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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浮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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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繁华掩盖了一切,可是总有些东西是抹不去的,比如说乞丐,无论哪朝哪代,无论多么富强,可乞丐总是有的。
京城一处阴暗的地方,一相貌奇丑的乞丐躺在那里,身前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在等待着人们的施舍。可好心的人们都没那份闲心来看这个乞丐一眼。他们都在谈论着一个可以说是天大的事——丞相的女儿将嫁给今年的状元。的确是一件大事,那个被传有着倾城倾国之美的人真会嫁给状元?
乞丐睡了很久,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自嘲的看一眼破碗,乞丐淡淡的笑笑,朝远处看一眼,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中走进了考场,今天就是今年的科举之日。
日子过的很快,人们很快就忘了那个奇怪的乞丐。
直到公布结果的那天,人们在街上疯狂的寻找那个叫沈冰的状元的时候,他才重又回到人们的视野,几乎所有的人在破庙里找到这个状元的时候都惊呆了,他不过只是一个乞丐,一个相貌奇丑的乞丐,怎么会是今年的状元啊?
乞丐似乎也很吃惊。他看一眼自己褴褛的衣衫,又看一眼众人,眼里尽是惊恐。
透过神态各异的人们,他看见了一顶八抬大轿,那是丞相府的轿子,眼中尽是吃惊的轿夫显然是不只如何是好,难道就将这个人抬进府中?虽然他是状元,可老爷见到这个人会怎样?会将小姐嫁与他?
众人也随着乞丐的眼神向后看去,还是管家比较有经验,见众人看来,高喝一声:“丞相府迎状元进府。”说着分开众人,将还在发愣的状元迎进轿内。
丞相是京城第一大官,府邸自然不同一般,在走过不只多少亭台楼阁之后,乞丐终于见到了那位高官。丞相一脸的随和,听管家在耳边言语几句后,忙点头笑道,“原来阁下就是今科状元,可喜可贺!”沈冰淡淡一笑,俯首作揖道:“小生沈冰见过相爷。”言语尽显恭敬之意。丞相仔细扫视沈冰一眼,叹道:“自古英雄多磨难啊。”沈冰急忙低头道:“丞相言重了。”丞相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能自谦,真的很难得啊!”。。。。
一阵寒暄之后,丞相终于讲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我女儿今年刚19,但说媒之人早已踏破门槛,这些我想阁下听说过吧?”沈冰点头道:“听说过。”“我女儿虽不出门,却也刁蛮任性,只怪我这个做爹的太惯她啊!”说完丞相摇头笑起来,沈冰也点头陪笑。“但这些年来,她已过惯了娇惯的生活,此时怕是离不开这个家啊!”丞相停顿片刻,又接着道:“所以还请沈状元在朝廷中做一段时间官后,再来迎接小女!”沈冰闻言,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淡笑一声,随着一声“送客”向门外走去。
在走过门槛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自嘲似的轻笑:“什么才子佳人,不过是一纸空谈而已。”说完一拂衣袖,走出门外,消失在人山人海中。
丞相的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看着这个乞丐走出门外。
沈冰向着破庙走去,那是他在京城的家。忽听得身后有人唤他,“沈公子请留步。”回首时见到一少女向他跑来,气喘吁吁的少女一把拉住沈冰的衣袖道:“沈公子请留步,先前公子在家中时,小姐偷听到老爷与公子的谈话,觉着老爷颇有些不敬,特意叫奴婢来向公子道歉。”
“ 原来是叶家的丫鬟”,沈冰心里暗笑一声。
“还有,小姐说这些银子给公子先用着,算是给公子赔罪。”说着丫鬟拿出一个锦袋,递给沈冰。沈冰轻轻一笑,“不用了。”说完轻摆衣袖,挣脱丫鬟的手,向破庙里走去。留下一个少女独自站在那里发愣。
京城的八月,热浪似火,只是在夜晚才有一丝的凉气。
沈冰躺在破庙里,透过窗子看着西天的月亮,状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荣誉啊?不过是街头巷尾人们的一点谈资而已!伴着一声长叹,沈冰转身进入梦乡。
早晨的太阳给人一种难得的快意,沈冰总是很喜欢在这时候起来沐浴阳光,推开破庙的大门,几缕阳光洒在沈冰的脸上,使得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待两眼终于睁圆的时候,他便呵呵的笑了,因为他看见另一个人此时正也随他一样,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而且那个人竟也是个乞丐。
见有人在笑看自己,那个乞丐也回他一笑,道:“你就是那个状元乞丐沈冰?”“是呵。” 沈冰笑答。“状元乞丐,这可是千古奇谈啊,想不到咱们乞丐一 族,竟也会有状元郎啊!”乞丐仔细打量沈冰一番后,笑道。沈冰面上笑着,并不答话,听着乞丐的下文。“乞丐——沈冰,你现在可出名了,我以后就跟着你了,那我就再也不用愁饿肚子了,怎么样,你不会不答应吧?”“这个自然会答应的,毕竟我也是乞丐出生,怎么会看着一个小乞丐挨饿呢?不过,你至少应告诉我你的名字,不可能以后都以乞丐兄相称吧?”
