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是我大哥? 滢澈只是耍 ...
-
周围布满黑色却不暗淡,空旷,悄然无声,好像被抛到世界最极端的一个角落一样。
“这是哪里?”滢澈伸出手,感觉不到任何生的气息,悲伤,绝望在大脑中流窜。
“啊……”滢澈捂住头,又是那遥远而又熟悉的疼痛,像被一把生了锈的刀不停地撕割着头皮,同时一把铁钩已经搅进脑子里,这让滢澈有杀人的冲动,杀多少都不过瘾一样。
滢澈摸摸颈间,为什么,玉好好挂在胸前,还会头痛?
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滢澈逐渐迷失自我,好想把一个人扯过撕碎。
“呵呵……”邪魅的笑声空洞幽远,根本没有人。
滢澈咬牙艰难的抬起头,只见黑色之中一只红色的手迅速朝她飞来,直逼双眼。
“不要!!!”滢澈腾地坐起,额头上的汗水顺颊而下。
“呼……”又是这个梦。滢澈擦擦头上的汗,抚上自己颈间,还在,又望望窗外,天已大亮。
“小姐,你又做梦了?”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捧着一杯茶递给滢澈。
滢澈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快过了,刚王妃来过,见小姐还睡着,只嘱咐我告诉小姐这些日子王爷王妃要在军营理事,暂时不回来了。”小丫头很是伶俐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给小姐听。
“嗯,”滢澈整理衣衫,对于这种事她都快麻木了,小时候或许会哭闹着缠着爹娘不让他们走,现在,走你们的吧,我该怎么疯还怎么疯。又问:“你可有胡说?”
“我哪敢?我只说小姐昨天玩儿累了现在还睡着,小姐嘱咐了千万遍的事情芍药哪敢不记得?”芍药撅嘴说道。
“不过小姐,自打小姐独自住之后芍药就跟着你,每到这个时候小姐就做噩梦睡不好觉,单靠陈军医的安神茶能起多大作用,小姐何苦瞒着不说?”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甚,我说了又怎样?徒增烦恼而已,再说我也不喜欢睡觉。”滢澈很懂事的说道。自从独居后,滢澈就总是发恶梦,她只觉得是自己的不安造成的,除了贴身小丫头和陈开年知道,她没同任何人说过。陈伯伯答应不说出去,并给她配药调养。
“小姐只不过比芍药大一岁而已,干什么说人家是小丫头,还骗子?人家怎么是骗子了?”芍药不服气地说道。
“哈哈,”滢澈笑,拍拍小丫头肩膀,豪爽道:“看来你受本小姐影响不小,不错,前途无量。”审视审视镜子里没有神采的小脸,叹息道:“看来今天没脸出去玩儿了,一会儿得去趟年伯伯那里再讨点药,要大剂量的。”
陈家医馆总是有络绎不绝的病人,陈开年的医术高明是远近闻名的,更何况医药费还便宜。
滢澈绕过那些病人,挤进医馆,看到承枫和擎天在这里。
承枫依旧一身白衣,卷起的袖子不见一丝褶皱,手里的药碾子不停地在草药上碾过。
“二哥,你们不用去读书么?都跑到这里偷懒,就不怕爹抽你们。”滢澈看着承枫嬉皮笑脸。
“夫子有事,今天暂缓课业,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承枫抬起头,越发出落得一个俊俏公子哥儿。承枫看看滢澈,皱眉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有什么不舒服吗?”
“才跟紫嫣姐姐学了几天医术,就察言观色起来,我只是昨天没睡好,这不来向年伯伯讨教来了。”滢澈吐吐舌头,笑着跳开。看到一旁处理伤口的擎天,腿上的伤口很深,依旧在渗血,不用问,这伤口准是练武时留下的。滢澈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杨擎天,你就不能老实些,挂彩了吧,你拼命给谁看?可没人领你的情,你还指望她心疼你?”
擎天白她一眼,没说话。承枫看不过去了,训到:“澈儿!少说两句,一天不欺负大哥你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哼!”滢澈听了承枫的话,肚子里一箩筐的刺儿话也没再倒出来,冲擎天做了个鬼脸便进了后台。
“年伯伯!”滢澈叫道。
“呦!”陈开年笑道,“不知道是小郡主驾到,这令小人的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啊,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小郡主恕罪。”
“呵呵,”滢澈一手掩口,翘着兰花指挥挥手,故作娇羞道:“瞧您说的,跟您比,我才是‘小人’啊,小人来贵店,还指望您给个台阶下呢。小人先祝您生意兴隆,病人不断。”
陈开年干笑,噎住,这丫头嘴太刁,不好惹。
“咳……得,我说不过你,看你没精神的样子,想必老毛病又犯了吧,”陈开年拿出一副包好的药递给滢澈,“这包药我又加了一味镇静的药,回去依然叫丫头泡了喝,剂量我都给你分好了。”
“就知道年伯伯最疼我了。”滢澈感激地笑道,“怎么不见紫嫣姐姐?”
“紫嫣回药王谷了,过些日子才回来。”陈开年又给她一个药瓶,指指擎天:“这是跌打损伤药,给你大哥拿过去,他腿脚不方便。”
“你干嘛不自己去献殷勤?”滢澈咧嘴。
“没见伯伯正忙着救死扶伤呢么,快去!”陈开年把滢澈推出后台。
滢澈很不情愿地拿着药走到擎天面前,将药瓶杵到擎天鼻子前,没好气叫道:“杨擎天!”澈天之间千日不变经典对白第一句。
擎天抬起头,夺过瓶子,跟滢澈“商量”:“你能不能不叫名字?”经典对白第二句。
“难道你不叫杨擎天?”经典对白第三句。
“叫声大哥你会死啊?”经典对白第四句。
“不会!”经典对白结束语。“但我觉得自己会太贱,被你打了还上赶着叫你大哥,我呸!”滢澈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矜持。
“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你居然还记得你两岁做过的的事情?”擎天感叹滢澈的记忆力。
滢澈瞪眼,叉腰,好像一个小泼妇般:“我才不记得我两岁做过甚,我只记得我两岁时你对我做过甚!本小姐才懒得用冷脸贴你的热屁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滢澈口无遮拦,搞得擎天都不好意思再跟她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滢澈见擎天不再说话,认为他理亏,便理直气壮地、心安理得地搬了把小凳坐在承枫旁边。
承枫紧绷的脸有点抽筋,他想大笑,不过他知道如果笑出来,擎天就真的尴尬了。
承枫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一本正经的问滢澈:“你就那么恨大哥?”
“谁叫他打我?”滢澈气道。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再者说,因为他打了你,二娘可是对他下了狠手的,你不吃亏。”承枫苦口婆心。
“我没看见,不算。”无理搅三分。
“哎,”承枫无奈,“每次我说的大哥都是他,你不都下意识的认同也不反对么?既然你不肯认他是你大哥,何苦叫我二哥?我且问你,你心里那个大哥的位置又是留给谁的?”
很早就开始,滢澈对擎天已经不是冷眼相对。
很早就开始,滢澈习惯了擎天对她的管束,虽然依旧顶嘴撒泼。
很早就开始,父母要离开家里一段日子的时候滢澈不再哭闹,只是淡然的说道:“走吧你们,有杨擎天呢。”
父母不在的时候,杨擎天就是小爹加小妈。
滢澈只是耍小孩子脾气,很单纯的,为了两岁时的那个耳光而已。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