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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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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曙收到周飒传来的信件还很诧异,“这个周飒来到晋国十几年了,从未主动给朕传过信,这回倒是头一次。”
正好和赵曙商议事情的周卓闻言挑眉。
赵曙打开信件之后,看起来,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将看完的信件递给周卓,“看看吧。”
周卓看着赵曙的神色,倒是意外,大哥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很棘手吗?
赵曙没有想到文渊国已经将祭司府渗透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也不难理解,作为一个国家的帝王竟然连选择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继承人都要受制于祭司府,还反抗不得,历代的文渊皇倒是能忍,直到如今祭司府落得这个地步也是必然。
只是她毕竟是晋皇,能理解,但绝对不希望文渊国能够摆脱祭司府的控制。
原本赵曙以为只要除掉了祭司府受文渊女皇控制的派系,将原本的老派祭司扶持起来就好,但是如今恐怕祭司府里已经没有了强硬的守旧派祭司了。
祭司府已经废了。
那么对祭司府出手已经没有意义了。
赵曙食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心中思量着办法。
文渊皇如今彻底掌控了祭司府,看来是筹谋许久了,甚至是几代文渊皇积累下来的力量,才让这一任的文渊皇这般轻巧不引起任何波澜的彻底掌控了祭司府。
文渊女皇如今野心已起,就是文渊国平静日久,他们晋国和姜国竟都是不知这任文渊女皇的性情能力如何,有些棘手啊。
周卓看着赵曙头疼的神情,有些好笑,这人也只有这个时候会泄露一点儿孩子气的恼怒了。
周卓咳了咳,赵曙抬眼看向他。周卓笑着安抚貌似要炸毛的陛下,“陛下何须如此焦急,属下乐于为陛下分忧。”
赵曙挑眉,“那爱卿有何高见?”
周卓慢条斯理道:“如今咱们知道的消息并不全面,贸然行动实为不智。陛下据说那位帮您拿下天心阁的司徒鑫十分擅长谋虑,计算人心,可否让此人与臣同往文渊国?”
赵曙面上神色不变,目光却是一瞬间变得极为犀利,但又很快隐下,顿了顿说道:“周卿还是十分在意天心阁一事?”
周卓垂眸,“只是好奇那位司徒鑫罢了,再者有这般大才之人,想必文渊国一事能够帮上忙。”
赵曙意味不明道:“周卓,朕不喜欢三心二意之人,你好自为之。”
“退下吧。”
周卓恭敬行礼退下。
退出大殿,周卓才恍然自己后背的湿凉,原来他也是怕的。
果然是冲动了。陛下虽然有的时候很任性,但其实是个宽容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身边的老人。
只是这种宽容终究还是让自己没了谨慎,失了分寸。
想必自己刚刚的举动惹怒陛下了。
到底人的感情不是那般容易掌控的,对于天心阁的执着伴随了几十年,虽然理智知道再不提及,不理会才是好的。但理智出走,感性占据上风也是有的。今日是他放肆了。
赵曙冷眼看着周卓离开。
朱熹站在一边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有的人就是贱骨头不知足地得寸进尺,活该被陛下厌弃。
赵曙敲了敲桌面,思量着,这个周卓这个时候提及天心阁和司徒鑫是在威胁朕?还是在表达怨气不满?
赵曙作为帝王的疑心病犯了,开始疑神疑鬼。
“天枢,去查查周卓最近的动向有没有异常。”
隐于暗处的天枢并未现身,低低应了声,就离开了。
赵曙并不是很在意周卓心里对于她是不是怨恨,只是忧心这个周卓因为天心阁一事,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要知道这人之前可是帮她训练了不少的暗卫。
这人若是脑子一热,决定反了自己,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那可就麻烦了。
赵曙心里有些惆怅,小的时候她还一直觉得父皇有的时候过于冷清了。如今等到她站在这个位置上,才发现,她虽然自信心智计谋都是顶尖,但毕竟不能读心,并不能够知道别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那么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麻烦,将一些不确定甚至是一些有可能背叛之人踢出心腹,甚至是灭口真的是最为直接且最为保险的办法了。
之前她是倾向于相信周卓能够分得清利弊,将重心转移到晋国上,为晋国效力。只是这种放纵似乎并未得到应有的回报。
如今还未有什么底气就敢拿文渊国的事情作为威胁找司徒鑫的麻烦,那之后是不是还要找她这个下令之人的麻烦?