“叶雨泠。”话一出口,乞丐便愣住,明知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如何是好。
“叶雨泠,叶雨泠。。。。。” 沈冰默念几声,笑道:“怎么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装扮的人,不禁发问。对面的那个乞丐涨红了脸,半晌才道:“名字都是父母起的,只是一个代称,又没什么男女之分,就像你,‘沈冰’,多气派的一个名,谁又会想到你是一个乞丐啊。” 沈冰先是一愣,随即就呵呵笑起来,“不错,名字只是一个代称,想不到你一个小小乞丐,竟有如此讲解。”“乞丐怎么了?乞丐也是人啊,不要以为你刚中了状元,就高大无人了。”说完重重哼了一声。“好,好,算我错了,行不,我向你赔罪,行不?”说完向叶雨泠深鞠一躬,终于逗的这个新结识的朋友笑起来。
一路说笑着向着市街走去,在一个繁华的街口找一个阴凉的地方摆下破碗。沈冰照例蒙头睡觉,只留下叶雨泠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行人来往,乞求施舍。
丞相府的内堂里,管家恭敬的听着丞相的命令。
“明日就是皇上召见新科状元的日子,你可知道怎么做?”“知道。”管家眼中露过一丝寒光,低头道。丞相嘴角露出冷笑,看着厅中挂着的一幅骏马图,自言自语道:“老夫苦心经营数十年,岂容你再找人扭转大局,而如今你就只有*今年状元来改变局面,我却偏偏叫你见不到他,哈哈哈哈。。。。”
管家低着头,待到丞相笑完,脸上又转为平静后,才低声道:“小姐,她离家出走了。”丞相猛的回头,喝道:“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去找?”声音如洪钟,吓的远在几重门外的下人纷纷驻足,不只发生了何事。管家急忙低头道:“已派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哼,尽是些没用的奴才,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得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是,是。”管家唯唯若若的答道,退出门外。
皇宫的御书房内,皇上怔怔的看着桌上的奏折,并不批改,其实这些早已没有意义,而他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那最后一击,来扭转乾坤。
夜色降临的时候,沈冰终于被叫醒,叶雨泠一脸怪笑的看着他,“原来状元这个招牌还这么好使啊,你看看我们今天的收获吧?”说着向沈冰递过那两个破碗,里面满满的,竟全是银子。“这,怎么可能?。。。” 沈冰尚在沉吟,忽的看见头顶上的白矾布,便明白了,那布上写的竟是“落魄状元请求大家帮助”,沈冰苦笑一声,看着叶雨泠将帆布收好。
叶雨泠看见 沈冰苦笑的表情,笑道:“你别愁眉苦脸的,这招牌可比你的脸有价值多了,我们有了它,就不会在饿肚子啦,怎么样,我很聪明吧。”说完嘻嘻一笑。“好,就冲着你的聪明,今晚请你喝酒,怎样?” 沈冰无奈的摇头苦笑后说。
“好,我们今晚就一醉方休。你先回去,我去买酒.
伴着月色走回破庙,沈冰隐约感觉到不平常的气息包围着他,江湖人都知道,那是杀气。
月色已不怎么分明,眼看就要到达寺庙,却看见眼前突然多了几个黑衣人,满脸的杀气,沈冰急忙向后转去,看到的同样也是杀手。两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见着黑衣人围上来,“扑通”一声,沈冰两膝着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向围过来的人乞求:“各位好汉,我只是一个穷乞丐,没有钱的,求求各位饶过我吧。”说话时不住的向众人磕头。不多时,头上已是血肉模糊。
只听得一个嘶哑的声音冷笑道:“都说读书人威武不能屈,原来也不过如此,我们原本也不想杀你,可是你自作孽,偏要夺得一个状元,这也怪不得我们。”沈冰一愣,难道得状元也是过错么?
