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物》江边暮

2、“有人喜欢” 成老板

　　成老板是年级组主任，所以办公室里只有寥寥几张桌子，当然这些老师们都还在拖堂，没有回来，所以整个办公室有些空荡荡的。常乐一走进办公室，成老板正在座位上喝水。常乐故作乖巧地走到桌子前面，小声道：“对不起成老板……”
　　成老板差点给她气的水都呛出来，他勉强把水咽下，一拍桌子怒道：“还对不起？你说说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
　　常乐接：“物理绝不拉后腿，保达有效分。”
　　成老板的冷笑道：“哟，我还以为你是忘记了，这不记得清清楚楚的？”
　　常乐试图辩解：“清不清楚跟考不考的是……”话还没说完，成老板的死亡眼神就来了，常乐被呛了一下，弱弱的把剩下几个字补上：“两码事。”
　　成老板冷哼一声道：“找老师补习了吗？”
　　常乐：“找了，但没完全找。”
　　成老板看她一眼：“说人话。”
　　常乐“哦”了一声道：“听不懂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或许是给常乐整无语了，成老板很长时间没说话，最后道：“我们这些年纪大的教你你听不懂，同龄人行不行？”
　　正巧徐物抱作业送来，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成老板随口道：“进。”徐物走进来，也站在成老板座位旁，越过常乐伸长手把作业放到桌上。特殊的香味掠过鼻尖，常乐的心跳都短暂地暂停了一下，再次活过来是因为成老板开口道：“徐物，你来的刚好，和常乐做同桌带带他的物理行不行？”
　　常乐一口否决：“不行！”
　　成老板：“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然后转徐物道：“行吗？徐物？”
　　常乐偏头，徐物黑袄的领口偏高，像是要遮住下巴。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略带冷意的嗓音吐出两个字：“可以。”
　　常乐看着这个一头黑毛被阳光镀上金色的人，直接瞳孔地震。
　　终于在下午换座位时，常乐极不情愿地把桌子搬到了徐物的右手边——同座位。
　　脑门上的问号简直要实质化：“不是成老板不知道我们两个是前男女友关系，你也不知道？”“大哥求你了很尬的好不好，去找成老板换一下行不？”“你当时为啥要同意呀？”
　　常乐在新座位上稳稳地坐下，心也透透地死了。常乐：活着好累，让我离开这里去快乐星球。
　　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安静做题的徐物，越发不忿，干脆转到另一边闭眼不再看他，谁知才过两秒，有人敲敲她的桌子，略带冷意的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起来，成老板在看你。”常乐恍惚了那么一会儿，然后抬头随手拿了本书翻开，书页上是徐物利落干净的笔迹，好看细致还不凌乱。
　　常乐回想起自己那狗都不能看的乱的一批的笔记，顿时怒上心头，把书扔回主人手里，语气生硬：“拿错了，对不起。”
　　徐物瞥她一眼，把书收好，没吱声。
　　从此往后的四个半小时，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十点的二晚下课铃刚打。常乐就像被火烧屁股似的背着书包火速出了教室。
　　徐物抬头看了眼那个背影，慢悠悠的收起书也背起书包走。
　　常乐家在对面小区，穿过马路就到了。但常乐并没有回家，她先去书店转悠了一圈，挑和两支笔和一个本子，还顺手摸了本小说。结账时老板说：“79。”刚想掏钱时，门口的机械猫咪叫道：“欢迎光临！”
　　常乐回头，也想像小猫咪一样叫：“冤家路窄！”——因为进来的那个人是徐物。
　　徐物低着头看了眼发声的那个小东西，抬起头和常乐对视了一眼，又扫过常乐手里的东西，像是弯了弯唇，但最后他走到了柜台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糖架子边，像是在寻找什么。
　　等到常乐拿回老板找的钱，提着袋子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到徐物有些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板，可乐青柠味的糖是没有了吗？”
　　常乐走出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过两秒她听见老板回答：“哦，确实是没了，还没进货呢。”
　　心里就像溜进了一只爱蹦蹦跳跳的小鹿，此刻什么话都能让她心里兵荒马乱。
　　身后的徐物仿佛是抬起了头，有些凉的声音里带着遗憾的意味：“是吗。”
　　老板道：“哎，小伙子你最近经常来买糖啊，还都是买这一种口味的，这么喜欢吗？”
　　常乐听见徐物轻轻笑了一下，他略带凉意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好像被什么捂化了，他说：“不是我喜欢。”
　　“是有人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