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暑假的最后 01 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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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暑假的最后
窗外是才过八点就毒的离谱的阳光，林玊被前晚特意订的闹钟吵醒，在黑暗的卧室里坐起来时脑子还有点发懵。
时间太过早了，习惯了晚睡晚起的他一股脑又倒在床上，挣扎了几下，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暑假的九门作业而已，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他一个闭眼到了十点半，爬起床时林妈早已经外出了，家里空荡荡的。
林玊眼睛都睁不开，站在镜子前给秦晓打电话。
对方接的算快，他立马凑过去，满嘴的泡沫都顾不上，第一句就问：“哎，有没有空。”
“今日无安排。”
“快来，我家没人。”林玊控制不住颧骨升天，尽量口齿清楚语气谄媚地说：“晓狗，顺便把作业带上呗。”
“你很高贵？”秦晓没好气地说。
“请您吃鸡。”
“可乐就行。”
“了解！”
林玊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连上房间的蓝牙音响，准备开启作业人奋笔疾书的一天。
十分钟后他看着秦晓的作业本，两人大眼瞪小眼，林玊用来欢迎的百事拿在手上，恨不得就地丢出窗。
因为桌上正摊开的，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的数学卷子。
“我这不是有特权嘛，老师说可以不做啊。”秦晓笑眯眯的，眼疾手快抢走了那瓶可乐。
“卧槽，凭什么啊？”林玊拿起来左翻右看，不敢置信地问。
“凭我备战奥数咯。”
好友秦晓，数学高材生，除了数学一无是处，但因为字写的好看，被所有老师误认为的安分守己好学生。
他瘫在沙发上，比林玊还舒适的喝了口冰可乐，啧啧了两声，开始timi。
好在除了数学的其他科都写了，林玊心算了一下一题一题搜要多久才能搞完数学，含恨决定先解决其他科目。
而林玊就是每个班都存在的，老师嘴里很多小聪明但完全不学习的人。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拥有无比自由的灵魂，又不过分违纪，让老师又爱又恨。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令人羡慕的皮囊。
特意去理发店烫的小卷毛，逃过军训白的反光的皮肤，加上长腿高鼻梁大眼睛，朝你笑一笑，所有怒气都能瞬间消失。
此时他正坐在地上，边奋笔疾书边碎碎念叨，为自己荒废了一个暑假的时间痛心疾首。
“但你不是够潇洒自在了吗。”
秦晓听到他说第一百零一遍“两个月的自由换来这一刻的痛苦”时，随口说了一句。
“我做了什么，打工人打工魂的夏天，我明明才是个刚入高二的学生！”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想起自己是个学生。”秦晓不屑的笑了声，说：“林大爷，驻唱苦着您了？”
“……这话你可别乱说，我太爱你哥了，在那儿工作太快乐了。”林玊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挤出一个假笑。
“不过他前几天还在说，开学你就要收敛点了。”
秦晓随意将腿搭到茶几上，妈妈般关爱的视线看的林玊忍不住翻个白眼。
“爷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对对，毕竟当初求了他那么久签了那么多条例，也只能安安分分了吧。”
林玊自认自己的本事从来不在嘴炮上，也不恋战，点头敷衍了几句没错是的对对对，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人时突然愣了一会儿。
“哎，你说我们在不在一个班啊。”
高一学校发了四选二的表，两人合计了一会儿，都选了理科三门。
秦晓是想维持高逼格理科学霸人设，林玊就比较简单了，他只是对政治历史有刻板印象，认为只有星辰大海才属于自己。
两人家住一个小区，隔的近，加上家长关系也不错，自然成为了亲兄弟。
从幼儿园开始互看不顺眼就掐架、小学约着一起扯皮捣蛋、初中在路边坐到天黑也要决出游戏胜负，如果分班不分到一起，大概还是会有点孤单的。
“随便咯，我无所谓。”
“……”林玊听到他打破感动的这一句，积累好的情绪瞬间像是喂了狗。
“反正有篮球还是找你啊，放学一起走呗，好好的儿子还能丢了不成。”
话中的“儿子”努力控制表情，最终将笔摔在桌上，猛地朝秦晓扑了过去，按头锁喉一气呵成。
“怎么，就你叫我狗我不能叫你儿子了吗！”
“那你是狗我是你儿子我不就是狗儿子了吗！”
“那关我屁事！”秦晓还是没守住最后一个人头，打闹间游戏就输了。
林玊注意到他几次战绩，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然后控制不住的笑倒在地。
快到下午的时候林玊终于完成了这几门作业，只剩下数学卷子，也慢慢悠悠搜完了。
他不太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家里也没什么要求，一直以来都是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
如今到了高一暑假的最后一天，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连带着抄作业时都认真看了几眼解题步骤和技巧。
