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见》乌云上的星空

4、相处 无意的一个

　　在回去的路上，江湛一路无言，即使林枫扯天彻地嘴皮子都说干了，江湛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最后林枫也放弃了，开始拿起手机跟李智吐槽这个人的性情古怪，和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当李智怀疑江湛会不会不是那个网友的时候，被林枫果断的反驳。
　　【虽然确实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温柔，让我觉得就是他。】
　　【呵，文艺青年又文艺了，但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你就不能让我装个B吗？】
　　【不能。】
　　【其实就是手啦。】
　　【手？】
　　【他不是在照片里露过手吗？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无聊的要死，就每天盯着他的照片看，想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的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哇，你个死变态。不过手也有可能是拍的别人的吧。】
　　【那就请看上面那句话。】
　　【不过你懂一种感觉吗？】
　　【你文艺，我听着。】
　　【。。。就是那种见到的第一眼就明白是他的感觉。】
　　【哦。】
　　【图片：爷的刀呢？】
　　“湛儿。”林枫耳边突然响起了楼下老奶奶的声音，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江湛的脚步回到了出租房下。
　　“怎么了，奶奶？”
　　“工作到这么晚，肚子饿了没，我买了点凉菜，要进来吃一点吗？”
　　江湛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想到刚刚林枫因为自己没吃成烧烤，转头想看看林枫的意思，没想要只见到一个人影，咻~的一声从他眼前划过。
　　“吃！奶奶我吃！”
　　江湛一脸无奈，跟着林枫进了老奶奶的家。

　　老奶奶的房子比林枫的要大一点，是两室一厅的配置，老奶奶住在其中一件，另一间虽然放了床，但床上几乎被摆满了杂物，看似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
　　老奶奶把他们带到了餐桌前，拿走了盖上上面的桌罩，凉菜还不少，不仅有鸡爪、鸭架还有卤蛋。
　　林枫对着老奶奶眨了眨眼睛，老奶奶笑了笑，“看着我干啥，吃啊！”
　　林枫摸着后脑勺笑了两下，拿起凉菜啃了起来，还不忘招呼江湛去吃。
　　江湛顿了顿，犹豫了会后还是坐了下来，
　　奶奶见林枫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去给他们煮了一大碗面，还给他们加了个鸡蛋。
　　江湛虽然看起来是拒绝的，但肚子出卖了他，咕噜了两声，最后红着脸吃下了一大碗面。

　　林枫最后是撑着腰挺着大肚子出来的，不过刚用这种姿势上了两步楼梯，关键江湛还站在他旁边时，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因为这场景特别像一个怀了孩子的孕妇和他不着调的老公，他立马把撑着腰的手放了下来。
　　直到两人走到三楼，分别进了各自的房门，江湛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不过这次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之前的冷淡是对他的特异性情绪，而这次似乎是普遍性。
　　林枫回到房间后直接冲了个澡，看了下时间，11点了，但他并不觉得困。他关上了头顶的白炽灯，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调到了暖色调，然后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林枫很喜欢对着word的空白页发呆，它很容易让自己沉浸到思绪中。
　　林枫来到这里后，说完全没有一瞬间后悔过那肯定是假的，毕竟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还和他舅舅切断了所有的联系，除了李智外，都没有一个熟悉到可以随意扯犊子的人。但是他也觉得是高兴的，虽然一开始用了要拯救网友于水火之中这个荒唐的理由欺骗了他人，也欺骗了自己，但是在这里他再次被人需要了，他被人当做一个可以和自己完成共同目标的人，一个可以不用在他面前随时需要压抑情绪的人，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林枫最终还是没有在空白文档上留下什么，关掉电脑后就直接跳到了床上。不过在准备关灯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床头的墙壁是挨在对面的，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和自己大伯玩的隔墙交流游戏，按照“在吗？”的节奏，轻轻的敲了两下墙。
　　敲完后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憨憨的笑了两下，盖上床铺准备睡觉。而在这时，对面竟然传来了一声“哒”，仿佛在回答：嗯。
　　林枫一下子又兴奋起来了，对着墙壁又敲了三下——在干嘛？
　　只是这次，他就再没收到对面回应。

　　第二天江湛6点半左右就起床了，不是不想多睡，只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生物钟，无论什么时候睡着，基本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上醒来。
　　上班时间是在8点半左右，他洗漱完后做了个早餐，本来想问下江湛的，但是墙的对面一片寂静，他猜他大概是没醒。
　　他最后还是做了两份，一份带给了楼下的奶奶，不过奶奶倒是没吃多少，反倒把他摁倒了房间里，给他煮了一碗面，一边煮一边还念叨着：“别整天学那些外国人，吃面包火腿什么的，还是得吃饭吃面，这样才饱，饱了有力气干活。”说完又给他煎了两个蛋。
　　林枫最后是撑着肚子离开奶奶家的。

