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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永随 “凌瑛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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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军方就回了他消息。
[您好，凌先生。介于您的情况特殊，单纯的文字交流无法让我们评估您的状态，不知您是否可以让我们进行视频通讯。您放心，我们的通讯频道是军方专用，任何人都不能窥探到您。]
凌瑛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句好。
下一秒视频通讯申请就飞出来，荧蓝光透在凌瑛粉白嘟嘟的小脸上。
“凌先生您好。”为首的军人衣装整齐，坐姿挺拔，像一棵在萧萧寒风里矗立的松。
“您好，”凌瑛沉思片刻，“您的精神图景是松树吧。”
对面的军人眼底掠过一丝赞赏，“您说的对，得确是松树。”
“您叫我钟少将便好。”
“好的，钟少将。”
凌瑛看着他旁边在记录的官员，抿抿唇当做看不见，只是将手里的玫瑰猫抱的更紧。
“那个，这个猫，”凌瑛将玫瑰猫举起来，“会对我和伴侣产生什么影响吗？”
钟少将先前在照片中看的不明确，眼下真真见到顿时绿眸发亮。
一旁的记录官也新奇得几乎握不住笔，眼神里全是好奇和兴奋。
凌瑛看这两位将士大放神彩，心头一跳，“它很特别是吗？”
“是！”
钟少将敛了声量，“在您之前，华联还未曾出现过动物与植物融为一体的。”
“换而言之，凌先生您的精神图景十分具有研究意义。”
凌瑛把着玫瑰猫的手骤然收紧，他想到了父亲还在时端掉的一个窝点。
专门用来以惨绝人寰的手段刺激实验体，强制他们拥有精神图景。
当时这件事在华联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他也要成为实验体了吗？
钟少将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将语气放得更加和缓，“您放心，我们不会对您做什么的。”
“十三年前的莫斯利索事件不会再发生，我以军衔与性命向您保证。”
“我们只是会定期检查您血液中的各项指标，解开生命树的下一个迷题。”
凌瑛了然，稍稍放下心来，“如此便好，我会配合的。”
钟少将见人那么爽快，也将筹码推至桌前，“您的精神图景会对您的伴侣造成一定影响。”
“例如通用的就是受信息素影响导致易感期提前，对您产生依赖性，会有筑巢行为等等。因精神图景的不同，对其伴侣的影响深度也不同。”
“猫科类会在主人与伴侣繁殖时主动出来，在它的领地巡视，或者保护主人。”
“犬科类则是圈划领地，在视野开阔处站岗。”
钟少将润口水继续说：“植物类我们这边了解的不是很多，毕竟拥有精神图景的人着实是少。”
“生命树从天外陨落到华星不过堪堪500年，可供研究的样本的确不多。”凌瑛抚摸着玫瑰猫一身的叶子说。
“不知您那边希望我何时到生命树管理局？”
凌瑛想到了华二幼的那群小孩，敛下眸子里的情绪，不冷不淡的开口。
钟少将朝他露齿一笑，“凌先生，您可以将华二幼的班带完这一个学期再来管理局。”
“我们知道您和您的伴侣是教师职业，您知道的，我们后方极缺这类人才。”
“因此，”凌瑛愣愣听见钟少将说，“我们希望您二位可以一同来到管理局。”
他呆住了，脑海中第一反应是：
你们军方为了拉拢人才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吗？
第二反应就是他好像让庄瑞也跟着他一起跳槽了。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庄瑞这学期带的是高二，自己带的是中班，这样下学期学生们换老师的话也能适应过来。
嘶……凌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庄瑞不愿意怎么办？
毕竟他们只是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也就他平时聊撩庄瑞起劲，可庄瑞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自己烦？
凌瑛第二次想到这个无法忽略的事实。
“对了，”钟少将见他沉思，出声将凌瑛思绪拉回，“我们看您的检验报告，依照您的信息素浓度水平。”
“您的二次分化还未完成。”
“按照军医所说，您可能要再被标记一次才会彻底分化完成。”
“在此期间，您的……猫会在信息素浓度达到30％时出来，且需要您的伴侣在睡前释放安抚信息素来□□您的体征。”
凌瑛点点头，又寒暄几句后利索将通讯挂断。