秦晓玩游戏也玩腻了，看他终于写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出去吃饭？”
回答自然是好。
他关了灯提好中午外卖的垃圾，带着钥匙和耳机，离开昏暗楼道走进漫天晚霞。
路过街边商业区时有很多人在路演，隔不到十几米就围着一群人。
林玊和秦晓都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只觉得人群的聚拢将热度又提升了不少，再加上确实无兴趣，都绕开了走。
正准备讨论一下今晚吃什么，林玊陡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伸出的手肘也干脆没收回。
他捅了捅旁边黑衣的秦晓，问：“哎，是不是你哥的声音。”
“啊？”秦晓仔细听了听，认出来了倒也不意外：“可能吧，出来给清吧打广告。”
他们凑过去，果然看见熟悉的人站在人群中间，单手握着有线麦克风，深情款款的唱着一首老情歌。
“风月无依/黑白电影中的字句/我说/我愿这一生执迷不悟的爱你。”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就像久经岁月的陈年老酒，别有自己的风味。
秦亦封唱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引起少女们小小的欢呼声。
林玊也不甘示弱，连蹦带跳地朝他挥手，嘴里高喊着：“封哥！封哥看看我！”
其实距离不远，他又格外激动，便显得异常瞩目。
秦晓满头黑线，悄悄往旁边移开了几步。
秦亦封在这营销也能看到熟人，感叹了一下小职工的孩子气，干脆将麦克风递给其他人，自己走上前去。
“封哥，好久不见啊！”林玊笑得露出八齿。
他打心底觉得这位哥哥帅，身上成熟男人的气质，大大小小的纹身，名下还开着家清吧和咖啡店。他不止一次想过，自己长大就要成为这种放荡不羁的浪子。
秦亦封手过去揉了把他的头，笑着说：“怎么哪都有你。”
“我们来这边吃晚饭呢，晓狗今天来我家玩。”
“你吃了吗？”秦晓直接问他。
“刚吃了。”秦亦封耸耸肩，轻易看穿了他弟想让他请客的痴心妄想，又对林玊说：“好不容易碰见，来一首？”
“啊……不了吧。”林玊看了眼刚刚因为秦亦封聚集起来的人，眨眨眼睛，违心推脱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不想，只是自认为能力还没到可以起飞的程度，加上这车水马龙边的，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但还是有点想去啊……
他盯着现在在唱的人手里拿着的麦克风，双眼发光，转过头来看秦亦封时满脸写着期待。
“要我求你？”秦亦封挑挑眉。
林玊立马摆摆手：“怎么会怎么会。”
他抬眼悄悄看了下人的表情，确认没生气之后挺起胸膛，嘿嘿笑着说：“那让我上呗，我唱一首。”
秦晓插兜站着，无奈的撇头，自己这个好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林玊好歹也在清吧里唱了两个月，加上性格开朗，早已经和常驻人员混了个眼熟。
他和乐队的人打了个招呼，同样报出一首有些上了年纪的歌，拿着麦克风兀自紧张起来。
“喂喂。”
林玊测试好音量，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接下来要带给大家的歌，叫《温澜》。”
少年穿着宽松的白T，在唱出第一个音符时自信骄傲的抬起头，眉目飞扬，无畏的样子瞬间击中了很多人心中的柔软处。
他几个月前才渡过变声期，许多男孩尴尬的经历在他这儿显得自然大方，偏低的声音更温柔，却又带着隐隐的力量感。
秦亦封挑挑眉，为他出色的表现，也代替自豪起来。
“七月温暖的潮汐/地球失控的引力/你驻足我聆听/盛大中知会的勇气/千万次/生生世世/不远万里。”
林玊微低下头等间奏，调整好气息，抬头时正好与一个人视线相接。
穿着白色长T和黑色宽松篮球裤，明明挂着耳机，可还是很认真的站在人群中，插着兜注视着他。
两人皆是一愣，林玊对着他唱了一句，慌忙移开视线，最后小半段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人眨眨眼，无动于衷的移开视线，等这首歌唱完，他也消失不见。
因为最后这点小意外，林玊自认没有发挥到最好，曲毕，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和秦亦封说了声对不起。
“没什么，你第一次路演。”秦亦封倒觉得无所谓。
“哎封哥……”林玊本来想问他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男生，实在过于眼熟了，不知道在哪见过。
但话还没问出口，他眼睛一转，临时换了个问题搪塞：“之后我还能去你那儿吗？”
反正近视也看不清，认错人就出丑了
秦亦封听出他生硬转话题，却没挑明这些，随手弹了他和自己亲爱的弟弟每人一个脑瓜崩：“高二好好学习，不然以后没书读。”
“喂！”秦晓不服气地伸出拳头想报仇，奈何他哥实在比他高一截，花拳绣腿了几下还是以无望告终。
这话说的和直接拒绝也没什么区别，林玊闭着眼长长叹了口气，连这对兄弟的战争也没兴趣观摩。
这两个小朋友实在过于有趣。
他看着自己前边，一个不满委屈又说不出什么，在角落里独自自闭；一个不服恼怒又打不过他，抱臂装作冷静还直翻白眼。
秦亦封哼哼地笑，久违的心情这么好，大手一挥说：“去吃晚饭吧小朋友们，我报销。”
“好耶！”
“吃死他。”
走出好久，林玊有些奇怪地问：“你哥请你吃饭还不开心吗？”
“他的话能信吗？”
当晚，自己出钱让两人吃了顿好的想找亲哥报销但打不通电话的秦晓：mmp。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暑假的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