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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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时我自认是个软弱、容易孤独的可怜孩子，不过，现在再回想，那时我实在是个任性、高傲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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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天气并不好，连绵的雨幕模糊了山月家大小姐的视线。山月明硫在惊鸿一瞥中看到了不远处路灯下有如从油画中走出来般的少女，她站在不远处，撑着浅色的小洋伞，穿着雪白的小洋裙，察觉到明硫的目光，一步步向她走来。
少女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昏黄的灯光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如花瓣般的薄唇在轻启中表明了她的身份——“我是津岛枝，”她脸上的笑容带着迷幻的意味，“很高兴认识你，山月小姐。”
山月明硫的记忆力早就已经差到了基本不能算是有的地步，随着年岁愈长，她对于记忆的概念愈加模糊，她不记得哪怕是一年前的自己当时认为记忆深刻的事情。每一份回忆的逝去对她而言都意味着崭新的获得，她并不会对这些感到后悔。
可是，可是。
她永远也不会交换出去那天的记忆。
那个女孩子，是林间飞舞的娇小蝴蝶，是她见了便觉得灵魂要熊熊燃烧起来的花朵，是引诱他人犯下罪恶的伊甸园的毒蛇，是所有的美好光芒与迷醉酒液。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那个孩子，并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津岛小姐。”
这孩子是津岛家幸免于难的私生女，是即将继承庞大家产的孤女，也是无意闯入她眼中的天使，被她的眼波所捕获。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那个孩子向她伸来的手，把枝子带回了山月本家定居的几栋别墅里的其中一座。
她温柔地对着那孩子承诺，“津岛小姐，不要丢下我……我会给你你能得到的一切。”
“别离开我。”山月明硫单膝跪在少女的身前，唇瓣轻吻她葱白手指的指尖，神情里带着被引诱的无知与茫然，但也带着心满意足的愉悦。
那孩子，是独属于她的，仅供她供奉的神明。】
山月明硫眼中高高在上的神明冕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一个只有皮囊的津岛家遗留的私生女。
她姿态慵懒地趴在软榻上，眉目里含着青涩的风情，掩着嘴抬眸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山月家家主的长子，便微微地笑了起来，伸手叫他抱。
山月清川抱起她的时候有些意外于她的轻，而少女缩在他怀里，在他走了几步后突然轻声道，“我以前也有个哥哥的。”
“只是他不要我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多难过，因为她口中这个哥哥差不多也快要进来这个几乎一整个家族的嫡系成员都有着不同的异能力的，且只要进来了就会被大幅度限制自由和异能力的鬼地方。但山月清川却自然而然地将一切联想到了小姑娘之前身上缠着的绷带，于是更加温和又沉默地抱紧了她。
——山月清川，异能力『未能说出口之言』，在开口时对其已说之语进行判定，在一定几率上判定成功，该句话所说内容即会成为不久将来的既定事实。
枝子被他妥帖地送到了暂住的房间，满室压抑的黑色让清川有些不满地皱眉。零碎的白色点缀在漆黑之中，少女被放在榻榻米上，仰头对青年露出甜蜜的笑意，“谢谢哥哥。”
山月清川沉默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指节微屈后摊了开来，两颗包装精美的草莓味糖果出现在小姑娘的眼前。
她装作不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自然而然地接过，剥开糖纸后点了点粉色的晶体，在青年默然的注视下先吃了一颗。猩红的舌尖漫不经心地舔着糖果，圈圈缠绵，直到发现山月清川慢慢僵硬的视线，小姑娘才将糖果卷进口中，干脆利落地用齿嚼碎。
“好困……”
