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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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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赔钱货,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你这条贱命!”醉酒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往墙角走去,手里拿着空的酒瓶,狠狠往角落的女孩砸去。
“啊!”一声惊呼,女孩连滚带爬的躲开男人的殴打,手肘和膝盖被地上的碎瓷片刮伤,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你还敢躲?我让你躲!老子让你躲!”男人一把拖住女孩瘦弱的小腿,随手抄起地上的锅铲就往女孩身上打。
女孩挣脱不得,凄厉的惨叫瞬间充斥着整间屋子。
不多时,男人打累了,醉晕过去,倒在地上,鼾声震天。
女孩蜷缩在角落,因疼痛和恐惧瑟瑟发抖,额角鲜红,破烂的衣衫到处染了血迹,她挣扎了几次想站起来,最后却重重跌落在地,连瞳孔都几乎失了焦距。
这时,门外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听话。”
女孩迟钝的抬起头,看向门外。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亲近。
她怔怔的,点了点头。
男人的掌心很温暖,他牵着她的手,轻轻附上了她的双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想回头,却被男人制止了。他说:“都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她换上白色的裙子,长发飘飘,男人陪她吃饭。
“叫什么名字?”
“祁臻。”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父了。你还有一个师兄,过段时间带你去见他。”
“嗯。”
“有些事要提前交代你,你听不听话?”
她心里一阵忐忑,不安的放下了碗筷,专心听他说话。
“师父的另一个弟子,也就是你师兄,也是我亲生儿子。公司迟早要交给他,可惜他一向独来独往,没吃过大亏,我怕他以后被人骗。”
她不敢接话,只得点点头。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提前给他打个疫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会好些。”男人给她夹了一只鸡腿,“你接近他,想办法让他爱上你,然后杀了他。”
祁臻震惊,呆呆的看着男人,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笑了笑:“别怕,不是让你真的杀人。”他轻声安抚着,随后缓缓说,“他也不是傻子,只要你露出马脚,他一定会先你一步动手。”
祁臻背脊僵直,不敢动弹,头皮发麻,额上隐隐有冷汗流下。
“你很聪明。”男人满意的笑了笑,“师父将你从火坑里救出来,让你不愁吃穿,让你能体面的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你是不是该拿命报答师父?”
她呆滞许久,才僵硬的点了两下头。
时间飞快,她与萧遥合租已有一年多。
她每天上课训练排的满满当当,萧遥更是早出晚归,回家时经常带了一身血腥。
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家里偶尔会有汤的飘香,和周末时客厅的电影零食。
“臻姐,好香啊,做的什么?”
客厅传来小义的声音,只见萧遥和小义在门口换鞋,小义够着脖子往里看。
“今天吃火锅,你们洗洗手帮我洗菜!”
小义听话的蹦进厨房,萧遥在沙发上坐了会,大概也不好意思吃白食,只得跟着进了厨房。
祁臻白了他一眼,将一篮子平菇往他怀里一塞:“撕碎,然后洗干净。”
萧遥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平菇,磨蹭了半天,最后递给小义,自己凑到祁臻身边切菜去了。
祁臻左右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脑袋:“哎呀,家里没有饮料了。你们想喝可乐还是啤酒?我下楼买。”
萧遥闻言踹了小义一脚:“去!”
小义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也似的冲了出去。
“他挺听你话呀!”祁臻接过篮子,接着撕平菇,看着萧遥笑了笑。
萧遥挑眉默认。不多时,土豆片,莴笋条,藕片被切的整整齐齐,摆在碟子里格外赏心悦目。
“可以啊你,刀功不错,以后这些活都交给你了。”
萧遥抿唇,没有反驳,相当于默认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配菜,热腾腾的火锅冒着气,三人围坐一起,祁臻开心举杯:“火锅万岁!干杯!”
小义跟着碰杯,两人盯着坐着不动的萧遥。
他无可奈何,只得举起手边的啤酒,跟两个幼稚鬼碰杯。
祁臻酒量显然不怎么地。
她脸上迅速窜上了红晕,筷子在锅里搅了一圈,结果一片肉都没捞上来,脑袋险些栽进沸腾的锅里,还好萧遥眼疾手快扶住。
小义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臻姐,你原来一杯倒啊……”
祁臻伸手去揍他,不慎打翻了空碟,啪的一声打碎在地,她迷迷糊糊的训斥:“你放屁!我……很能喝的……”
“好好好,很能喝很能喝……”小义无奈,将她周边的碟子全都移远了些。
祁臻冲他做了个鬼脸,又举杯看着萧遥,嘿嘿一笑:“师兄……干杯!”
萧遥放下筷子,把酒从她手机夺过来,脸色发黑:“不许喝了!”
祁臻怔怔的望着空空的手指,反应了好一会儿,竟然哭了起来。
这下可把两个男人吓到了,祁臻哭着起身去打萧遥,跌跌撞撞,一脑袋栽倒在萧遥身上,接着如烂泥一般瘫了下去,他险些没站稳。
他一把把祁臻抱起来,往沙发走去。
可祁臻慌了,急忙圈住他的脖子,不敢松手:“师兄……好高,别摔了!”
萧遥将人放在沙发上,冷冷道:“松手。”
祁臻委屈的抿抿唇:“不松。”
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萧遥莫名心软。他无奈的叹口气,和缓了语气:“松手,乖。”
祁臻眼角含泪,极其不情不愿的松开手,眼泪顺势掉了下来。
这下萧遥心里的不耐彻底散去,他忙伸手擦去她脸颊的泪水,轻声哄着:“不哭不哭,没凶你。你醉了,乖乖睡会儿好不好?”
祁臻哽咽着点点头,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师兄,你别凶我,我害怕……”
萧遥无奈,只得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不凶你了,师兄错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萧遥起身回头,看到小义都把厨房差不多收拾干净了。
小义轻声说:“老大,你对臻姐可真是宠呢!”
萧遥挑眉:“是么?”
“这要换了别人冲你发酒疯,哪还会这么耐心哄着睡觉啊,不往人身上踹几脚都算好的。”小义挤了挤眉毛,笑的灿烂,“老大,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萧遥抬腿就要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