眼看着透着寒光的长剑凌空刺来,沈冰心中一声长叹。右手收回袖中,等待着长剑的到来。剑在眉心处停住,提剑的人回头看看身后,忽的长剑回鞘,打一声响哨,八个黑衣人于瞬间向后掠去。
惊魂未定的沈冰看着众黑衣人离去,眼里闪过一抹冷锐的光。身后的脚步愈来愈近,沈冰回过头,见叶雨泠焦急的跑来。“你没事吧?”叶雨泠急切的问道,眼中竟擎满了泪水。“没事。”沈冰拭去额头的血,答道。见沈冰没什么大碍,叶雨泠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见着远去的黑衣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见叶雨泠为自己担心,沈冰心里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盯着叶雨泠的眼睛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的清秀啊,虽然脸上被尘土掩盖,却仍不失俊气。沈冰看一眼叶雨泠空空的手,道:“你不是去买酒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叶雨泠满脸通红道:“方才看你被围着,就将酒丢在路上了,我再去买一瓶吧。”说完便要离去。
手却被沈冰拽着,“都这么晚了,别去了,明天再喝也不迟。还是去睡觉吧。”“恩。”叶雨泠低头答应,扶着沈冰走进庙内。
半夜,一道黑影从庙里掠出,在街头的砖瓦上急奔而过。
一处僻静的民宅里,一气宇不凡的青年人伴着烛火,静静的饮酒,对面的一黑衣老者看着年轻人,久久无语。老者是京城玉器店的老板,街上的人都爱称他为云爷,可江湖上知道他名号的都称他为云老大。是他,创办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云杀堂。可知道他名号的人并不多,整个京城也不过数人而已。
而此时,他正静看着云杀堂的第一杀手——沈冰。“他虽是自己的杀手,可是我并不了解他,恐怕这个天下,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他。”云爷在心底叹息一声。而他却恰恰又是自己最好的杀手,虽然他只执行过一次任务。
那是五年前他刚加入云杀堂的时候,云杀堂派出了二十一名杀手去完成一件急难的任务,而他只是算作去锻炼,并没有他的任务,可那次去的二十一个人,只回来了一个。十天后,江湖中就传开:武林盟主段家被灭了门。这是从段家一个下人口中得知的,惨案发生的时候,他正在茅厕里,才免于一死。据他所说,先前的二十个杀手都被段盟主所杀,可最后的一个黑衣少年,竟在十剑之内,杀了盟主,然后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段府二白零九人杀得干净。
仅此一来,沈冰就成了云杀堂第一杀手,五年来再没有执行过一次任务,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一个杀手。
今晚云爷将自己找来,必定是有什么非常难办的事。
烛火忽明忽灭,在第二根蜡烛点燃的时候,一坛酒也被他喝的干净。沈冰摇摇酒坛,终于抬起头,看着云爷道:“其他的弟兄呢?”“被我谴散了。”“哦。”沈冰淡淡的道一声,看着身前的烛火,等云爷的下文。
云爷抬头长叹一口气,缓缓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也许只有你能够解决。”“是吗?”沈冰反问一声。“其实你早就开始了这次任务,从你进入考场开始。”“那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沈冰声音冷冷的,让人听了有中心寒的感觉。“是,从一开始就是,从你拌为乞丐的那一刻起。”“哦。这么早就开始了。”沈冰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道。
“ 这次的任务如果成功了,我们将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也可以退隐江湖,如果失败了,我们只有死。”沈冰抬起头,看着这个白发老者,心道:“他谴退所有人,原来如此。”面上却点点头,道:“计划是怎样的?”白发老者缓缓从衣内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交给沈冰,道:“一切计划都在上面。”沈冰点点头,看过后,将纸在烛火上烧为灰烬。带着无比的惊奇走出门外。
上完早朝的丞相回到府中,一脸的喜色。管家早已等候在内堂里,见老爷回来,急忙迎上去,低头哈腰道:“老爷有什么事怎么高兴?”丞相呵呵笑道:“你做的不错,杀了那个状元,皇上今天大发肝火,甚至要废了那个状元,而我又极力挽救,说全城查找,呵呵,殊不知等拖延几天后,他的皇位都不保了,哈哈。。。。”
管家一直待在墙角,丞相忽然回过脸来,“怎么,你不开心么?等大事一成,你将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可封你个将军做做,再也不用窝在这里做管家。”“小人会永远跟随老爷,老爷到哪儿,小人就到哪儿,只是昨晚并没杀沈冰。”“哦,为什么?”“因为小姐和他在一起,以小姐的脾气,我怕。。。。”“哦,”丞相沉吟片刻,道:“如此也好,只要皇上见不到他就行,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点用处,知道怎么做了?”“小人知道。”管家恭敬的退出内堂。
两天后的月圆之夜,将是计划的第一步。
沈冰趁着叶雨泠没醒。将藏在佛像后的长剑悄悄拿到屋外,埋在溪水边。
天蒙蒙的,似要下雨一般,可好在没有。 沈冰拍拍叶雨泠的肩道:“今日可是难得的凉爽啊,相信你也会有大的收获的。”言语尽带笑意,显然已将昨日的惊险忘去。叶雨泠见他有如此肚量,心下也笑道:“那是自然,想我天生一幅穷苦相,再加上你状元的金字招牌,想不赚都不行啊。”沈冰闻言,故意在叶雨泠身上仔细打量一番,道:“真的,你不说还不发觉,现在你说了倒越看越像啊。”边说还边点头。“像什么?”“恩。。。。像一只要挨打的猪啊!”声音还在叶雨泠耳边回荡,人早已跑出好远。“你骂我,我,我要你好死。”叶雨泠一脸怒意,向着沈冰急追而去。
在两人的打骂声中,两人又来到了昨日的地方,摆好破碗,低头乞求。
上完早朝的丞相刚回到家,管家就在耳边低语。丞相闻言,脸上略带笑意,低声道:“把好院门,任何人不得打扰。”“是。”
待丞相如往常般进入密室后,管家转身出门,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来到后院,这里是叶家禁地,除了丞相和自己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管家心里冷笑着走到茅棚下,随手捉住一只鸽子,细看一下后,从手心拿出纸条插进竹管,然后放飞。这里的鸽子都是丞相养的,可管家见它们,可比丞相见的多。
密室里灯火辉煌,照亮着两个人的脸。丞相从暗格里拿出一张火漆封过的密信交给来人,淡淡道:“明晚开始第一步,知道该怎么做了。”“知道。”来人恭恭敬敬的答道,“只是将军还要小的再提醒一句,事成之后,那个,那个。。。。”丞相低笑一声,“事成之后,天下都是我们的,我又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金陵。”“如此自然是好,只要有丞相这句话,一切都不是问题。”来人赔笑着从密室退出。
看着来人离去的背影,丞相嘴里一声“嗤”笑,“金陵,想的倒好!”
