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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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莫约而立之年，瘦若干柴，像是个道士。他大半边脸都是火红色胎记，但也依稀能看出面貌端正，只是他说话时牵动那胎记，看着十分骇人。
这管家为人十分守礼，不多说、不多看，目不斜视，一派正人君子风范。见李紫升狼狈模样也毫无轻蔑之色，只管引领李紫升到了客房，打点好一切。等杂役搬来浴盆，引入香汤，又唤来小厮伺候，这才离去。
那小厮想必十分敬畏林管家，战战兢兢，问安也十分拘谨。待林管家走后，这才抬起头。一见李紫升，先是惊奇，后又腼腆一笑。
“让公子见笑，小五这便服侍公子沐浴。”
李紫升也不推辞。若是平常，这些小事自己做便是了。可如今要让他一人沐浴，说不定会就此昏死过去。他头昏脑胀，看不太清小五的相貌，被香汤蒸汽一熏，眼前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紫升只觉得那小五在脱他的衣服，他懂事之后便再未让人服侍沐浴，如今与人赤身相见，纵使他心中坦荡，不似那赵荆满脑污秽，也不免尴尬，浑身肌肉僵成一片。
“公子不必羞怯。”小五心里暗自偷笑，心道这公子也太过青涩，男子服侍都能让他如此，若是来了个貌美婢女，还不钻到洗澡水里溺死自己。
听小五一说，李紫升还真有些松懈下来，暗笑自己胡乱紧张。
先前就听闻赵荆耽于享乐，挥霍无度。凉王府随意一个物件都是十足金贵。却没想到这赵荆连个澡盆都做得如此奢侈：红木板条，黄铜锢，银铆钉。李紫升只觉赵荆这人一无是处，再无半分好了。
但李紫升转念一想：自己素爱清洁，能洗上次澡倒也多亏这赵荆。
这王府的香汤也极有讲究。水温适宜，撒了北齐独有的绯爪芙蓉，也混了不少药材，伤口浸水后居然止了疼。
房间里烟雾缭绕，恍若仙境。
李紫升有些醺醺然，浑身无力，如同被灌了百年花雕。只得靠在盆边上。本想假寐一会儿，却真的睡着了。小五本顾忌李紫升性情，不肯让他服侍。低头一看李紫升竟已睡了，便放开手脚，从凌乱的头发里拿下发带，黑发浸在水里，很快软了下来，服帖地贴在李紫升后背。
小五在李紫升发上抹了些澡豆，几下揉搓，脏污便去了大半。又换用猪苓，为李紫升洁面。
洗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五一看这香汤早已浑浊，不由失笑。整个王府里，怕是没有比这公子更脏的了。
将李紫升抱出木桶，裹上绸巾。叫来守在门外的杂役换水。小五再将李紫升放进新水是才觉出此人相貌俊朗不凡，面上不由一红。
之前他一直是伺候王爷沐浴，赵荆长相阴柔秀美，小五一开始伺候时也不由心猿意马，之后他承过赵荆雨露，便也不再在意。
这李紫升相貌身段自是比不过王爷，却甚是夺人眼球。黑发浓郁，紧紧贴合在脸侧，他五官宛如刀削斧劈，眉目修长，身量极美，猿背蜂腰。这人浑身无一丝一毫娇弱姿态，与府上那些他看惯了的美人是天大的不同。
小五盯着那细而不弱的腰身，竟然拔不开目光，心头渐渐生出绮念。
……
“小五。”
小五被惊了一跳，冒出一身冷汗，方才自己满脑子淫邪念头，竟没发现李紫升已然醒了。小五见他双眼迷离，唇色殷红，一时间心若擂鼓，下腹灼热。
“公子何事？”小五听见自己声音沙哑，饱含情欲。不禁羞愧难当。
“那旧衣里有封书信，我身体不适，麻烦你呈给凉王…………”他声音嘶哑，说完这句话像是费了好大的气力，尾音刚落便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