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毒》勺子盘子

13、纨绔子弟 “我是哪

　　天下第一楼，临安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夜夜笙歌，日日美酒。
　　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很有头脑，在大厅中央建了舞池，请临安有名的舞妓助兴，舞池与二楼有旋转天梯相接，是美人的专用通道，然而三楼不能跨越二楼而上，如此一来，若非二楼的贵客，便是如出淤泥的荷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当真是隔靴搔痒，所以，二楼的一间房便是天价，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老板见过太多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可是今天才算真正开眼，两个小公子包了整个二楼！
　　倚楼相望，擎天靠在扶手上悠闲地喝茶赏舞，彦王禁止他们碰酒，纵然他们已经要了好多坛上好的女儿红。更何况，擎天自己还背着一张更大的禁酒红牌。
　　承枫揉揉太阳穴，皱眉道：“哥，非要来这里不可么？乌烟瘴气，吵得人心神不宁。”
　　擎天笑道：“你太不解风情了，多好的气氛不要破坏掉啊。”
　　承枫看看底下那些花天酒地的人们，不屑道：“纵是穿了一身好皮囊，与泼皮市井又有何异？”
　　“错！”擎天摆摆手，“有能力铺张浪费、饮酒作乐、花前月下的泼皮市井流氓无赖才算纨绔子弟，它可是地痞无赖的最终级诠释。我们现在做得还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地痞无赖太好当了，可是想升级为纨绔子弟，兜里没几个钱是不行的。
　　“难为你把纨绔子弟解释得如此透彻，好像你曾经就是一样。”承枫笑说。
　　“这玩意儿不一定当时间长了才能悟出真谛，一回便够。”不管不顾放纵自己，好似上了天堂，实则心已经在地狱中被蹂躏的伤痕累累。
　　“你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承枫发现这个大哥有很多秘密，或者说，隐藏了太多的伤痕，承枫其实很懂得，不要干涉别人隐私比较好。
　　擎天笑而不语，还是不说的好吧，嗯，放弃让自己变强的念头，让酒肉填充身体的每一个缝隙，差点无视祖宗的规矩，法律的束缚，干些荒唐事，只是为了让母亲关注，可是，弄巧成拙，反倒惹恼了另一个亲人，亲人变恶魔，差点吃了自己，很丢人的事情。“嘿嘿......”擎天傻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咳咳！”辛辣的液体流入喉咙，那根被明令禁止沾酒的神经让他一阵呛咳，小脸通红，指着承枫骂：“你想害死我啊！”
　　承枫趁擎天发呆的时候将茶换成了酒。“有些酒气，让你更像纨绔子弟些，今天你是演戏的，我是看戏的。”承枫笑道，纨绔子弟这东西真的不太适合我当。
　　“哼，”到了哪里都要保持形象，擎天看着承枫都累。
　　楼下已经开了锅一般沸腾，舞妓随着伴奏妖娆起舞，各路神仙小鬼摆宴豪饮。屠肖坤领着一些人进了酒楼，找来老板询问了一些事情，颇有些失望的看了看二楼，随即挑了一个地方坐下，赶巧，正在擎天两人的脚下。
　　“呵，找的真是个好地方。”擎天感叹，在茶杯里又到了满满一杯酒，举在空中，对准了屠肖坤的头顶，手腕下压，清澈透明的酒柱从天而降，哗啦啦全砸在屠肖坤的头顶。
　　屠肖坤感到有东西砸到头顶上，然后湿湿的、滑滑的液体带着辛辣的味道顺颊而下。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屠肖坤破口骂道。抬头望去，只见二楼伸出一个少年的脑袋，五官英俊，三分叛逆，七分桀骜。屠肖坤看到这张脸，一缩脖，完蛋了。
　　太熟悉了，他曾经侮辱过这张脸的主人，说他不过是彦家捡的一只小狗，根本登不上台面，可如今，人家成了彦王的儿子，还是最器重的孩子，屠肖坤想到这些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跟个孩子叫什么真，殊不知，孩子的爆发力最强，谁知道一个小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现在，这少年在武教场上是出了名的武霸王，剑法狠辣伶俐，鲜有对手，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才能，被埋没了是不可能的。屠肖坤想，这个孩子飞黄腾达之时，就是报复来临之际吧。没想到，报复上门太快了。
　　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小孩子。屠肖坤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有点晚了。
　　擎天笑嘻嘻的，弯着眼睛向下看，“呦！不知道下面是屠大人，失礼了，大人可肯赏个面子，到楼上来，我给大人赔礼道歉。”
　　“原来是大少爷，不用了，不用了，擦擦就行。”屠肖坤用袖子擦着头上的酒水慌道。没人是傻子，怪不得朝老板要二楼房间时，老板脸上最然为难但是开了一朵大花，咸鱼翻身后从来不会缺银子，真是没想到他也来这里。更何况咱还有疙瘩，上去了，您小爷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哼!”擎天冷哼，敛了笑，伸手抄起桌上的酒壶朝下砸去。
　　“咔嚓”酒壶应声而碎。
　　喧闹的酒楼里本就因为刚才的一杯酒稍稍安静了些，太多人等着看戏呢。这下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没人想到，一个小孩子居然朝着三品官员扔酒壶！
　　“一杯酒面子不够大，一壶酒行不行？若还邀不动大人，那我去拿一坛子酒来？”擎天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承枫一直未露面，看着大哥的言行举止摇摇头，好在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否则彦家再多出个魔头来就不光是鸡飞狗跳的小事了。
　　“别别......大少爷息怒，小的这就上去，呵呵，这就上去。”不上来就是存心要砸死我，上来了就要整死我，屠肖坤心里那个哭，出门怎么没看看黄历？
　　承枫从凭栏的镂空望下去，人们惊诧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大哥身上，不自觉地，抬头看三楼，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承枫碰碰擎天，缓缓道：“你要出名了。”
　　擎天愣了一愣，哈哈大笑，随即皱起一张脸，面目狰狞地指着一楼和三楼喊道：“看什么看，小爷请屠大人喝酒又没你们的份儿，喝你们自己的！楼下的，伴奏哇！该唱唱，该跳跳！”
　　屠肖坤爬过舞池来到二楼，本想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可是看着擎天心就狂跳，而且，擎天身边还有彦小王爷。
　　“下官拜见小王爷，大少爷。”屠肖坤深施一礼。
　　“行了，小王爷免你礼了。”擎天走到他面前，看着屠肖坤直起腰来，纤长的身材陪着清秀的样貌，也算是风流儒雅，屠肖坤还是有些墨水的，只可惜，陷进泥潭里再也拔不出脚来。
　　“我是哪家大少爷？”擎天没头没脑的问道。
　　屠肖坤刚起身就被问懵了。“啊，您当然是彦家的大公子了。”你娘成了彦王的女人，你自然就是彦家的一份子了，话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屠大人的意思是，要让我忘本么？”擎天冷冷问道。自己苦苦思考多长时间的问题一直都没有答案，这傻子又怎么答得出？他是公认的彦家大少爷没错，但是他还是姓杨的，可是屠肖坤也没胆叫他杨少爷。这是个问题，也是个玩笑，无异于蛋生鸡鸡孵蛋的游戏，擎天只是戏弄一下他而已。
　　“这个.....”屠肖坤被问住了，如果这么想，那怎么说都会得罪这位小爷吧？总不能说他是彦家的杨少爷吧？屠肖坤开始冒汗了。
　　“哈哈，开个玩笑，屠大人如此紧张做什么？”擎天笑道，接过承枫倒好的酒递给屠肖坤，“屠大人不要见怪，这杯酒给屠大人压惊了。”
　　“不敢，不敢。”屠肖坤将酒喝净，只盼着快点让自己回去。可是，他偏偏被‘邀请’到里屋说话，屠肖坤开始发抖，这是要杀人灭口不成!?

