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问林坊主安 魔教教主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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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地球最放肆扩张的病毒。要消灭人类的生存轨迹，几乎就是要给陆地整个松松土。
物种的进化是无数个偶然组合而成的必然。仿生人加油努力又刻意干涉，加上了许多不一样的生物。仿佛令生物圈的发展疯狂加快了进程，盈盈不到两千年，却似乎做到了自然进化几千亿年的结果。
然而只不过是基因改写、信息复制这样的小把戏罢了。
不过因此如今世界上的多数生物对林尽源而讲，都是有些眼熟却又大不相同的。
各类昆虫倒是没什么变化，仍然无孔不入地生存在人类与其他生物的领地。正如一千五百年前知名小说中写道的，“虫子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战胜过。”
但虫子也没那么坚强，他们得以存活并非因为本身实力过硬，不过是过于渺小以至于一隅净土便可苟活。至少如蚂蟥、瓢虫等物种如今已经见不到了。
不是某一种的灭绝，而是一整个科的消失。
原历2631年5月，林尽源已经从这个时间苏醒了四个月了。
他建了个门派，呃...也不能算门派。是个明面上打首饰背地里卖各类奇形怪状的武器暗器的地儿。名叫“簪星坊”，他是个快乐又清闲的坊主。
苏醒的人类根据仿生人的心脏系统捅咕出个叫“漆体”的东西来。是个储存能量的核心，可靠风力、太阳能及血液的温度与流速等储能，在必要时释放。然而储存能量并非自动，需要把精神放在上面才能令它完全启动，若是分心了则不能保证血液流通过它。
漆体的适用程度因人而异，能量的存储量也会随着使用逐步增长。
也就是说安了这玩意之后，你甚至可以修炼。
好家伙，人造金丹是吧。
所以林尽源也装了一个，毕竟听起来真的很方便嘛。
倒有一点不好，这东西是装在心脏附近，又需要链接外屏，所以只能局麻且不能过量，而林尽源又是麻药过劲儿很快的体质——真的很痛，痛到他当时以为自己被人挖金丹了。
哦，他没有金丹。
不过现在有了。
嘿嘿。
他的武器是自己做的，一束泛着蓝光的机械梅花枝。和漆体远程连接，舞剑...枝的时候花瓣也跟着动作，一面盛放着一面变换形态，还能从花蕊里散出轻烟——麻痹类药物的颗粒。
然而机械感太足，无论如何也仿不出真的花瓣枝叶随东风飘扬的味儿来。
无所谓，他不必得双全法，这幅样子也未尝不具十分美感。
林尽源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做些小手工，脑子里也总有各式各样的想法。自从当了研究员，又一步一个脚印结结实实地从助理走向院士，后来独立管理一整个研究所，倒也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天马行空。
如今仿佛是重活了一回似的。
他不喜欢科研，也再不想捡起来了。这东西听起来浪漫，实际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对着一群相差无几数据绞尽脑汁，然后近乎穷举地列出所有可能，一遍一遍地尝试。
无比枯燥又耗人寿命的体力活。
如此呕心沥血，为的也不过是诸如给ai植入的某种计算机的某种算法提升零点几毫秒的运转速度、替仿生人的骨骼减轻万分之几的重量、为仿生人的情绪仿真系统加一个表情这类即便成功了，也不会有人多感谢他的微不足道的小活。
何况仿生人的脑子比他更为活泛，几乎不会犯错，也不会像他似的三天两头跟自己闹脾气。
但他也并不厌恶曾经的工作。他知道或许那零点几毫秒或许就能集腋成裘令全人类的某种工作进程整体推完成质的飞跃、知道那骨骼减少的微不足道的重量或许就能在某些危急关头救谁一命、知道他加的那个表情或许就能让仿生人彻彻底底成为一种更为完美的生命体，不再冷冰冰...
