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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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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臻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难忍。
青团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这个世界是临渊上神神识波动比较大的了,所以先来了这边。你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祁卿言,相府嫡女,因情伤投湖刚被救起来。身体不好,你先好好养养,其他信息我传给你,你慢慢接收。”
大历朝当今帝王凌彻,字玄晔,是这个世界的临渊上神神识所在。凌彻继位不久,整肃朝堂,是以后宫尚无皇后。唯有当年还是亲王时所纳侧妃柳依依,早已出家。新帝登基后封其为德妃,居寒音寺,长伴青灯古佛。
女主祁卿言,乃当朝右相祁雍嫡女,府上还有一庶妹祁缃婉,姨娘徐氏。因一次灯会与气运之子睿王凌玺相识,睿王领旨出征在即,与祁卿言私定终身,留下一枚玉佩后前往漠北清剿反贼。可天意弄人,睿王于战场摔于马下,险些丧命。原主好不容易盼得情郎回来,深夜去王府求见睿王。可晴天霹雳,睿王竟失忆了!
原主整日以泪洗面,因身子孱弱而卧病在床,右相祁雍却又带回一条消息,皇帝选妃,重臣府上年龄适宜且无婚配的家眷均需入宫选秀。她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了。
若照现实发展,原主投湖后并没有死,这桩丑闻被庶妹祁缃婉添油加醋传了出去,传到皇帝耳中,更是大发雷霆,当朝指责祁相管教之责。于选秀当日给祁卿言留了牌子,却未赐封号品阶,以官女子之身独守空房多年。
三年后,睿王无意之间在宫中撞见湖边独坐的原主,二人攀谈几句,原主将玉佩还给睿王,道经年之情,也该放下了。睿王拿着玉佩回到府中,大病一场,竟恢复了记忆。
睿王不忍所爱之人在宫中孤独终老,决心起兵造反,可皇帝早有防备,以原主为人质,瓮中捉鳖将睿王亲斩于剑下,原主刺激太过,卧床不起,不多时便离世了。
搞了半天,还是个BE。
不过也猜得到,临渊上神在这个世界的神识较为强大,自然也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两两相冲,主角自然没个好下场。
信息和感情太过丰富,祁臻躺了许久才慢慢消化。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团子,如果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上神神识会被削弱,流窜到其他小世界,再重新寻找的话,难度会加大许多。”
她叹了口气。
原主对睿王的感情太过强烈,她竟有些控制不住。甚至由心底而发的,浓浓的不舍和悲痛。
她轻声道:“祁卿言,我帮你一次,要是他始终记不起来,我就只能入宫为妃了。”
那股浓烈的感情汹涌波动了许久,最后妥协一般的沉寂了。
她起身,揉了揉脑袋,没有叫醒在门口守夜的丫头,而是摸出了枕下的玉佩。
那是一枚凤凰于飞的白玉,雕工精美绝伦,玉质细腻通透,以红线金丝交缠做结,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了,想来那睿王也是真心实意。可惜了……
她轻声唤道:“亦儿。”
门外有细微的动静,随后门被推开,一丫头小跑似的扑过来,泪流满面,小声抽噎着:“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
她安慰道:“我没事了,你去给我拿些吃的来。”
不多时,大小姐苏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相府,灯火通明,母亲张氏更是连夜赶来。
“卿卿,你总算醒了,可担心死娘亲了。”张氏紧紧抱着祁卿言,柔声哄着,“往后可千万莫要做傻事了,我求了你爹爹,明日便向睿王求亲。”
祁卿言愣了,原本可不是这流程啊。
她苦笑一声:“娘,我这样……又有何颜面?更何况,选妃在即,此举定会得罪皇上,女儿不肖,却也不敢拿父亲的前途去赌啊!”
“乖女儿,你是爹娘的心肝肉,爹娘就是再苦,也不能委屈了你啊!”
祁卿言蓦地哭出声:“娘,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张氏也抹了眼泪,笑了:“你爹爹没那么傻,明日以赏画之名邀睿王与几位朝臣来府上,先探探口风。若是睿王愿意,这亲便可定下来。若他不愿……”
祁卿言也点头道:“若他不愿,女儿便心甘情愿入宫为妃,再无旁的念头了。”
张氏拍拍她的背安抚着:“你爹爹在皇上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定会让你在宫里少受些委屈。”
祁卿言含泪:“多谢娘亲。”
转眼便是天亮,祁卿言梳洗一番,看着镜中神色憔悴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亦儿,为我上妆,再去挑件颜色活泼些的裙子,自我落水外界谣言四起,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是。”
她出现在前厅时,正穿着一身翠绿的罗裙,简单轻盈的发髻,盈盈柔弱的身姿,配上那张美得祸国殃民的小脸,实在是让人不忍苛责。
甚至有不少人向睿王那边投去指责的目光。
男女之间隔着屏风,祁卿言端坐一旁,默默吃着茶水和点心,不与人攀谈,更不四处张望。
与她对坐的,正是一身白衣的睿王。
二人之间隔着一道青山绿水的屏风,透过绢绣的屏风,隐隐能看到对方的轮廓。但两人均未抬头对望,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般。
今日展出的画正是前朝大家唐寅所著的“峡”。
众朝臣连连称赞,席间倒是热闹非凡,毫不冷场。
祁卿言扶裙起身,对身边的亦儿道:“刚吃了些酒,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你不必跟来了,若爹娘问起,就说我很快便回。”
亦儿乖巧点头,扶她离席。
湖上莲叶漂浮,不时有金鱼在水下追逐。今日阳光明媚,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祁卿言倚在湖心亭的白玉栏杆上,不时往水中扔些鱼食,看着鱼儿们争先抢食,忍不住笑了。
“祁姑娘。”
身后传来平静的问候,祁卿言手中顿了顿。她回头,看着一身白衣,容貌俊朗的睿王,心底难掩一股强烈的波动。
但她面上不显,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睿王爷。”
睿王皱了皱眉,看着她:“听闻姑娘落水一事……是小王考虑不周,那日出言重了些,还请姑娘见谅。”
那日?祁卿言想起来了。那日深夜原主登门拜访,只得睿王冷冷一句“本王竟不知,祁相府上大小姐竟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实在是家门不幸!”,原主能伤心到投湖自尽,这句话也是功不可没。
她轻轻一笑:“小女子出言无状,让王爷见笑了。”
她这副模样倒是让睿王不解了。如今这般云淡风轻,与当日那个歇斯底里的女子实在是判若两人。
可祁卿言从怀中取出的一物却让他瞪大了双眸,满心的惊措与不敢置信。
她将玉佩捧于手心,淡淡道:“王爷可还认识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