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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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凤箫吟韩缜
锁离愁连绵无际，来时陌上初熏，绣帏人念远，暗垂珠露，泣送征轮。长行长在眼，更重重、远水孤云。但望极楼高，尽日目断王孙。
消魂池塘别后，曾行处、绿妒轻裙。恁时携素手,乱花飞絮里,缓步香茵。
朱颜自改，向年年、芳意长新。遍绿野、嬉游醉眼，莫负青春。
这些被房顶上的秀秀听的是一清二楚。本来她是想探望刘是的，毕竟两年没见了。算了，说白了就是这几年虽然听到一些关于刘非的传言，都是说他做官怎么清廉，如何受皇上的其中和赏识，可是不知道现在他究竟过得怎么样？她来看刘是只是借口，主要是想知道刘非的近况，听说他至今未娶，这人怎么这么认死理，难道我当年话说得还不清楚吗？
听到刘非还是这么维护自己，秀秀心里暖暖的，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关心一个曾经伤害他的女人！阿非，你太傻了，以你的条件，可以得到更好的妻子，而秀秀，却不是与你相配的人选，你何苦呢？
记得有一次，如忆问秀秀，这些年孤单吗？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有小宝，有怀儿，怎么会孤单？
如忆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说：“我说的是心灵上、感情上的孤单！”
秀秀，哑然失笑道：“如忆，你知道什么是孤单吗？孤单是你心里没有人，所以我不孤单啊，因为我心里装着很多人，怎么会孤单呢？”她的目光特别柔和，看着远山近水，不知道此刻想念着谁，牵挂着谁。
“你寂寞吗？没有人与你分享喜怒哀乐，有事没有人商量！”如忆抓住这个话题不放，继续问道。
“寂寞？”秀秀知道寂寞是你心里有个人但却不在身边，我寂寞吗？
“不，我怎么会寂寞？不是有你吗，一直陪着我！”秀秀笑着岔开话题说。心里住着一个人，只要这个人还住着，就不会寂寞，因为足够回味一生！
“大姐，可还记得那个人的那番话，让我们抱头痛哭！”如忆陷入了回忆，这番话，改变了两个女人的一生！
“怎么会忘记呢？不止那番话，就连那个人，至今都和自己有关系！”这个人为了自己所做的牺牲，她会牢牢记住的。是当年他的一番话让自己和他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想到啊！
秀秀怔怔的发着呆，看见刘非出来了。两年多了，又见到他了，只是物是人非。今天的刘非已不是当年的刘非，今天的秀秀也不是当年的秀秀了。
“哎，你们慢点，等等我们，别走丢了！”秀秀忙拉着小宝追上她们。
“听说这萧家少爷要抛绣球招亲。”一位路人说。
“从来只听见女子抛绣球招亲，没见过男人来招亲的。”
“这也难怪，这萧家是上虞县的大户人家，家境殷实 ，却是人丁稀薄，到萧少爷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萧老爷和萧夫人也在五年前过世了，所以只剩萧太夫人和萧少爷两个人。萧少爷总是在外游历，不常在家，年近三十还未成家，这次萧太夫人用装病的办法才将他骗回来，介绍了很多姑娘他都不中意。萧少爷说他相信缘分，就安排了这次抛绣球招亲。凡是未婚女子都可以参加。”
秀秀一听，马上就明白了，男人抛绣球招亲？在以前自己一定要看看热闹的，可是这如忆和四娘哪去了，怎么又走散了，现在也没心情凑热闹，当务之急是找到她们。
“开始了开始了！”很多姑娘都聚集在前方，挤来挤去，好不热闹。
“哎，小宝呢？”秀秀一看自己牵着的小宝不见了，急得满头大汗，这一定是被人流冲散了。
“小宝，小宝！”秀秀焦急的呼唤着小宝。
正在秀秀东张西望时，有一个东西落入手中，是什么呀，秀秀定睛一看，绣球？
“少爷，是这位姑娘接到了绣球！”一个貌似管家的人开心的叫着，手一直拉住秀秀。
“少爷？”秀秀往阁楼上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满脸的不羁，像极了某人的表情，不过长得还是挺潇洒倜傥的，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秀秀还在发呆，就莫名其妙地被管家带到了阁楼。
“咦，那不是大姐吗？她怎么在上面，难道是她接到了绣球。”如忆正在和四娘说笑，抬头却看到阁楼上慌张的秀秀，忙推了推四娘。
“对啊，是秀秀！”四娘忙拉着如忆说，“上去看看！”
小宝解完手，回来却找不到秀秀，“娘怎么不见了？”抬起头正好看见秀秀在阁楼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红色的绣球，“难道娘被选中了，不好，还是去找刘叔叔。”小宝一溜烟往雨花阁跑去。