今日与昨日一样,来来去去的行人对这个招牌很感兴趣,到晚时,同样也是两碗满满的银子。只是沈冰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也说不上来。
第二章:红颜薄命
终于下起了雨,在本应是月圆之夜的那个白天,两个乞丐在破庙里喝了一日的酒,待到天黑,雨终于小了些。
皇宫里灯火辉煌,毕竟今天是中秋。
丞相府的后院里,十个看起来显然是高手的人正等着丞相上轿,今晚是特殊的一晚,“你们必须誓死保护丞相的安全。”管家在一旁叮嘱,眼中尽露寒光。“是。”众人拱手回答。
早已醉红了脸的叶雨泠躺在地上熟睡。沈冰看一眼漆黑的天,将破褥盖在叶雨泠身上,转身走出了破庙,来到了庙后的溪水边。
轿子转出城外,来到泥泞的山路上,一路众人小心戒备,直看到前面山林里隐约的光,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前面的一棵老树上,一个人正静看着他们,十位高手竟毫无觉察。
背负寒剑的杀手看着前面的轿子走近,心里冷笑一声。两眼寒芒一闪,长剑已然出手,夜空中闪过数点寒光,十名高手右手按在剑柄上,静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准备着出击。八名轿夫见有人行刺,吓的四处奔散。华丽的轿子落在地上,溅了无数的泥。只剩下灯笼还在一侧左右摇晃。
“扑通”一声,有人倒下,接着又是几声。站在轿前的十个高手竟都已成死人。此时血才从脖胫出流出,伴着雨水,一起流下。
呵,叶府的十名顶端高手竟没来的急拔剑,就被杀,在江湖中说了,怕是少有人信。泛着寒光的剑尖上没有一丝血丝。“没想到,五年未拔剑,剑术一点也没生疏。”沈冰在心底自嘲的轻笑一声,“今天在剑术上的成就,怕是师傅也没想到吧?”
年轻的杀手嘴角泛着冷笑,看着轿子里的人颤抖着走出来。
如此华丽衣冠下的人,正瑟瑟的发抖,看着眼前的刺客,眼里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可他并没有说话,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此时,也只是拼命的摇头。
沈冰的心里冷笑着:在你烂杀无辜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该不该死,现在反而来求饶,不是很可笑么?
