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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许星野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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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野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冯导说完那些话后,他就有些焦虑,翻来覆去了一整夜一直睡不着,到了天微微有些亮了,他才有了点睡意,没睡多久就被江也叫了起来。
演员需要做妆造,为了不拖延拍摄进度,必须要比其他工作人员先到片场。所以许星野到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些道具组的人员在布置场地。
演员的化妆间是临时租的一间靠近片场的房间,许星野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化妆师已经在忙碌的准备了。有化妆师看到他进来,便让他去衣帽间换衣服。
许星野走到房间门口,刚准备开门,门便从里面拉开了,房间里的是已经换好戏服的傅轻宵,两人直直地撞上了视线。傅轻宵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短裤,还有可能是换衣服时弄乱了头发,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有几根还立在头顶,就这样有些可笑的样子却让许星野觉得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因为傅轻宵性格冷淡再加上戏龄很长,许星野总是下意识的把他当作一个前辈,今天他才意识到傅轻宵其实比自己还小了三岁。
许星野很快反应过来,唇边带笑:“早啊。”
傅轻宵回了句:“早。”接着又说:“我用完了。”
许星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发,他觉得傅轻宵可能不是很想让外面的化妆师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毕竟很不符合他的在外人设,于是开玩笑道:“傅老师,你的发型还挺别致的。”
傅轻宵有些疑惑,他看着许星野笑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微弯的眼里藏着一丝狡黠,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拿起手机当做镜子看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头发刚才换衣服时被弄乱了,乱糟糟的在头顶,确实有几分好笑。
他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拿手快速拨弄了几下头发,低声道了声谢,便回到自己的位子。
许星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笑,想起刚才傅轻宵发现自己头发乱了时,神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还以为傅轻宵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呢,没想到会因为这种小事觉得不好意思。
许星野换好衣服出来,傅轻宵已经在上妆了,他的化妆师昨天没有见过,应该是自己带的私人化妆师。很多艺人拍戏都会带着自己的化妆师,毕竟艺人自己的化妆师才知道最适合艺人的妆造是什么。不过许星野公司工资都快不想给他们发了,更不可能给他请私人化妆师了。
许星野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给他化妆的是剧组的化妆师,据说也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在影视化妆这一方面很有名气,其他的化妆师都叫他Luna姐。他坐下礼貌的向Luna打了个招呼:\"早啊。\"
化妆老师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虽然态度冷淡,许星野觉得可能是化妆师性格的原因,也没往心里去。
化妆过程中许星野本来没有注意,只是在心里默默回想自己的台词。直到上完了唇妆,许星野看了一眼镜子,发现化妆师给他用了一个颜色很深的口红,他本来就是明艳的长相,唇色也很深,演戏时很少涂口红,更不要说这样深色的口红。上了妆再加上这样的口红,甚至让他有了一丝媚态。虽然许星野不太懂妆造,但他也知道这个形象根本就不符合剧本中要求的江云弋的形象,江云弋应该是清冷的,淡然的,而不是像现在的样子。
化妆师化完了妆,正在收拾自己的化妆包,许星野抬手叫她:“Luna姐,这口红颜色是不是太红了,可以给我上浅一点吗?”