作为帝王之后,赵曙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疑心,猜不透人心之后也是难免迁怒。
于是,赵曙觉得周卓不识好歹,“朕见周卿最近精力不振,不适合远行,那就去荆州做巡察使吧。”
朱熹高兴地应是,然后极为麻利地让手下的徒弟去周卓府上宣旨。
荆州偏远临海,治下极为贫困,周卓不出意外少说也要困在那里十年了。
哈哈,让你傲气高眼看人低,觉得自己多高贵,给自己脸上贴金以为自己能跟陛下叫板,不过一个奴才,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没被磋磨死都是陛下的好心了。
还不识好歹,这下遭报应了吧!
活该!
……
司徒鑫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回了晋都。
因为有赵曙的体恤倒是不必立即进宫复命,可以在赵曙赏赐的府邸中休整一天,再行进宫便可。
司徒枫看着自己堂兄安全回来,心中也是高兴,“对了,堂兄,你知道那个试图给你使绊子的周卓,他啊不知道怎么触怒了陛下,被陛下打发到了偏远的荆州去了。”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已经为晋皇效力了,怎么还分不清重点地偏向天心阁,给同事一伙人的司徒鑫使绊子,简直不可理喻。
哼,这下子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人终于被陛下厌恶了。
司徒鑫闻言挑眉。
这个周卓倒是个有本事的,智计都很出色,算是陛下的心腹了。其实这人在脑子不清楚地试图给自己使绊子,将他驱逐出天心阁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人在晋皇身边待不长了。
不过这人竟然这般快将晋皇惹毛了,想必还发生其他的事情吧?毕竟小皇帝其实还是挺念旧情的,周卓插手天心阁一事并未要责怪周卓的意思,直接就揭过不提了。
“堂兄,我就知道这种脑子不清楚,屁股坐歪了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司徒鑫想了想问道:“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徒枫在翰林院任职,五品小官儿,品级不高,倒是挺清闲的,反倒合了司徒枫的心意。
司徒枫虽然爱清闲,在翰林院刚好得个能拿俸禄混日子的闲职极为满意。且更妙的是这里的同僚也极为合他的心意,都是爱八卦之人,其中还有不少家世不凡的二代,消息极为灵通,各种八卦闲谈几乎都能够聊上一聊。
司徒鑫也是知道这个堂弟的性子,所以这事儿问他定能够得到答案。
果然也是不出所料,司徒枫说道:“多半还是因为文渊国一事上面,周卓想要拿捏挤兑罢了。”
不屑地撇撇嘴,表达了对于周卓的唾弃。
自家堂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是陛下同意了两人共事,到时候谁挤兑谁,谁被整治还不一定呢。
一边心中腹诽,一边麻溜地将文渊皇的反常和周卓在陛下面前翘尾巴被陛下一竿子撅回去的事儿。
司徒鑫听完之后皱皱眉,文渊国的事儿且先不提,“周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按照陛下的性子是定不会让人传出来,给周卓难看的。没有必要且情分上也不会这般做。
果然,司徒枫摸摸鼻子,“是朱熹朱总管透露给我的。”
司徒鑫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事儿你还和其他人说了吗?”
司徒枫连连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又不傻呢,这种事儿是能够随便说的吗?”
司徒鑫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一些,“你怎么和朱熹搭上的线?”
那位公公他见过,一个有些偏执的人,眼中只有晋皇一个人,想必这事儿能够透露给司徒枫也是陛下授意的。
目的多半就是让自己小心些周卓吧?
那么看来,即便是陛下将周卓赶去荆州也是过不了两年就会将人重新召回。
这次的事情,多半是要给周卓醒醒脑子。
只要周卓摆正了心态,那么也不过是和陛下认个错的事儿。
他们这位陛下,到底不是个冷血的,还是念旧情的。
司徒鑫能够想到的事情,周卓自然也意识到了。并且极为迅速地给赵曙呈上了陈情表,认错滑跪一条龙,显得极为识时务。
赵曙收到周卓的折子,险些捏出了褶皱。
不过作为帝王的疑心病得到了安抚,智商占据了高地,还是觉得周卓此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没脸没皮,一肚子坏水!
这人此前竟然是试探她的底线,看看她有没有卸磨杀驴的意向!
此人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满肚子弯弯绕绕的家伙。
不过,即便是试探,她也是不喜欢这人之前的举动的,所以果然还是让这人走一趟荆州吃吃沙子黄土吧。
一个面向普通的侍者打趣道:“陛下之前不是还想将人扔在那里,让他吃个十年八年的苦头吗?就要这般反悔了?”
赵曙眨眼,都是别人揣测,怎能赖在朕的身上,“朕可从来没有说过具体时限,不过下面的人随意猜测罢了,先生怎么也能够听信流言?”
侍从哼笑,是呢,巡察使巡察使,巡查多久都是上面的您说了算,可真是个灵活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