　　林枫到店子的时候，江湛正好把门打开，林枫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吃了吗？”
　　“刚刚被奶奶塞了一个三明治。”江湛掂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是林枫做的两个三明治的其中一个。
　　林枫看着手里的两个水煮蛋，递了过去。
　　“你不吃吗？”
　　“刚刚被奶奶摁到了她家里，硬是被逼着吃了一大碗面加两个煎蛋。”
　　“我也经常被她摁去吃饭。”江湛不经意的笑了下。
　　进入到店子后，看到空无一人，没有灯光的店子，林枫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我要做些什么？”
　　江湛指了指楼梯下的一个小隔间，“那里有拖把，你先把地拖一遍把。”
　　“然后呢？”不出十分钟，林枫就又跑到江湛面前，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
　　江湛有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看着，于是又指了指桌子，把椅子放下来。
　　“然后呢？”这次是五分钟。
　　“厨房有抹布，擦下桌子吧。”
　　“好嘞。”说完林枫就闯进厨房。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后，江湛也终于把昨天的帐确认了一遍，他摸着后颈仰了仰头，眼睛瞟了一眼林枫，他已经把一大半的桌子都擦干净了。
　　而在这时，林枫刚擦完一张桌子，正准备直起身子来时，脑袋晃晃的，身体也开始没法保持平衡。
　　江湛眼见不对，走出了柜台，紧接着林枫一下晕倒了过去，好在江湛仅离他一步之遥，一手将他搂住，才没摔倒。
　　几分钟后，林枫才慢慢的清醒过来，他感觉有人在他的嘴唇边倒着什么，他立马起身，和江湛的脸撞到了一块，嘴唇还轻微的贴了一下。
　　“你TM。”江湛暗骂了一句。
　　林枫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嘴唇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着他看了看江湛的嘴唇，脸一下子红了。
　　江湛一脸黑线，“我被耍流氓的一方都没你脸红的快。”
　　林枫的脸变得更红了。突然，店子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孩的笑声，是那种是在忍不住最后无意识笑出来的，林枫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一只手捂着嘴，眼睛泪汪汪的，有种此生已无憾的即视感，手里打字的速度，比昨天还要翻上一倍，林枫觉得以她这种手速能去挑战英雄联盟职业赛了。
　　她旁边的女生无奈的看着她，往他腰间揪了一把，才把他从脑补中给脱出现实。
　　这时江湛已经戴上了口罩，走到他们的面前，绅士的打开了门，然后指了指林枫擦过的那几张桌子说道：“那边的桌子刚擦完，可以坐了。”
　　其中的一个女生立马把另一个拖走了。

　　江湛看着那两个女生离开，收起了自己的商业假笑，变回了面瘫脸。
　　林枫也站了起来，江湛对着他摆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把剩下的桌子擦好了，直到完成所有的开店前准备工作，他才蹲到林枫旁边。
　　“你。。。刚刚晕倒是。。。”
　　“已经有很久没做过重活了，刚刚一下量有点大。”林枫坦率的回答。
　　“。。。”
　　江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觉以前也碰过很奇葩，什么半夜冲冷水把自己弄到感冒的，自己把自己被子点着什么的，大多都是为了能够偷懒，或者能够不上课等事情做出的蠢事，可像林枫这种干活把自己干到晕倒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般早上没什么事，你先坐着休息会，待会我再教你一些日常需要做的事，和一些客人常点饮料的制作。”
　　接着江湛就跑到了厨房，搬出了放在厨房里有热水泡着的奶茶桶，“每天我们第一步要做的泡茶，我们的奶茶桶上一晚上夜班的同事会洗好放在厨房里，泡之前要先用开水烫一下，然后再加入茶叶。”
　　江湛一边示范一边给林枫讲解。但林枫是个坐不住的人，每次都想要站起来帮忙，但每次都被江湛恶狠狠的眼神给瞪回去了。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了一个小时，林枫基本上就把店内日常要做的事情，以及一些常用奶茶的配方给学会了，而且实践能力超强，第一次尝试味道就基本上和老员工做的差不多了，让江湛小小的郁闷了一下，毕竟他虽然比较混，但在天分这方面也是被身边的人夸过来的，从小学事情就非常快，而看到林枫后，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枫和江湛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说他们是熟人吧，又有点拘谨，但是说是完全的陌生人，却也不全然是，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有点尴尬，但是却又有着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