“小姐，恭喜您成为我们家少夫人！”管家笑嘻嘻的向秀秀作揖。
小姐？少夫人？秀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态弄得手足无措，这里面有误会啊，必须要解释清楚的，只好硬着头皮向萧公子走过去，微微一福，面有难色的说：“请公子重新抛一次吧。我不适合你！”
萧中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从来只有那些姑娘挤破头想成为萧家的女主人，还从没有一个人敢在众人面前拒绝他。他笑着说：“你可知道我萧家在江浙一带可是富甲一方？”
秀秀木然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
“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就是嫁入萧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依旧满脸微笑的问。
秀秀依旧摇了摇头。直到她看见如忆才回过神来，怎么刚走神了，居然想到了相公，还有阿非。阿非？原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秀秀迎向萧中策的眼睛，不温不火的说：“萧公子，这是一场误会，我刚在找我家小宝，不知怎么却接到你的绣球，还请你重掷一次。我虽然孀居，可孩子也有八九岁了，和你不适合的。”
秀秀转身要走，却被萧中策拉住，他一脸正经的说：“如果我不在意呢？我萧家人丁单薄，过继一个孩子也未尝不可。”萧中策看到秀秀微微有些愕然，轻轻一笑。这女子真有趣，从来只有人来求亲，还真没见有人拒绝自己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嫁给你！也不想！”秀秀冷冷的说。
“你要为亡夫守节？太迂腐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续弦填房，为什么女人却要从一而终，丈夫死了也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就守着一座贞节牌坊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萧中策一脸的鄙夷，满不在乎的说。
秀秀有些震惊，虽然一直都懂这些，可是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番话，连阿非也没说过。他，大概不敢说吧，毕竟相公对他有知遇之恩，或许，他心里也很矛盾，很不好受。
“无论她是否要守节，都不会嫁给你，如果嫁也决计不会轮到你！”四娘在一旁扇着小扇，轻描淡写的说。
萧中策笑了笑，对秀秀说：“我想也是我和姑娘有缘，还请三思而后行，此事我绝不勉强！”说完，带着下人离开了。
秀秀此时还在回味着萧中策那一席话：你要为亡夫守节？太迂腐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续弦填房，为什么女人却要从一而终，丈夫死了也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就守着一座贞节牌坊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曾几何时，对于相公娶如忆的事她何尝没有抱怨，自己在家乡含辛茹苦的照顾老人孩子颠沛流离于各地，他却流连于烟花之地风流快活，这公平吗？如今自己对如忆早已心无芥蒂，因为我们只是两个苦命的女人。想着想着，两行热泪竟滚了下来。
如忆一看秀秀的模样，也心酸起来：“大姐，不是我对相公不敬，这守节，到底是守得一世的清誉，还是葬送眼前的幸福。当着幸福在眼前时，是抓住还是放手？”
“依我说，如果夫妻感情深厚，此生已是心无二志，遇到再好的人也不动心，决定为亡夫守节，守的就是一世清誉。如果是父母之命成婚，感情一般，丈夫死后遇到更好的人，为了一座贞节牌坊守节以至于葬送眼前的幸福，那就是不值得同情了，错过了这个人以后或许会后悔一生。秀秀，文必正有福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夫人，可是你要为了一座贞节牌坊让阿非等一辈子吗，你还要伤他多少次？我虽没念过书，却也知道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四娘分析得如此透彻，也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和秀秀说话，看来这个旁观者终于坐不住了，要让秀秀摆脱掉她自己以为的不值一文的束缚。
秀秀和如忆想起这些年的不易与辛苦，抱头痛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