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下去》云端剪雨

12、Chapter12

　　当天傍晚，许媛又在宿舍楼后的花园里见到保罗，他还在为早上睡过头的事而懊恼。

　　许媛看他一个劲地道歉，几乎要笑出来，“真的不要紧，你看，我又没有迟到，你不必内疚。”
　　“那要是我再次邀你参加舞会，你可愿意？”

　　“抱歉，已近期末，我还有许多课业。”

　　“还说没有生气，这么快就回绝我。”

　　“不，待明年开学时定再赴尔约。”

　　许媛看住保罗，郑重承诺，她没有撒谎，再过两周，苏景易便要来此接她回家。

　　一个人，当你还不认识他时几乎是从未谋面，可一旦你与他成为朋友便会发现，其实他无处不在。就好比罗，许媛渐渐发现他在赫特伍德豪斯很受欢迎，这里有不少女生一见到他就嚷着要拍照，可她偏偏放弃了这样的大好机会，是为了等苏扬么？答案并不确定，或许她只是觉得保罗不适合她。

　　英格兰的私立中学，虽然学风严谨，却极尊重人权，只要是混合学校，一般都不对男女生交往有太多限制，所以下课以后约会的情侣也不在少数。

　　许媛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可不曾想保罗的大胆举动让她一时间麻烦不断。

　　他每天都会来赫特伍得豪斯的咖啡小铺，因为他不知从何而知，许媛常常会光顾此地。只要一遇到她，他总会给她惊喜，从玫瑰到百合再到郁金香，最后是鸢尾。

　　他说，“这次不会错了，瞧，它们和你同名与你一样美丽。”

　　许媛实在不忍心再拒绝，只好无奈地收下。

　　那个保罗天真起来一如孩童，见许媛收了花，高兴得不得了，“艾瑞丝，是否已经答应做我女友？”

　　“不不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误会我，那么请收回此花。”

　　“都已经送出去了，怎能收回？我可以等，值到你答应为止。”

　　看得出来，保罗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他尚不知情，与他竞争的那个人早已经胜出。

　　转眼又到周末，这一个星期，许媛再没见过苏扬，或许她应该庆幸，他没有撞见保罗。
　　但既然她已经找到他，就无法阻止自己去见他。

　　黄昏时分，许媛穿了一件铁灰色羊绒大衣，又戴上同色系绒线帽子，一个人来到苏扬住的公寓楼下。她知道保罗不在，因为她已经事先打听过，今天他要去教授家。

　　风自地面吹来，潮湿而阴冷，许媛不停地搓着掌心，忘记戴手套的后果已经足够严重。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去？”

　　一杯热可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抬头，便见苏扬一脸浅笑。

　　许媛故意没有回答，接过杯子绕开他，朝窄窄的楼梯口走去。

　　屋里开着暖气，一如上回清爽整齐。来过一次，许媛已经熟悉，直接跑到厨房，靠在窗边看风景。

　　苏扬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保罗今天不在？”

　　许媛答得很坦白，“是，我事先打听了他的行踪。”

　　“你不觉得这么做对他很不公平？”

　　“你知道他在追求我？”

　　“是，他不止一次和我谈起，说得你好似仙女。”

　　“你可向他支招？”

　　“不，我只会他教摄影。”

　　“可怜的保罗，连你都不帮他。”

　　“拒绝他的人好像是你。”

　　“呵，我们是同谋。”

　　“这么说来他的确值得同情。”

　　“别担心，我会跟他说明，与他绝无发展可能，况且他在我们学校也不乏仰慕者。”

　　“是吗？那我是否也应该去赫特伍德招摄影灵感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告诉那些女孩子们，你已经结婚。”

　　“唔，看来你不是天使，而是女巫。”

　　苏扬故意与她开玩笑，许媛自然不作理会，难得的相聚，她已不想计较太多，之前的种种亦可一笔勾销，年轻的心就是这样，可以为爱勇敢，为爱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