立的一块汉白玉墓碑。上面简洁的篆刻着“爱妻浣瑶之墓”

　　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繁华装饰，和冗长的谥号。只是简简单单的“爱妻浣瑶之墓”这样6个有力的篆刻，却比什么都振奋有力，爱妻，这在皇家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词啊。

　　然而我环望四周却没看见坟墓的痕迹，单单只有这样一个高大的墓碑孤独的矗立着。赵君漠好似看出了我的疑惑便给我解释道，

　　“母妃，在那里”说着，他望向面前的山体。

　　“……”我被惊得张了张嘴，可还是没有说出来话。

　　为妃子开山建陵？？？不难想象当初建陵墓的时候先祖是如何顶着风尖浪头执着的一意孤行的。

　　赵君漠带着清如止水却又有一丝坚毅的神态，为瑶妃上了香，我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在这样的气氛下，我是怎样也不好做些什么的。

　　在陪赵君漠祭完瑶妃后，我们又一同回了蝶栖殿稍作歇息，此时已是傍晚，

　　我从茶几上拿起来密封的茶罐煮了一壶茶，闻了闻，分辨出这似是上好的紫笋茶，便端了一盏递与正在习字的赵君漠。

　　“这里茶也是很好的呢，是紫笋茶。”我夸赞道，

　　他接了过来，含笑看着我“这本是母妃的最爱。”

　　我诧异道，“这里真是体贴入微啊。”

　　赵君漠嚅了一口茶，没做言语。紧接着我发现他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句诗，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行书如曲水流觞，遒劲有力。

　　这是李煜《子夜歌》中的最后一句。是因为想起了关于瑶妃的回忆么？也难怪，在自己母亲的寝陵难免有一些感触。

　　为了安慰一下赵君漠，我拿起笔在下面写了另外一首晋朝女子子夜所著《子夜歌》中春歌的一句，我俯下身子写道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林玉暖温婉的字体与上面大气的字体形成了一个反差极大的对比，但这样看来倒也没有相驳的感觉。

　　这句诗的是描写明媚春色的，但我此时写出的侧意便是叫他不要感伤与往事，来珍惜眼前的美好事物了。

　　他看后与我相视一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我故作不屑，调笑道“哎~我可没有担心啊，本小姐只是练练字罢了。”

　　他也顺着我，学着古腐书生为我鞠了一躬“在下多谢小姐赐字。”

　　我略带邪气一笑，道“那还不快给本小姐表示表示？”趁机我向榨取他一下

　　只见他难为道“在下未带分文，要不…… ”

　　“要不什么？”我疑惑道。

　　紧接着下一个瞬间，我就已经在赵君漠的怀里了，他如玉的容颜近在咫尺，语带暧昧的说道“在下就以身相许吧……”

　　“唔……”

　　我缓缓闭上了眼，最后，心里余下的念头怨恨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图什么啊……

　　入夜，林府门口。

　　我双手一摊，无奈的看向赵君漠和他身后的琪瑞，“怎么办，方才都忘了时辰，亦轩哥哥给我留得门只到日落前啊，现在只有2条路了。”

　　我指向门“走这里便会被爹爹逮到，逃不了一顿数落。”

　　然后颤悠悠的指向旁边墙角的一个破洞“走……呃，爬这里倒是安全。就是……”我说不出口了。毕竟那是狗洞啊~~

　　琪瑞提议道“让王爷带您跃过围墙是的，王爷武功很好的。”说完，脸上颇有骄傲之色。

　　而我一把火浇灭了他的火焰“如果，你不想我和你家王爷变成插满箭的刺猬的话，大可让我们这么做。”林府的守卫可是比一般官宦家的守卫严密的多，上月就有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贼生生被暗哨的弓箭射成了箭球……

　　琪瑞一脸尴尬之色，又出主意道“那让王爷带你进去，就说偶遇，一起吃了个饭。”

　　唉……没想到一板一眼功夫高强的琪瑞，在邪门歪道出坏点子这方面简直是白痴。“我前几天才在皇宫出了个大风头，如今再传出和八贤王深夜同回，呵~不管我有心无心，我可真成个完全的狐媚子了。”我谄谄道。

　　在林府左侧马车里，赵君漠倚在车壁上，撑着脸，满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和琪瑞，不发一语。

　　看着他这么雍闲的样子，我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看看看，就知道看，还不是怪你~！”

　　他挑了一下眉毛，用慵懒的声音徐徐道来“本王做什么了？”

　　我气愤的指向他“你……你……你……”结果你了变天我也没你出个什么来，关于傍晚的那个吻，叫我什么说出口。

　　“算你狠~~！”转身下车的时候，我只得狠狠的落下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蹑手蹑脚的让府中管家悄悄打开门，又蹑手蹑脚的慢慢往云暖阁的方向前进，结果不出所料。府门还未关上，一只手轻轻揪住了我的衣领，

　　“暖儿，天色这么晚才回来，你到底去哪了？”爹爹沉重的声音兀然从身后响起。

　　我带着一脸谄媚的笑，转过了身“爹爹，我去四全书馆看书了啊，天地可鉴~~！”说罢还做出发誓的动作，但心里却说着“天地各路大罗神仙啊，帮我渡过难关吧~~……”

　　赵君漠的马车从林府门口奔驰而过，他从车窗看见，看到林玉暖胡搅蛮缠的娇态，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

　　而此时的林亦轩正在主院中看着晚归的妹妹与父亲“斗智斗勇”的场面，也注意到了背对着父亲的门口奔驰而过的低调却华美玄色的马车，眼中的却神色越来越冷漠。

　　讳深瑰丽的皇宫中，年轻的帝王赵珏正在案几前批注着面前成堆的奏折，忽的拿起一本奏折忽的站了起来，英气逼人的面容上笼上一层隆重之色……

　　月色笼罩下的人儿有着各自的心事，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明天，是他们各自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至于最后转到哪里，他们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或许……只有上天才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