她近来一向嗜睡，昏昏欲睡的模样占了日常的绝大多数。听到她的话，青年俯下身熟练地帮她盖上薄被，看着她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模样，便温柔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他的手在薄被的角停顿，凸起的青筋和用力的指骨在停顿的那几秒格外明显。
这孩子并不受重视，因为津岛家的私生子们自从在作为私生的第一个津岛枝出现后也隐隐有了痕迹，不日想必便能够找到一二。山月作为津岛家最忠实的拥簇和衍生养着她也还算上心，加之她总是很乖的只会缩在几个大一点的哥哥姐姐身后，虽然怯懦但也的确没惹出什么麻烦。
山月清川闻到了一丝味道，是隐隐散发着少女喜欢用的玫瑰花露的甜腻的香气。下一刻，就在他几乎要动手的时候，陌生的少年的音色打断了他的动作——
“山月先生？”
少年的脚步声逐渐向他这里越发大地响起。山月清川从善如流地抽出手，将柔软的薄被往少女身上重新服帖地盖好。他尽力平静地站起身，回头看向门边眯着眼睛的少年。
“我是津岛，津岛治。”少年轻松地说道，面容与清川刚刚抚摸过的小姑娘极度相似。他脸上的表情很难鉴定是否是微笑，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作为幸运儿，他将替代这个女孩子，成为津岛家的首位继承人。而现在，他来颁布自己的决定了，“请把我的妹妹还给我吧。”
山月清川像是错愕般想起了昨夜父亲的话，而后他摇了摇头。
津岛治冷静地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继续道，“先生，我是来颁布自己的决定的。”
他的目光远远地凝聚在小姑娘的身上，津岛治慢悠悠地说道，“山月大小姐告诉我这是我的妹妹……您也这么觉得吗？”
山月清川难堪似的停住了。片刻后，他极为僵硬地点了点头。他从长相同样惊艳的少年身边走过，正要带上门，腰间被某种物什顶住——津岛治的语速依旧是慢慢的，他冷漠道，“山月加先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少年漫不经意地偏头，“山月先生，您不妨去了解我是怎么成为津岛家第一位的继承人的。”
他放下了那个物什，站直身体，再次看向那个小姑娘，并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仿佛对一切都运筹帷幄一般，“下次再碰她……”
“就是两木仑了。”
指骨用力，被打出的子弹准确地钻进男人的右手，随着少年合拢的隔音效果极好的门一起隔绝的是男人控制不住的低吼和喘息，宛如野兽痛到极致的哀嚎。滴落的鲜血隐没于黑色的毛毯之中，少年的脸上极难得的浮现出空白的表情，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从安静垂眸的姿态转变成不加掩饰的倦烦。
他走到枝子的身边，去找水，无果，反而在架子里找到了未名的果酒。拿下酒瓶后由于手腕的突然脱力而导致酒瓶嗑在桌角，飞溅的酒液带着醇香的气味溅洒在四周，这对兄妹原本半阖的眼眸都缓缓地睁至最大。
太宰治抬起手，一点点地抹去脸上的一线甜酒，舌尖舔去指上的残留，这动作与枝子舔舐糖果的优雅的模态一般无二——他一面看向坐起来的少女——小姑娘的脸颊上也沾了甜酒，她仰面看他，眼眶泛红，怯怯地向他低语，“你……”
“你是哥哥吗？”
糖果里的东西吃多了，难免会产生抗性，她醒不醒的顶多被关注一会儿，但是……
真是麻烦呀，要克制从灵魂深处翻涌出的满足与安心，如此不太确定地说道，“哥哥？”
太宰治蹲下身，把在被子里的一团小姑娘抱出来，小姑娘被养的更软了点，他一碰就紧紧张张地缩了起来，尽职尽责认真演戏的太宰忽略内心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把小姑娘抱到桌子上，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她凌乱的衣服。
“妹妹。”他清楚道。
太宰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绷带，将小姑娘睡裙能裸露出来的部分一圈圈地缠住。枝子又羞涩又窘迫地任他摆弄，眼眶里蓄上明显的水渍。
她对他仿佛满心恐惧，却也聪明地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地位而乖巧到随便他的把玩。
太宰的手指在小姑娘脖颈处的绷带翻飞。他的指尖擦过薄薄皮肤下跳动的动脉，恶趣味般用力往下按了按。紧接着，迎着小姑娘惊恐的眼神，连绵的木仑声将房间里的监控和监听器尽数打下。
他单手拿着木仑，不满道，“我可不喜欢乱跑的小猫……”
小姑娘鸢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湿润的水雾，太宰怜惜地掐紧了她的腰，用气音在小姑娘耳边吹气，“小枝，*不肯学挨打的人，就最好也不要去学打人，你想打人，就得准备挨打。*”
太宰松开了自己的妹妹。
