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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气 ...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瀑于日光下的一切都隐藏起来。
      擎天被迫留在医馆养伤,剩下的两个小孩被踹了出来。
      “二哥,爹娘是不是真的会走好长一段时间?”滢澈问,眼睛望向前方,明明知道这是真的却希望比人对她说是假的。
      承枫看着滢澈此时乖巧的样子,叹气。只有在这个时候滢澈才会收敛起淘气的性子,好像这样父母就不会去军营练兵,甚至不上战场打仗。
      “或许吧,不过他们走了不是还有我和大哥吗?这样你岂不更自由?”见滢澈依旧绷着一张小脸,建议道:“不如,你回家看看娘的‘血珊瑚’还在不在,这样不比咱们乱猜测要准的多?”
      “哼!”滢澈的脸更臭了。又是那条红色的破裙子!你不知道我屋里准备了多少把剪子想把那玩意儿剪成碎片呢,可恨的是,除了在娘的身上见过它,我明着找暗着搜,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条裙子的影儿?!我总不能从娘的身上扒下来剪了吧?你叫我看,我到哪里看去?!
      就在滢澈胡思乱想时,从身边走过的一行人中,滢澈眇到一个小小的似曾相识的身影。
      “小呆子!?”滢澈猛的回头。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站定,回头,表情木讷,迟疑道:“是...是你?”
      “哼哼...”滢澈两步跳到男孩面前,坏笑。人就是这样,总是很容易记住其欺负过自己的人。所以她被太多人记住。
      “容儿,”一行人打头的男人折回来,“你们认识?”
      “龙叔,她就是那天给我手帕的女孩儿。”男孩抬头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滢澈:“你的手帕。”
      滢澈愣了一下。“你还留着哪?这么干净,你还洗过了?”滢澈微红着脸笑道,没有接。呵呵,错怪人了,你怎么不委屈地怒吼:“就是她弄得我一身泥!”现在你的大人在,正是告状的好时候啊,果然是个呆子。又问:“你叫容儿?好像女孩的名字。”
      “澈儿,他是谁?”承枫警惕地看了一眼男人,点点男孩问道。
      “哦,前些日子他在大街上疯狂地跑,我不小心绊了他一下,他就不小心跌进了泥坑里,为了表示歉意,我就把手帕借他擦脸了。”滢澈解释道,又对男孩说:“帕子送给你了,你留着吧。”男孩瞪大眼睛,微张着小嘴,犹豫着是不是该接受一个女孩子的东西。
      “你是彦滢澈?”男人蹲下身子,朗目如星。
      “你认识我?我这么出名?”虽然我是认识你的。
      男人笑:“我见过你一次,只不过你太小,不记得而已,现在你越来越像你母亲。”目光落到滢澈颈前的玉石上,抬手想去碰触。
      就在承枫冲上去阻止时,滢澈迅速一把攥住玉石,笑:“你看上甚都好,就是不要看上它,你要有意想拿走它,那就捎上我的命吧。”
      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暗淡下去,轻道:“对不起...”几不可闻,可是滢澈听的一清二楚。
      “走吧。”男人站起身,带着那群人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男孩看着滢澈想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随后追上大部队远去。

      滢澈拖着狭长的影子回到自己的院子,抬头看看门前的木匾,“景澈阁”,曾经欢喜一时,现在恨不得拆了它,还回母亲的东厢院赖着去!
      两年前,彦庆刚就将四个孩子叫到身边,要给他们每人一个独立小院,不过住处要他们自己命名,且要与自己的名字有关才行,彦庆刚有意考考他们。
      杨擎天顿顿说:“志在我胸,石破天惊。破天阁。”
      “好,有气魄。”彦庆刚又问承枫,“你呢?”
      承枫微微一笑,说道:“枫醉未到清醒时,情落人间恨无缘。醉枫阁。”
      “嗯,”彦庆刚满意的点点头,戳戳滢澈的小脑壳,“你”
      滢澈低头苦思冥想,她不像大哥那样有志气,更没有二哥那般才情。
      擎天笑道:“叫淘气包吧,挺好。”
      滢澈瞪他一眼,继续冥想,喃喃自语:“澈?滢?清莹秀澈...莹秀阁?...”
      彦王耳尖,打断她:“莹秀阁就给滢儿的住处了,等滢儿能够自己睡的时候就给她,滢儿谢谢你姐姐给你的地方取了这么好一名儿。澈儿接着想。”
      刚刚三岁的滢滢,很礼貌的对滢澈道谢却不明白怎么回事。
      滢澈咧嘴,要哭,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名字,当爹的一句话,就给妹妹占了去。
      就像一只奶牛妈妈有一只小牛崽,主人说:“吃草,产奶。”奶牛妈妈拼命吃草,使劲产奶。想喂小牛时,主人拎桶过来,挤走了奶,奶牛妈妈这才明白,牛奶不是给牛喝的,委屈,主人说:“有意见啊?保留!”不给任何申辩的机会。
      哼!霸权,专制!
      滢澈想得一个头两个大,抱着脑袋大叫:“澈?还有甚?我我我...闲云野鹤而已...啊,别跟名字有关好不好?野鹤阁吧!”
      众人无语。
      承枫摇摇头:“野鹤?既是鹤立鸡群,又带有野性,似乎有些张扬不羁,不适合女孩子,不好。”
      滢澈歪歪头:“哦,那...野鸡阁好了...”野鸡不错,不张扬,比鹤矮,虽然叫野鸡可也没那么野了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场的男士们好悬没吐了。个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滢澈这回真哭了:“是鹤嫌人家张扬,是鸡也不行,难不成让人家钻到土里当蚯蚓?!”
      承枫赶紧哄劝,舌头打结:“那那那,那个...哥不是那意思。陶潜曾有诗云‘露凝无游氛,天高肃景澈’意有天高气爽,空明澄澈。就就就...景澈阁,如何?”
      滢澈不哭了,她的住处就叫做景澈阁,差点成了可怜的野鸡阁。
      起初,得了这样一个附庸风雅的名字,又有了自己的小天地,滢澈高兴了好一阵子,认为这样怎么疯怎么闹也不会有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了。可是第一次被噩梦惊醒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少了夜晚那双手轻拍入眠的安全感。
      摸着脖子上的玉石,知道自己是害怕,她自己到底有多惜命她都不清楚。
      “小姐回来啦!”芍药上前接过滢澈手中的药。
      “我娘是不是又来过了?”滢澈问。
      “恩...”芍药迟疑,“王妃没有来,只派了雯姐姐过来说,他们要走一段日子,叫小姐不要惹事,好生照顾自己。”芍药小心地观察着小姐的表情,不出所料,没有表情。
      “可看见那件血珊瑚是从哪里拿的了?”滢澈冷着脸问道,她倒要看看这破裙子能放到天上去。
      芍药摇头。王妃房里的黎雯是被小姐买通专门盯着血珊瑚下落的,可是邪门的很,眼看着王妃从柜子中拿出其他衣服换上,出门时却成了大红的血珊瑚。
      “找黎雯要银子去,光拿钱不办事怎么成?”滢澈吼。那个笨蛋,真不是搞侦查的料!
      “怕不是雯姐姐不办事,是真的无能为力吧。”芍药解释,这是事实,变戏法是耍杂耍的把式,哪知道王妃也会。
      “那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今我连个毛都没见着,她怎么好意思收了本小姐的钱!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滢澈开始发泄心中的闷气,“等哪天姑奶奶拆了这房子,烧了那破衣服,连个灰都不剩,反叫你们无处找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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