见着他的模样,沈冰又想起了五年前,那时的段家也是如他一样,可是,段盟主愿以自己的死来换去家人的活,而你又做了什么。当年段家的死尸不过只有一白零九具,前一白零具是那二十名杀手和段家的护卫,第一白零具就是段盟主自己。而剩下的一白人如今已隐姓埋名,不理江湖事,过着普通人的日子。而自己,竟也愿意化成段家下人,在江湖中游走数月,为他们掩盖真相。
而你,叶丞相,却不会活着了。
长剑如流星般刺到,丞相惊大了眼睛,看着那点亮光飞速的刺来。
“不要杀我爹!”一声惊呼后,一个女子挡在了剑前。沈冰急收内力,终于将长剑收住,剑尖指着女子的眉心,带起的剑气将女子的长发撩起,散向两边。
绝色女子身后,是颤抖的丞相。
剑一点点的垂下,凉风带起的青丝遮住了沈冰的眼,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女子喘着气,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血色的脸上尽是焦急。
“让开!”绝色女子身后,是颤抖的丞相。
剑一点点的垂下,凉风带起的青丝遮住了沈冰的眼,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女子喘着气,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血色的脸上尽是焦急。
“让开!”没有一丝柔和的声音冷冷的从刺客口中传出,第一次以这个口气对他说话。“不。”绝色女子紧咬朱唇,坚定的道。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剑尖虽然垂下,可杀气却没减少分毫。两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沈冰自然不会,作为杀手,首要的就是完成任务,即使是失去自己的生命。而绝色女子自然也不会,因为后面站者的,是她的父亲。
搭在额前的头发随着女子的呼吸忽起忽落,第一次见到她以女装示人,沈冰在心底暗赞一声,“果然是倾城倾国,如果他不是丞相的女儿,如果我不是杀手。。。”怎么可能,沈冰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难道就不能放过我们么?”良久的沉默后,叶雨泠终于开口。
白衣的刺客静看着两人,摇了摇头。冷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过了今晚都不行么,毕竟今天是中秋。”是呵,没有了满圆的月亮,让好多人都记不起今天是中秋,是中国的传统佳节。
“不行。”冷冷的言语从刺客的口中吐出,寒冷犹如北极的冰雪,将叶雨泠的心冻结。
“如果,你放了他,我愿。。。。服侍你一生一世。”
刺客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女子身后的丞相似乎惊呆了,不错,任何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吃惊的。沈冰低下头,忽的,又抬起,圆睁着双眼,惊大着嘴,看着眼前的女子。
来不及收剑的沈冰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一种痛惜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血,从女子白色衣襟里慢慢的渗出。一点一点的,滴到雨水上。呵,自嘲的,此时的沈冰再也不去管跑远的丞相,先前的话已成空文。
因为,一切都不再重要。
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此时更显苍白。沈冰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为了自己,竟连女儿的命也不要了。绝色的女子被沈冰搂在怀里,静静的笑着。“不要怕,没事的。”话语终于有了感情,沈冰看着怀中的女子,低声道。
“我很高兴,真的,能躺在你怀里,真的很高兴,只怕,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嘴角已流出鲜血的女子凄言道。“你不会有事的。”沈冰轻轻擦拭着叶雨泠嘴角的血,轻安慰着。
女子淡笑着看着眼前的白衣人,轻轻的摇摇头,“不会好了,不会了。。。”言语凄凉,让人心酸。“你再忍忍,我带你去找大夫。”
要走,衣襟却被拉住。“没用了,没用了。。。”女子转头看向远处,缓缓道,接着似又自言自语,“他虽如此,可我,咳咳。。。可我并不恨他。”呵,毕竟是父亲呵!
沈冰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叶雨泠回过头来,脸上艰难的挤出笑容,缓缓道:“你以后要乖乖的,不要伤心,这样,咳咳。。。这样我才会。。。开心的。知道么?”沈冰狠狠的点头,眼角处,两行清泪又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
一种久未有过的酸怅的感觉重又从心底升起,怀中的女子在不停的颤抖。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女子的体内,沈冰只觉心似要碎开。叶雨泠艰难的抬起手,在沈冰脸颊上拭过,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柔和的笑容。
忽的,沈冰看见叶雨泠牟子里的光芒散去,刚要叫喊,女子的手又重重的垂下来。一个生命,就此失去。
雨又下的大了,一滴滴,落在绝色女子仍然笑着的脸上。
第三章:天杀
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清晰。忽听见一个声音喝道:“杀了此人,封千户侯,赏黄金百两。”数十人挥舞着长剑,大刀,踩着泥水,呐喊着向沈冰奔去。
白衣的刺客怀抱着白衣的女子,面对着围过的人,动也不动。沈冰痴痴的看着女子,只有泪水仍在流下。“呵呵,原来是个傻子,这封赏我可是拿定了。”见沈冰面对着大刀毫无表情,先到的人哈哈大笑。