Luna闻言抬起头看一眼他,脸上隐隐露出不耐烦地表情,她快速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说:“可以。”虽然她低下头的动作很快,许星野还是看清了她的表情。
许星野这才意识到不是Luna性格冷淡,而是她根本就不屑于和他说话。毕竟许星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而她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化妆师。要不是冯导邀请,Luna也不会给这样一个小演员化妆。
许星野微皱了皱眉头,但其实心里也并不在意。娱乐圈本来就是争名逐利的竞技场,捧高踩低就是圈中常态,没名气,没资源的演员本来没有人权。
不过,大家都是拿钱办事,Luna不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他们也就相安无事。Luna有些粗暴的给他卸了唇妆,重新上了浅色的口红。
拍摄取景地是在桐城镇老城区后面的一片山谷林区,这一片没有开发,一切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正值盛夏,放眼望去一片青绿,树木郁郁葱葱,有条蜿蜒的河流顺着河道流向森林的更深处。许星野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把场景布好了。
今天排了两场戏,是发生在同一地点不同时间段的剧情,意味着许星野要在一天内拍摄两种不同状态的戏。这对他的演技考验有些大,许星野捏着剧本有些紧张,反复看这两段的台词。
开拍之前,导演给许星野讲戏:“这是你们两个的初遇,这个时候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我要你一定把那种青春的感觉演出来。”
导演又继续说:“我看过你跳舞的视频,我对你一会的舞蹈戏不担心。不过你要注意一下过度换气综合征发病的时候是很痛苦的,严重时是会有濒临死亡的感觉,所以戏的前半段你就不要在意和秦衍之间的交流,只要表现出那种挣扎求生的感觉就好。”
许星野点了点头,除了感情戏,其余需要表演技巧的戏份,他倒没有太过担心。导演去给傅轻宵讲戏,他就在原地活动一下身体,为等会的跳舞戏做准备。
他练了十几年的古典舞,本来也像江云弋一样准备参加国际大赛,想要成为最顶尖的舞蹈家。但几年前却因为常年训练关节磨损得了滑膜炎,虽然治好了但不能再做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于是只能放弃了专业舞蹈家,选择去选秀出道。他一直觉得出道了起码他还有舞台,虽然不能站上领奖台,却依然能追求自己的梦想。却没想到在中国爱豆的舞台少的可怜,大火的爱豆都如此,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小透明呢。
想到此处,许星野摇了摇头,不让这些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样想想,自己倒和江云弋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两人出场,在乡下外婆家避暑的18岁秦衍在一天外出闲逛时遇到了来小乡镇散心的19岁大一学生江云弋。
秦衍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在林区小道上闲逛,小路依着山谷平坦的地形,穿过松树林延伸向远处,小路旁还时不时出现漫流的小溪。伴随着林间吹来的阵阵凉风,让秦衍因为闷热而烦躁的心都平静下来。
正当他往林区深处骑时,发现了不远处的溪流旁边有个人在跳舞,这就是两人的初遇。
许星野看一眼远处刚拍完骑行戏份的傅轻宵,刚才几乎导演一喊开始,傅轻宵几乎就瞬间入戏,立刻从冷漠寡言的傅轻宵转变成了阳光开朗的十八岁高中生。刚才的戏基本上就是一遍过,接下来马上就是江云弋的戏份。
许星野放下剧本,缓缓吐出一口气。
江云弋终于在这个小镇找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林区里几乎没有人来,再加上环境很好,于是他就每天早上来这里练习跳舞。虽然他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基本的训练是不能荒废的。
江云弋本来就像平时一样跳着最简单的舞蹈动作,但是忍不住想尝试跳完一只完整的舞蹈。刚开始跳还没有什么事情,但长时间大幅度地舞蹈让他的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坚持跳完了这支舞,一舞结束,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有了窒息的感觉,意识也慢慢开始模糊。他强撑着去翻找包里的呼吸面罩,但是过度换气让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痉挛,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意识开始涣散,身体软绵绵的倒到地上,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丧于此时,却看到一个人影冲到了他面前,扶起了他。
秦衍看到不远处那人在跳舞,清颜白衫,舞姿轻盈,他不懂舞蹈,只是单纯的觉得赏心悦目,于是他不自觉就被吸引了,呆在那里看了很久。结果舞蹈结束,那个人却跪到了地上,似乎十分痛苦,他意识到不对扔下手里的自行车就冲了过去。
秦衍扶起他,发现面前的人似乎呼吸不上来,脸被憋得通红,眼白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翻。他有些惊慌失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艰难的伸出手去拿手边的包,嘴里断断续续说:“……面……罩。”
秦衍立刻腾出一只手去翻找包里的面罩,还好包里东西不多,他很快就找到了,他一把把面罩扣在怀里人的嘴上。
江云弋模糊中感觉似乎自己已经带上了呼吸面罩,但是好像只扣在了嘴上,他强撑力气把面罩往上推,抱着的那人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立刻把面罩扣在了口鼻处。
江云弋撑住一口气,慢慢减慢自己的呼吸频率,在这种没有专业医生的地方,他只能自救,要是他松了这一口气,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秦衍看着怀里的人逐渐开始正常呼吸,眼睛也恢复原样,脸上憋得紫红色也慢慢褪下去,只剩下被面罩悟出的潮红。他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原来是过度紧张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风一吹便感觉到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