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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六百年的境界也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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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颂是个奇怪的孩子,他对悲伤没有什么大的感触,对快乐也无多大欣喜。
在大多数孩子梦想着成为科学家,宇航员,医生,或是老师的年纪,他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是的他不止感情缺失,还是一个没有什么志向,胸无大志的孩子。
他听着母亲对他与众不同的幻想,并没有多大感触,他既不是一个迷信宿命的人,也不过分吹捧科学。
他只是在无数次听到母亲满怀期望的言语时,想起几天前背诵名言格句时读到一个英国作家写着“有人生来伟大,有人因努力伟大,有人则被吹捧成伟大。”
他的母亲相信他生来伟大,而他摘掉了自己的帽子,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并没有多出一个鼻子或者一个嘴巴,一双眼睛。于是他漫不经心的意识到,他是被吹捧成伟大的。
他大多数时候是一张扑克脸,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笑才能讨人喜欢,像隔壁家顾所唯一样,讨人喜爱。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发呆,在那里他听到许多事情。
他知道顾所唯和他是很不一样的人,他是所有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的乖孙孙,每个谈论到他的人都是在夸赞他。
而她们突然小声点是在谈论他。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领回来个呆子,每天不言不语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
“开始时我看着这孩子只想着小姐有眼光,长的有模有样的,谁曾想是个不说话的呆子。”
“小姐可能就是被他模样给骗了,带回来连爷爷都不会喊,催的急了就躲在小姐后头。”
“可能是害羞吧,再待些时候熟悉了就好。”
“这都多久了,这孩子也太胆怯了点。”
“哎,我给你们说哈……”
那时他就明白自己的境界再过个六百年也修炼不到那个程度,于是他想着他就成为一个不被人注意到的普通人就好了,是这样吧?他也不太明白活着是不是就得这样。
他讨厌极了自己,讨厌极了别人,讨厌极了和人打交道,他可真是有病。当一个本就不会与人交流的人,学着他人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他最终并没有得偿所愿,只会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驴不是驴马不是马的。
花园里面有一片花圃里种满了玫瑰花,说实话,说什么荷兰玫瑰,在文颂看来不过是披着马甲的月季罢了。
太阳底下容得下每一个伤心人,冷漠人,却容不下一个聪明人。
多少次他盯着前方的绿植,打过一些突然窜出去的念头,看看这些长舌妇人可知羞愧,可知背后道人是非最是惊险。也想知她们又将如何粉饰太平。
后来不过都作罢了,别人说的不过是一部分实话罢了,她们自以为万事知晓,全天下只有她们知何为对何为错。实则不过一群井底之蛙在坐井观天罢了。和这样一群人计较实在是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他拿着手里的玩具继续坐在矮树丛交缠成的小窝,等待着日头东升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