笑声未绝,一道白光闪过,天水剑的第一招划出。白衣的男子怀抱着死去的美人,任长剑在周围的数人身上滑过。来人的灯笼落地的时候,沈冰已身在数步之外,而此时,受剑之人的第一滴血也才从眉心出流出。
好凌厉的剑招,江湖中怕是少有人会知道它的名字。也许只有少林的前方丈流云禅师还能叫出它的名字——天杀。整整消失五十年的天杀重又出现武林,相信会令任何一个江湖人都无比的震惊。
雨越下越大,浇在飞奔的人的身上,也不只跑了多久,沈冰终于停下来,停在一古刹门前。似知道有人要来一样,人刚停下,刹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方丈看一眼来人,点一点头,将沈冰迎入寺内。
“ 五年了,”方丈低叹一声:“你终于回来了。”沈冰双目赤红,低声道一声“师傅”后,便跪在蒲团上,不再言语,只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一夜的轻风,一夜的细雨,一夜的孤寂。
蜡烛换了一支又一支,方丈也诵了一夜的往生咒。看着沈冰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早晨,看着这唯一的弟子走出门外。方丈不禁在佛像前跪下,“五十年前的一个情痴,变成武林公敌,没想到,五十年后,他的孙儿竟又为情所困,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沈家真解不开这个‘情’字?我度了他十八年,没想到他却仍是参不透红尘。”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丈在佛像前深鞠一躬,叹息着摇头。
护城河里又多了一具无头死尸。皇宫里,公公正高声叫着:“丞相昨日偶染风寒,今日在家养病,未能上朝。”皇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光,嘴角带着一丝淡笑。
青山绿水间,在中秋过后,多了一处新坟。白衣男子在坟前饮了一日的酒,一头白发在轻风吹拂下,时起时伏。傍晚十分,一个淡淡的黑影来到坟前,看着男子,久久无语。
淡淡的忧伤在男子的眼中时隐时现,他不愿在对面的老者面前现出情感,却又无法只任痛苦在心底停留,而不露在脸上。
白发老者看向天空,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乱世浮沉,自古红颜多薄命。英雄气短,难过儿女情长关。人已没,你又何必再苦苦守侯。”说话者的胡子随风飘扬,正是云爷。
男子摇摇头,眼中的痛楚之情越来越重。云爷轻轻摇头,淡淡道:“我一直看不透你,原来你也是重情之人。”
“我的痛你能懂么?”忧伤的男子终于开口,一句话,却让老者无法回答。在沉默良久后,老者才看着沈冰的眼睛缓缓道:“三十年前,我也和你受着一样的痛苦呵。痛失心之所爱的滋味,我和你一样明白。”“是么?”白衣男子似乎不信。“正因为如此,我才离开朝廷,建了云杀堂。”“原来他以前是朝廷的人呵。”听云爷说完,白衣男子心中的一点疑团慢慢解开。
但是,沉默仍然充斥在两人之间。
良久,沈冰抬起头,缓缓道:“这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见自己最好的杀手说出这句话,云爷却是一点也不吃惊。也许只有同样受伤如此之深的人,才能彼此明白。
丞相府门前,轻风吹过,落下几片飘叶。
密室里,灯火依旧辉煌,可地上却是一片狼籍。石桌上,已被鲜血染成黑红色。摆在桌上的,赫然是丞相的人头。管家依旧是静静的站在墙边,无言无语,看着对面一身素装的将军。
将军能亲临相府,可是重未有过的事。将相一直都是已书信想通,今日前来,是为了那个人头?
“我叫他代我前去,以探虚实,呵呵,他倒好,害死了我女儿。”几近疯狂的丞相头发蓬松,疯笑着吼道。“是你,都是你,说什么小心为重,暗探虚实。你还我女儿!”丞相怒吼着,向着将军的喉咙抓去。
将军却是不闪不避,直任那只手抓来,淡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事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天下。呵呵,不是笑话么?”伸至喉前的手陡然停住,不住的颤抖着。猛的,丞相大笑起来,笑声凄楚,直把眼泪都笑出来,才停住:“不错,死一个女儿又怎样,我还有两个儿子。只要得到天下,什么都值得,哈哈哈哈。。。。。” “那好,一切按原计划行动。”说完,将军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出密室。
看着将军远去的背影,丞相府的管家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竟将买米回来的一个下人吓得跪倒在地。而远去的将军此时正悄悄的擦拭脸上的冷汗,背上早已湿透。
皇宫里,皇上谴退了所有的人,一个人站在御书房里发呆,今晚可是决定生死的一夜啊!而坟前的沈冰,也在静静的擦拭着天水,五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擦剑。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已经恢复平静的丞相品着茶,淡淡的问管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是那一千侍卫应该怎么走?”管家换了一身白袍,躬身问着老爷。
“就分散在轿子周围吧。”丞相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淡声道。
轿子终于出发了,一千多人的队伍走在地上,竟没发出一点声音。可见这一千多人都不是普通人。不错,他们是丞相养了3年的死仕,如今全派出,可见今晚的一战是多么的可怕。
与此同时,皇宫御花园里的水池边,一白发老者正悄悄的行走,身后跟着皇宫的后宫三千佳丽。密室的门打开,一行人匆匆走进。