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怀里卡车。
揉了揉眉头缓解过量吸收信息的脑袋，凌瑛朝外望去，茫茫大雪里，有一抹亮眼的黑红。
他一下坐起身来，赤着脚就跑到窗边，眼不转一下地看那道黑红影子走进医院。
凌瑛仿佛已经看到炸蛋螺蛳粉在向他招手了。
哦……香香的螺蛳粉，吸饱汤汁的炸蛋……嘿嘿嘿嘿嘿嘿……
他猛地就往床上扑，膝盖刚触到床单的时候，身后的门咔吧一声被推开。
庄瑞一推开门看到的便是玉白的脚、圆润的臀、婀娜的身姿、如瀑的雪发。
他完完全全被摄住了心神，他的灵魂已被玫瑰漩涡卷入。
“你……”庄瑞提着自己最讨厌的食物，眼一瞥看见凌瑛赤脚上床，眼角一抽抽，兴师问罪的话直接开口：
“你赤着脚下床？”庄瑞偏头看向悬悬的输液瓶，“还自己拔了输液针？”
“凌瑛。”
庄瑞一步步走向他，影子都透出他的怒意，“你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凌瑛感觉到庄瑞的压迫感，刚想开口求饶，就听见这人向自己哀求的话语。
这算什么，算用最凶的脸说出最可爱的话嘛？
好可爱哦……
“可是……”凌瑛半仰在床上，露出修长的脖颈，肌肤泛着淡淡的粉，仿佛手一掌上去便能捏断。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在床上看雪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在万里雪景里，你是我眼中的唯一。”
凌瑛努力挤出两滴泪，淌在面上，“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庄瑞上前拢住他，拭去凌瑛的眼泪，心中为凌瑛不在意他自己的怒意随着他的动作消散。
“我没怪你。”
“如果一定要怪的话，还是怪我自己吧。”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凌瑛偎靠在他肩头，贪婪汲取他的温度和信息素，腻喏着说：“还是怪我吧。”
“我不该乱拔针头的，下次不敢了。”
“还想要有下次？”
“不想了。”凌瑛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骗你的，下次还敢。凌瑛在心里朝庄瑞吐舌头。
“那就好，”庄瑞将病号桌挪出，把炸蛋螺蛳粉正正放在凌瑛面前，“吃吧，给你打回来了。”
凌瑛眼睛发亮，水蓝色眸子里挂着对他的崇拜。
下一秒，崇拜退散，变成错愕。
他拿着筷子看着眼前相当清汤寡水的螺蛳粉，大失食欲。
怎么一点辣油都没有啊喂！
“你忘了？你现在是病号，”庄瑞朝他晃晃手指，“一点辣都吃不了。”
凌瑛欲泪想绝，他怀疑庄瑞是在报复他，但是他一点证据都没有呢。
对他来说，螺蛳粉没有辣椒如同华星没有华联，华联没有生命树。
辣油是螺蛳粉的灵魂啊啊啊！！
现在！庄瑞！没有给他加！！！
他！生！气！了！
“我讨厌你。”凌瑛给他一个冷漠的白脑袋。
庄瑞没把他的话当真，看他那一头顺滑的、服帖的碎发，他有点手痒，想摸一摸。
他也这样做了。
然后被凌瑛啪一声打下去。
“干嘛，我说了我讨厌你。”
“不许碰我。”
“那这个呢？这个也不碰吗？”庄瑞变法似的拿出一小盒分装辣椒油，晃悠晃悠垂在凌瑛眼前。
！凌瑛立即伸出手去抓，没抓着。
“干嘛，把我当猫耍是吧。”凌瑛气鼓鼓盯吊着手的庄瑞。
“没有没有，凌老师哪里是猫呢？”
庄瑞摊开手心，“喏，给你。”
“少放一点啊，你还在病着呢。”
凌瑛胡乱点着头，急忙忙掏出一小块辣椒，又倒入汤包。
顿时，一股又香又臭的味灌满整个房间。
庄瑞默默掏出自己提前备好的口罩戴上，又默默将窗打开一条缝通风。
凌瑛看得好笑，嗦粉间也闷出几分笑来，“我说庄老师，要是实在闻不了的话，不如去外面吧？”
“我放心不下你。”庄瑞一字一句直视凌瑛眼睛说。
凌瑛差点就被粉呛到，他扯过床头的纸巾，抹抹嘴唇，“好端端说这话干嘛？”
“有什么干嘛的，想说就说了。”庄瑞朝他摊开手。
“我还想喊凌老师老婆呢。”
庄瑞挑着眉眼走过来，“你说好不好嘛，老婆～”
嘴上说不着调的话，耳根却出卖了他，凌瑛被撩得眉眼弯弯，“好呀好呀。”
“喊之前要记得一件事哦。”
“什么？”
“你要跟我一起跳槽了。”
庄瑞：？
只能说不愧是能考入华一高的脑子，庄瑞一下就知晓他老婆是和军方的人谈过了。
“所以，”庄瑞听完凌瑛一通话后就开始愁眉苦脸，“你现在还没有完成二次分化，完成这个的前提还要我标记你一次？”
“对。”
凌瑛浅浅掠他一眼，“怎么，你不乐意？”
“我是怕你不舒服。”庄瑞正着脸色说道。
心口又开始一跳一跳，血液奔流如汛期河川，汹涌涛涛。
“我……我不会的。”
“算了，先不提这个，”凌瑛迅速将话题引走，“你想和我一起跳槽吗？”
庄瑞没过给他一个准确的回复，而是搅着青花椒海盐的风，对凌瑛许下独属他的誓言：
“凌瑛在哪，我便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