现在放弃，其实是因为用不上他了。他休眠前，人类尖端的发展任务便已逐渐由仿生人接手，何况仿生人已经亲力亲为发展了恍恍一千五百几年，人类却只是睡了又醒。
他不傻，知道自己的用处已经不大。
说句丢脸的话，若真的人类再次需要他这个转了小半生几近报废的脑子，他也一定、仍然义不容辞。
啧，真伟大。
林尽源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着，倒没看见眼前的机器人又说着什么给他右手的腕屏传过来张东西。
“你刚才说什么？”林尽源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ai。
有种错觉，林尽源总觉得这位机器人沉默了一刹，且那瞬间是想给他一拳。
“落冠者教主前来拜访您，您是否相见？”
林尽源很清楚ai刚才一定不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还是应道：“去。他来干嘛，可怕吗，我打得过吗？”
“落冠者教主是仿生人，绝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行动，请您放心。”机器人答道。
“行。”林尽源起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本就半长的头发入乡随俗地蓄起，此刻正用蓝色发带束在脑后，发间插着根闪着微光的无花簪子，那是他新做的防身暗器；一身绣着蓝色暗纹的黑长袍穿在身上，又扎着机械风十足的智能腰带，倒也不显怪异；右眼眉下卡着虹镜的外镜，上面半透明地显示了些其他人看不清的小字：只有他的视角能见的今日天气、日期、漆体状态等信息。
加上亮着不刺眼微光的腕屏与颈间锁骨处同样亮度的信息瓶，像是堪堪穿越了数千年的古人配上了后人都不曾几见的高科技装备。
嗯，这幅打扮挺正经的，不丢人。
林尽源走到楼梯口突然站定，回头问向寸步不离跟着他的ai：“落冠者是哪个门派？”
“...是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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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便见一位白衣男子正坐在主位喝茶，见他来，又起身到副位前与他行礼：“在下鸣忠，见过林坊主。”
林尽源回揖：“久仰。鸣教主请坐。”
鸣忠坐下，林尽源不怎么掩饰地打量起他来，反正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
只见明忠白衣束冠，发冠上还悬着几屡金属制的流苏链子，末尾绕着几颗水滴红珠子；眼下鼻梁处横挂着链子别过耳后，像是个不遮面的面纱；由于是仿生人，身上本身就具有诸多功能，并不需要依靠外置设备，因此周身上下并不像林尽源那样到处闪着蓝光，肉眼所及处除了左手拇指的扳指，没什么像是电子的。
干干净净地，倒似是个画像里受万人香火，吃千家供奉的谪仙人。
相比之下，他林尽源更像魔教中人。
虹镜适时显示出此人的身份资料：“城鸣，落冠者教主，称号：不赦滔天。”
“啊，怎么还有称号系统。”林尽源发出疑惑，“以前怎么没见过？”
身后的机器人提醒：“称号系统一直存在，只是您目前为止见过的人里，没人有配称号。”
...听懂了，他们都不配。
“挺帅。这东西怎么弄？给我也搞一个。”林尽源侧过头询问。
“有极大的犯罪行为得万人之恨、统领千人以上或在惊世榜中取得排名等，都可以获取称号。”
林尽源点头，又顿觉这条件听起来挺难：“那他的应该是因为得罪万人吧？毕竟是魔教教主。”
ai否认：“不是。他统领千人且位居惊世榜首位。”
“...”好家伙，统共三个答案，除了他猜的，另外两个全是正解。
“如若能救万人以上，获万口感激，也可获得称号。”鸣忠张口补充。
“能救万人也有称号？你刚才怎么不说。”林尽源小声问。
ai用似乎万年从不故障变调的语气回答：“无人靠此获得过称号。恨与恩都需投票，此票五年只发一张。”
“恩...”林尽源很快发现了盲点，“也就是说有人得过万人恨咯？”
“是的，妙手堂主得有此称号。取名为枯骨生肉。”
“...也就是说投完票只有一个空白称号，称号具体写什么是自己决定的？”林尽源真的觉得这帮仿生人和ai建立了陌生的文明。
“是如此。”
林尽源疑惑到几乎要站起来：“有病吧，恨他那帮人这不是送了他个神医之名？还有一个医术门派是怎么得罪这么一片子人的？”
“各种获得方式的称号颜色不同，可以明显分辨。稍后可为您发送具体资料。”
林尽源点头：“行。”
ai又出声：“且妙手有一名单，内里记录了得罪、瞧不起过或对妙手成员出言不逊的人，在此名单里的人妙手拒不医治。那些人的躯体无法修复，自然只能更换。代价就昂贵得多。”
“哇，打脸流，爽。”林尽源鼓了几下掌，“还能更换躯体？”
“您可以先与来访者聊天，余下问题我之后为您具体解答。”机器人恭敬地给林尽源倒了一杯茶。
紫砂泥茶具看起来有模有样，上头的花纹镀着电，兰花顺着轮廓不断流动地划动微光。
里面装的是柠檬浆果茶。
林尽源这才意识到他冷落了鸣忠，连忙看向对方。
鸣忠正襟坐着，端着茶杯注视林尽源。眉宇间不显丝毫焦急，只和煦地盯着他。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人没什么待客经验，不...并非故意冷落您的。”林尽源立刻道歉。
他休眠前就是个没情商的性子，为此得罪了不少人。上到曾经的院长，下到手底的助理，都说他脑子缺根与人相处的弦。
纵然一千五百年已过，时移世易，于他而言也只是睡了一觉。能有什么长进？
“无妨。”鸣忠点头致礼，“我此行并非急事，您自悠然些便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问林坊主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