行至城门处的轿子缓缓的停下,管家拿出丞相令牌,高喝一声:”丞相要出城门,快快打开!“城上的人依着灯火,分清那的确是丞相的令牌后,急急下楼,打开城门,站在一旁目送丞相出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千人的队伍要出门,的确是不简单啊。
刚行一半,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几个身影倒下,众人急忙拔刀出鞘,围在轿子的周围。可来人的速度更快,刚一现身,就急奔城门而去,“吱呀”一声,城门以比开时快数倍的速度关上,一白衣男子挡在了门前。
“保护丞相!”随着一声高喝,无数的刀剑如流星般向男子刺去。所有的死仕把刺客围成一圈,轮番进攻,寒星点点,剑起刀落。一圈倒下,一圈又起,即使男子的剑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人都杀完,虽然只有全部死仕的一半。
而此段时间之内,丞相就可以从另一处逃走。可他没逃,轿子旁只剩下管家一人。眼露寒光,望着时起时落的男子。“还没杀出来么?”丞相依旧是坐在轿内,语气出奇的冷静。“没有。”管家眼睛仍看着撕杀的众人,回答道。“那他可比我想象的要差很多啊!”丞相终于拉开轿门,看着城门下越围越小的圈子道。
忽的杀声又盛,原本已关的城门又被打开,出了城的一半死仕又转了回来。“呵呵,看他怎么杀出来?”丞相下了轿,看着白衣男子冷笑道。
忽的,人影翻动,从城门上越下数十条人影,落在沈冰的旁侧,看着男子的一身白衣已成血红,先到的女子竟落下泪来,凄声道:“沈大哥,你怎么样?”待看清前来的众人,沈冰一脸的疑惑:“你们不是被解散了么?怎么会来这里。”女子见沈冰声音铿锵有力,心知他没事,才道:“虽然是解散了,可我们从没有离开过云杀堂周围,一起过了怎么多年,我们怎么会在危险的时候离去?”听她说完,沈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好,我们众兄弟今晚就杀他个风云变色。”
虽然沈冰一侧人数颇少,可他们的名字都能使江湖中的任何一个人闻之变色,终于,局面得到了控制,五十人的队伍抵住了将近千人的进攻。丞相的脸色微变,忽然觉得身后寒气一盛,急向旁侧躲去,却是慢了。。。。。
将军在军营外看看天色,估摸时间到了,一挥手,十万早已整装待发的将士急点了火把,上了路。
行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可以走过这片树林了,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达皇城脚下。”将军在心底暗笑一声。
忽的,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樊将军如此着急,是要到哪里去啊?”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十万将士的耳中,众人停下,看着前面树枝上站着的一个白发老者。
”哪个胆大之徒,见了将军还不快跪下!“将军旁侧的一大将厉声喝道。”是啊,是应该下来的。“老者从树上飘下,到地时随手从手中丢出一件事物。将军只觉眼前一道绿光闪过,再回头时,先前说话的那个大将已倒在地上,眉心处插着的是,一片树叶。
樊将军脸色微变,看着老者道:”前辈能在这里出现,定是知道我要到哪里去的,不知前辈将我拦住,所为何事?“老者看一眼对面的众人,笑道:“我劝将军还是不要去了,去了定是回不来的。”“此话怎讲?”将军微笑着问道。
老者长叹一口气道:“能借一步说话么?”将军回头看一眼众人,笑道:“有什么话,前辈在此但说无妨。”老者的白须在风的吹拂下起伏,忽的仰天长啸一声。待声音淡去时,老者才缓缓道:“请将军四面看一看。”将军疑惑的回头,发现身后眼睛可望处竟全是点燃的火把,竟将身后的黑夜照的如同白昼。只是隔的较远,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怕是不会少于自己的十万之众吧。”将军在心底叹息一声,“原来我们并没全部了解他啊!”
忽又听得耳边声音响起,却是老者在传音,“传皇上口喻,若樊将军能够撤兵回营,加官一级,并告赏三军。若一意孤行,杀无赦!”将军的头微微的低下,却又听得老者的声音,“你以为皇上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兵力么?十年前的六王之乱,皇上能够平定,今日就不行?虽然将军有十万雄师,可皇上却也不会少,再者,就算江山易主,丞相会和你共掌江山?一切利弊,还请将军仔细斟酌。”话说完,老者静看着对面一身华服的将军,淡淡的笑着。
将军低头沉吟良久,缓缓抬起头,看一眼依旧微笑着的老者,回首道:“传令,退兵!”
见队伍慢慢的退去,云爷在心底长舒一口气,将袖中的一只信鸽放出,转身急急向城门走去。
杀声依旧激烈,却很难传进丞相的耳中,他看着的,只是对面的一个白袍人。管家一扫平日的恭维,第一次在丞相前站直了身子。“为什么,难道我待你不好么?”丞相手握插进腹部的长剑,痛苦的道。“不是。”管家摇摇头,缓缓道:“老爷待我很好,只是我一直都不是老爷的人。”“一直,都不是我的人?\"叶丞相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笑道.\"那你到底是谁的人?\"\"皇上的人,从进府之前就是.\"管家静静的道.
\"呵呵,皇上的人,哈哈....皇上的人啊!\"丞相发出几近疯狂的笑,忽的眼神悠变,长剑已从体内贯出,以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插进管家的心脏.管家低头看着鲜血流出,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丞相冷笑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不知道我是会武功的么?\"管家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虽死,眼睛却仍是睁着的,他不相信,自己在丞相府这么多年,竟还是不了解他,竟死在他手上.
