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人，跪下！》喝猫的伯爵红茶

40、梦境

　　　　无垠之境。
　　青衣男子手持一卷旧书，一路行至青汀小苑。
　　“红袖仙子，璇玑上神可在府上？”
　　红袖一袭水色长衫，偷偷抬眸瞧了眼男子的脸，抿唇羞涩一笑，微微屈膝道：“尊上今晨便去了不周山，临渊上神可入府饮杯酒水，尊上晚些便回了。”
　　“不周山？可知所为何事？”
　　红袖摇摇头：“君上召见，我等小仙不敢多问。”
　　临渊略一沉吟，将手中旧书递给红袖：“待璇玑回府，还请仙子传信告知与我。”
　　画面一转，又身至一处荷塘。
　　碧波荡漾，微风柔柔。
　　远远望去，池心小筑是一位白衣女子的侧影，她眉眼清冷，周身皆寒。
　　对面坐着一银发男子，神色温和平静，指尖缓缓落下一子。
　　临渊默默走近了，立在一旁看这二人你来我往，一局棋不过半炷香，无波无澜，二人皆留了后手，下了个平局。
　　银发男子拂袖，抬眸看向临渊。
　　临渊拜道：“参见君上。”
　　银发男子伸手召来一尾白狐，指尖轻抚，眸色清浅，不过瞧了眼临渊，便又落在璇玑身上，淡淡开口：“府中若还有琐事，一并处理了再来罢。”
　　白衣女子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璇玑告退。”
　　临渊也跟着胡乱行了一礼，急匆匆的便随璇玑而去了。
　　“君上晨起召见只为与你下一局棋？”临渊一路紧随其后，面色紧张。
　　“君上即将闭关，托我照顾锦狐与莲子。”璇玑语气冰冷，一如她寒冰一般的面容。
　　“锦狐与莲子......”临渊不情愿的嘀咕两句，“两个尚未成型的精怪罢了，何必劳你亲自费心？”
　　“君上看重他们。”璇玑朝着青汀小苑而去，“何况君上允诺，他闭关期间，我可在不周山修炼，于我的道法定然大有裨益。”
　　临渊忽然就焉儿了，他默默跟在后面，闷闷道：“无情道法无心无情，唯与不周山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最是契合......我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修行千年，你果真无心无情么？”
　　最后这句也不知是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声调渐低，低到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了。
　　璇玑回头，漠然的看他一眼，拨开云雾，径自回府。
　　画面又一转，是一场天界盛会，帝君端坐于主位，容色冷漠。
　　“听说了吗，璇玑上神修习无情道停滞不前，正寻求他法呢。”
　　“璇玑上神修习无情道千年，岂是说变就变的？万一出了岔子，岂不走火入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临渊上神将他独门的天灵道送给了璇玑上神，还许诺愿意自毁道行助璇玑上神突破瓶颈。”
　　“我的天，我早说临渊上神对璇玑上神情有独钟，这也太痴情了。”
　　“嘘......璇玑上神到了，她向来是不喜我们议论这些的......”
　　会典左侧的正是临渊，他一袭青衣，立于案旁，含笑望着款款而来的白衣女子。
　　他上前一步，向璇玑伸出手去，微笑道：“你再不来，温好的米酿便要凉了。”
　　璇玑向帝君行过礼，正要拂袖去往自己的位置，然“温好的米酿”一入耳，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临渊。
　　“那先谢过临渊上神。”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璇玑端坐案前，执起一杯米酿。
　　临渊与她碰杯，笑道：“先前所提天灵道一事，你可有答案？”
　　璇玑轻轻摇头：“天灵道所修自在，与我无情道有所相悖，贸然相融，恐铸成大错。”
　　“如此，还得寻求万全之策。”
　　“无妨，待君上闭关，我往不周山修行，或有突破。“
　　临渊抿了抿唇，仍是笑笑，不再多言。
　　“静。”
　　一道醇厚的声音冲入大脑，只见帝君于主位起身，神情冷淡：“本座不日闭关，天界事务交由扶摇执掌。”
　　扶摇一身墨袍，执手领命。
　　“临渊......”帝君目光一转，“本座算得你天劫将至，恐你遭受不住，届时可往不周山一避。”
　　临渊微怔，拱手行礼：“多谢君上。”
　　“璇玑......”帝君眸色暗了暗，“锦狐与莲子，便交托与你了。”
　　“是。”
　　此音刚落，帝君周身泛起白光，混沌间便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扶摇躬身大拜，一众小仙纷纷效仿：“恭送君上。”
　　此去不过两年，临渊上神修行时走火入魔，于天灵阁陨落，璇玑上神领帝君旨意下界寻临渊散落在万千世界的神识碎片。
　　“你想起来了？”
　　头痛难耐，她想伸手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侧耳倾听，人声却消失在黑暗里，寂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渐渐亮了起来，她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方软榻上。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习习，一支海棠探进屋来。窗前摆着一方长长的书案，厚厚一沓宣纸平铺在案上，被镇纸压得平平整整。砚台里墨迹已干，一旁地上放着高高的青瓷瓶，里面插满了画轴。
　　她起身，揉了揉脑袋，取出一卷画轴。
　　一位白衣男子映入眼帘。
　　男子眸中含笑，身量修长，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剑，在一片花海中缓缓走近。
　　她指尖轻轻拂过男子面庞，喃喃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