他轻慢地帮小姑娘下了桌子，天然的默契让他们都明白了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山月”是个特别的姓氏，这个庞大的家族仅凭自己和手下的势力便构成了一整个组织。等级分明的山月组织内尊崇着以津岛家的继承人为组织之长的规定，而在前几年覆灭的津岛家族不幸并没能存活下正统，就连能被公开的几个私生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这几年陆陆续续有津岛家的孩子跑到山月本家寻求庇护，本着誓死效忠于“津岛”的原则的山月加一一将他们放到标志着不同等级的房子里。枝子能够被调查出来的身份不过是个舞女生出来的女孩子，远没有资格进这栋别墅，只是幸运的是得了山月明硫和山月清川的垂青。与她不同，“津岛治”明面的母亲是森氏会社的大小姐，教养良好，仪态优雅，在轻松地杀掉同为私生子的几个少年后从血污中向山月加投来了似笑非笑的一眼——只那一眼，他就获得了“资格”。
他并不很在意原本独属于自己的楼层里多了个小姑娘，相反还主动留下了这朵被剑能够轻易贯穿的玫瑰。
他有一副“喜欢华丽精美的东西”的做派，那么留下枝子的原因也十分明显了。山月加笑着调侃他和他的父亲是那样相像，“津岛先生也十分喜欢美人呢，那位美人还给了他一对孩子……”
“那可是一对漂亮的黑发兄妹。”
说起来，山月家的这群人似乎都特别容易被皮囊所蛊惑。一个个的都想着动手动脚尽管太宰自己才是做这样的事情最娴熟的那个，他依旧这么想道。
太宰将小姑娘抵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骤然明亮的光芒叫她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太宰将窗推开，枝子的大半个身体被他推出窗外，他无视她惊慌失措的哭叫，纤长的手指触及道疯长的凸起的纹路，太宰俯下身，把少女的身体拉起来的一瞬间在她耳边低语，“你明白了吧？”
小姑娘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她哭得泪眼汪汪，哪怕是这样害怕也还是紧紧地抓着面前的少年，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抽抽噎噎道，“我会……我会听话的。”
太宰把她按在墙上，以正常的音量轻快地说道，“听话？比如放任山月清川的动作？你喜欢他吗？”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起眼睛，桃花眼湿漉漉的，她羞怯道，“我，我最喜欢哥哥——啊。”
“不对哦。”太宰治笑了起来，他的手伸到了少女的衣摆里，她被迫仰起头，水珠从眼角无力地滑落，太宰游刃有余地说道，“是只喜欢哥哥。”
他的吻落在女孩尖俏的下巴上，“再说一遍，小枝。”
“……我只喜欢哥哥。”
“我……我只喜欢哥哥……”枝子娇滴滴的支离破碎的声音透过没法直接用肉眼发现的监听器传入女人的耳里，山月明硫脸上的神色陡然阴沉到仿佛能滴出污水来，她用毛巾擦着刚被洗浴过的金发，映入眼底的热烈得像阳光般的金色不知触怒到了她的哪条神经，明硫狂怒地松开了手上的东西，歇斯底里地低吼着从床上踉跄着跑下，仿佛马上就要没命似的迅猛地拉上了黑色的窗帘。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说了吧？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能得到那些东西的？”她看上去像是快要哭了，唇角却带着癫狂的笑意一点点向上，维持着这样表情的明硫脑海中自虐般地翻涌过那个孩子可能的现在和名为“津岛治”的恶心的家伙在一起的样子……“好恶心，好恶心……”
——少女被少年摁在墙上，两人的身体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隐隐约约透露出的糜丽过于惊心动魄，可是实际上的两人的眼底却都没有翻滚的欲望。
他们并不十分喜欢于做那种事情，尽管没有那样抵触可到底也没有到热衷的程度。太宰并不会怎么介意在别人眼里表现的仿佛两个人已经做过那种事情的奇怪态度和表现，然而现在身为津岛治一见面就能对妹妹发情这种行事作风他暂时也不想被传出去。
于是他看着做了点挑逗的事情但到底带着暴虐与不爽，刚好能触及到某些人的底线但又不会到太糟糕的程度。太宰总是喜欢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人玩到残血再慢慢悠悠地反杀，而胆小又敢于在太宰面前表现出稍微暴躁一面的细水和他在最后一个点交任务的做事习惯截然不同，森鸥外让这两个脑力派来做任务除了试探他们估计也抱着看戏的心思，两个人很默契地都不想让他产生一点高兴的情绪——
他们对视着，眼底相同的漠然烧灼得对方鸢色的瞳孔皆是同时一缩。
紧接着他们更加逼近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