丞相刚回头,一个人影又在他身前落下.来人浑身浴血,一头白发在风中飘扬,正是沈冰.丞相脸上露出冷笑,缓缓道:\"以前竟没看出你是个高手,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知道如何在高手前收敛内息,当真是不简单.\"
沈冰脸色平静,只淡淡道:\"我只是想不到\'虎毒竟会食子\',丞相可更了不起!\"话一说完,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原本失女之痛尚未复原的丞相闻言,脸色大变,大喝一声:\"要不是你,我女儿会死,今日就叫你为她偿命.\"说完两手猛的从袖中伸出,在胸前上下交翻,凝成圆形,两掌间一股紫色气息来回流动.脸上笑容更是诡异.
沈冰身上透不出半分杀气,抱剑站在一旁,静等着丞相攻来.丞相脸上冷笑更重,心里暗骂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掌间紫气悠然透出,带着无比的风势向沈冰袭去.
沈冰两眼蓦的缩紧,看着眼前的来人,长剑斜挥,准备速战速绝.
忽的一声长啸传来,沈冰只觉眼前一个黑影飞过,接着就被撞着,直向后飞去.待抬起头来,才发现撞自己的那个人竟是云爷.云爷抚着胸,淡笑着看着沈冰,喘着气道:\"你小子可真行,连\'紫气东来\'都敢硬接,当真是不怕死么?\"云爷说完,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当空喷出.
沈冰听完,只觉内息一窒,静看着云爷.其他兄弟也都涌过来,一脸的忧伤.沈冰听师傅说过:天下算的上武功的只有沈家的天杀剑法和早已失传的\'紫气东来\',只是天杀剑法是剑道上的绝技,而\'紫气东来\'却是内功上的顶峰.日后你若遇到\'紫气东来\'神功,切不可硬拼,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切记,切记.
云爷看众人神伤模样,强笑道:\"我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已经足够了......咳咳.....你们要记着...以后都退出江湖,过安生的日子,不要在....江湖上.....飘....荡了!\"话一说完,抬起的头蓦的垂下.江湖上人人惧怕的云老大已然死去.
风在吹,叶在落.出来的众人重又回到死仕圈中,一剑一剑的,发泄心中的愤怒.轿子旁,又只剩下了沈冰和丞相.
两人对望一眼,忽的沈冰仰天长笑一声,白发在风中飘摆不定.再回首时,眼中竟全是赤红.剑上也泛起淡淡红光.丞相一惊,\"他使出的竟是天杀,呵呵,他竟就是剑神后人,五十年后,天杀竟又重出江湖.\"他只记得江湖传言,五十年前惊天动地的一战,当时天下十大高手死了八人,就是沈家的天杀剑,使得当时武林竟没人感自称是高手.\'呵呵,今日碰见他,便要这两大神功分个高下.\'几十年未遇对手的丞相竟显得很激动.
不错,能遇到对手固然是件快事,可是它的结果却是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丞相将\'紫气东来\'神功运至极至.周身竟泛起紫色烟雾,围绕着丞相不住流转.
沈冰剑尖平指,左臂微微抬起,决斗终于开始.丞相站在紫气之内,蓦的却发现,对面的人竟分出数个人影,围绕着自己不住的旋转,\"难道他会分身术?\"丞相心中猛的一紧.忽的向四面连发
数掌.人影消失.只剩一滩血留在前侧.\"不过是幻影罢了.\"丞相在心底暗笑一声,看着抚胸的沈冰,脸上冷笑更浓.
忽的,凭空一阵飓风暴起,刮起地上尘土和落叶无数,夹扎在两人之间飞舞,两人衣袂翻动,在风暴中连连对招.一招未落,一招又起,众人缓了战斗,纷纷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白一黑两个人影来去飘动,根本就分不清招式如何.
终于,一个人影落下,带着一身的血雨.沈冰以剑指地,撑住身子,看着丞相静静的走来.外围的人被丞相劲气所逼,竟进不了半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丞相以掌劈去,毫无办法.
沾满鲜血的衣衫在掌风下不住飘动,外围的人竟被这掌风逼的睁不开眼睛.一声惨叫撕破了夜空,风也随着这个声音飘逝而去.众人睁开眼睛,都惊的张大了嘴.
剑,竟然插在丞相的胸前!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啊!
第四章:尾声
皇城在风雨过后,多了一份平静.皇宫的金銮殿上,皇上带笑的脸上却仍显露出淡淡的忧伤\".呵!至今怕是仍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啊!\"皇上低叹一声,独自想着心事.
三十年前,这个太子陪读出宫后,就再也没进过皇宫半步,呵!三代忠列的云家后人,竟做了杀手.\"我会将一切都忘记!\"这是他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啊,三十年后,他的确什么都忘了,除了和自己的兄弟之情.
京城里一切都还如旧,只是住在破庙里的乞丐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人.
百年后,历史上也许还会记得这么个故事,可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刺进的,怕是没有人会知道.
呵,就让它留着吧,让这个原本就让人不能了解的江湖再多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