　　酒楼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在屋里一点都听不到屋外的叫嚣声，屠肖坤更加紧张，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对方是两个孩子。
　　“屠大人还记得以前的事么？”擎天问。
　　屠肖坤扯扯嘴角，没答话。我错了还不行么？！真是太早的事情了，自己的儿子和这小爷一样刚启蒙的年龄，在学堂里因为口角打了起来，本就是小孩闹别扭，可是屠肖坤真的因为儿子被人打太生气了，况且是一个才被彦王打仗回来时捡的孩子。面子真的很重要，忍无可忍之下大人出手了，不过这小爷就算鼻青脸肿也没哭，可见，是在心里记下了。本来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两年杨擎天的名声甚至超过了旁边的小王爷，往事才渐渐露出水面。
　　“大人若还记恨我打了你儿子，你大可打还回来，但是别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擎天道。
　　“大少爷这样说让下官自惭形秽，下官怎么敢......”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当年穿过的衣服恐怕都要化成灰了，我还会记恨不成。
　　“那你干什么冤枉年伯伯，诬陷他？”擎天提高声音道。
　　“没有，下官没有冤枉他。”屠肖坤连连摆手，把这茬忘了，陈开年也是这小爷身边的人。
　　擎天摆出一副赖皮的样子，对着屠肖坤呲牙咧嘴：“我年伯伯说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指正个什么？我看你就是因为我才对年伯伯下手的，说你冤枉他就是冤枉他了，你还反驳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