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秀足迹——千梦千寻》非悦

1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十三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定风波苏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草民包秀秀参见皇上！”
　　皇上朗声道：“平身吧！”
　　“谢皇上！”
　　皇上笑着说：“包秀秀，你终于来见朕了！自从你辞官后再无消息，朕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看来还是安乐面子大，能把你请来。”
　　“臣惶恐！”
　　“你要再不出现，朕可要逼萧中策把人交出来哦！”皇上笑着说。
　　秀秀一看要把萧中策牵连进来，忙说：“听说皇上要为安乐公主选驸马，不知皇上中意的人选是哪位？”
　　皇上站了起来，笑了笑：“安乐向你告状了吧！朕知道她嫌刘非太古板，不风趣！可是选驸马考虑的因素很多啊，怎可意气用事？”
　　秀秀柔声劝道：“草民知道皇上关心的都是家国大事，像这种儿女私情还是顺着公主的意愿吧！毕竟安乐公主是皇室最后一位待嫁的公主，也是太后最疼爱的公主，皇室也不想让公主有任何遗憾吧！”
　　皇上想了想，说：“皇室的婚礼可不像平民百姓，生在帝王家，有的时候为了国家、社稷需要牺牲一些东西，比如婚姻，所以皇上也会有皇上的无奈，公主自有公主的无奈！”
　　秀秀淡淡一笑，说：“皇上是想用公主留住刘大人，因为皇上知道他是个人才，偏偏心不在朝政，可是刘大人会安然听皇上摆布吗，不要弄巧成拙，就悔之晚矣！而作为当朝太傅，皇上既要用之还要防其做大，不如将公主嫁过去，一则令其体恤皇恩，二则万一有一天其势力过大，也可将其牵制，不是一箭双雕吗？太傅乃三朝元老，又怎会图谋造反呢？皇上此恩一施，定叫其感念皇恩浩荡！”
　　皇上流露出欣赏的目光，称赞道：“包秀秀，朕真是士别三日该刮目相看啊！你分析得很透彻，简直是字字珠玑，没想到你身在市井，竟对朝中局势洞若观火，，朕之前让你做巡按真是大材小用了。好，朕就再考虑考虑安乐的婚事。不过，朕有一条件！”
　　秀秀心中一凛，明知故问道：“条件？那草民洗耳恭听！”
　　皇上笑着说：“朕要你再入朝为官。”
　　秀秀一脸的为难，难道终究逃不过这朝堂吗？“这，草民只是个乡野村妇，已习惯了闲云野鹤，侍弄花草的日子，心意早已懒散，且幼子尚小，需要照顾，请皇上成全！”
　　“失去爱卿是我大明的损失，自从你辞官后，朕收到很多折子表述你的丰功伟绩，今日将你重新启用，是朕考虑了两年做的决定。”皇上依旧不依不饶。
　　“那请皇上给草民半月时间考虑。”秀秀做出了让步，现在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了。拖一天算一天吧。
　　“好！可惜今天刘爱卿不在京城，要不你二人也可相聚一下！”皇上笑着说。
　　“刘大人不是户部右侍郎吗，怎会不在京中？”秀秀诧异道。
　　皇上觉得有些奇怪，看着秀秀说：“江浙一带发生水灾，朕派他去视察灾情了！对了，你不是在上虞县吗，那里受灾最严重，你怎会不知？”
　　秀秀微微一笑道：“因为如忆产期将近，草民于日前离开上虞，来京照料！”好险啦，差点穿帮了！
　　“那好吧，半月后朕等你的好消息！”皇上笑着说。
　　“草民告退！”
　　“什么？皇上要你继续做官？那你怎么办？”如忆问道。
　　“我先拖了半个月，走一步算一步了！”秀秀一点也不着急，仿佛成竹在胸。
　　秀秀一脸的彷徨，随即又笑了：“如忆，你看天上星星多美啊，但是如果被云彩遮着，还会那么亮吗？阿非就是那星星，他有才学有胆识，可是我已经害他去考不愿考的科举了，怎么能再耽误他的前程呢？他和我在一起，皇上会怎么处置，他还会有什么前途，还要受尽世人的冷眼，何必呢？我是个寡妇还带着个孩子，既不温柔也没学问，我配不上他，以他的条件，有权利得到更好的女子。他从不会说什么，可是我不能因为他不说就装作不知道，我更加不能耽误他，只有我才能让他离开，让他死心，因为我会伤他很深，时间久了，他就会忘了我。如忆，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放弃才能让他过得更好，牺牲才能成全他，使他拥有幸福。人们总是想得到想索取，可是真正的爱是付出，只要对方过的好，你的付出就是有价值的，这也是一种幸福！我就是要阿非活得好好的，这样才不枉费我一番心思。”秀秀说着说着，眼睛里闪着点点泪花。
　　“大姐，你太伟大了，你比那些满腹经纶的人更懂得爱，真的！”如忆说地很真挚诚恳，眼里泛着点点泪花。大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更加会懂得为别人考虑。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不会太委屈了吗？
　　“有舍才有得，我舍他得，我何乐不为？”秀秀莞尔一笑。
　　“好，好好，好一个女巡按包秀秀！”车外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听见了就进来吧！”秀秀朗声道。
　　“你不怕我杀你的亲人？”
　　秀秀不屑的一笑：“你要杀早就杀了，何必跟这么久？”
　　车停下来了，一个黑衣女子跳上马车，如忆抱紧小宝，紧张的拽着秀秀的袖子。
　　黑衣女子揭掉面纱，一张熟悉的脸映在眼前。
　　“我没想到你会牺牲自己救刘大哥？我太小看你了！”曲瑶面无表情的说。
　　“你胡说什么？”秀秀怒斥道。
　　“逍遥散！若不行房就必死无疑！”曲瑶冷冷的说，她低下头，满脸的愧疚：“是我错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只是想得到他，可是却在伤害她，你才是值得他爱的人！刚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的确不及你！”
　　秀秀柔声说：“你预备以后怎么办？还跟着哈哈儿为非作歹吗？”
　　“不！”曲瑶坚定的摇着头，“我只是他们手上的棋子，我不想再执迷不悟了！我会开始新的生活。”
　　秀秀舒了口气，劝慰道：“要不你和我们一块上路吧！”
　　曲瑶认真的看着秀秀的眼睛，她的眼里是那么清亮，不含一点杂质，看着看着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着：“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心里是那么干净，难道你对于我也加以不防范吗，难怪，难怪刘大哥会喜欢你！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刘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看破红尘，不愿再理会这些是是非非，我的后半生会常伴青灯古佛，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
　　“那你多保重！”秀秀惋惜的说。
　　“谢谢，我来是告诉你，哈哈儿半年后要上京城，这是他此后的路线图和要联系的人！”曲瑶一脸的淡然，转身离开。
　　“谢谢！”秀秀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好可惜啊，如果她没有遇到哈哈儿，没有那么执着，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吧！
　　“大姐，她说的是真的，你和阿非？”如忆回过神来，吃惊的问。
　　“是的，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救他，我不能看着他死了！我让他离开也是怕他知道这件事，那样我就成为了他的牵绊，会害了他一生的。”秀秀低着头，平静的说。
　　“大姐，你真傻。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失去了一天的记忆，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四娘和刘非。”如忆信誓旦旦的说。
　　“谢谢！”秀秀微微一笑，“前路那么艰险，要不我派人送你回京吧！”
　　“大姐，我不怕，你忘了我们是同谋啦！”如忆拍拍胸脯笑着说。
　　同谋？这话怎么这么熟？对了，阿非以前说过这话。阿非，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