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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父母爱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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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寄远自幼跟随师父修习医术,是在太医院长大的。许是天赋实在过人,不过十七岁的少年郎通过了太医院的考核,接替了他师父的班。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秋寄远正在自己的院中晾晒药材,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墙头闪出,待他看清那是团什么东西时。那明明娇娇小小的少女却是一把捞过明显比她高一头的秋寄远,冲向内室,一气呵成。他的嘴被紧紧捂住,一柄簪子抵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少女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不许叫人,给我上药,不然杀了你!”说着,还将匕首又挨近一分。秋寄远很是迷茫,他短短三年的任期加上前十几年的学习之中,从来没见过这样求医的病人。但他的职业素养和求生欲望还是让他顺从着身后少女的意思点了点头。扣着嘴的手松了开来,但簪子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秋寄远转身去查看他的这位病人的状况,只见坐在书桌上的少女腰腹处的衣物已经被血染了一片,征得病人同意之后他解开了少女的衣物,看到伤口的时候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很明显的箭伤,但伤人的箭被拔了出来,故血液一直不断地从伤口中流淌出来。他迅速去取来了止血的药,酒和纱布,为她处理伤口。在擦上酒液时,秋寄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少女的表情,她闭上了眼,脸色苍白,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暗自赞叹了一句:不愧是不知死活能自己把箭拔出来的人。虽然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
处理的时间有些许冗长,一切都做好之后,秋寄远才发现少女已经昏睡过去了,他略微有些无语,真是不怕他转身就能喊人来把她给带走吗?虽然他确实不会。轻轻地将少女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他便去处理带血的衣物和方才的用具。
他并不怀疑少女是刺客之类的人物,因为他认识她,在去年的秋猎上,她一箭射下了尚书家公子的发冠。听人说,两人有些言语冲突。将军府的小姐,脾性总是要大些,别人觉得她太过骄纵,他却觉得这位小姐率真可爱。当然,今日之事过后再加一个力大无穷,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掳进房间的。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找了处隐蔽些但阳光正好的地方将洗干净的衣物晾晒上去。至于衣服上的破洞,他不会补衣服,一会儿给她一个腰带遮一遮吧。
忙活完再返回房间的时候,少女已经醒了,但并未起身。
“云姑娘可是感觉好些了?”他温润地笑着看向床榻上的少女。
“…多谢。”说实话她刚醒来发现已经包扎好了就已经想跑路了,但是一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无事,毕竟秋某是被利器架着脖子进行治疗的,难免担心治疗出什么差错。”
“你在指责我?”
“并未。”没有说谎,他这是控诉,不是指责。
“哼,该付的费用我自然会付清。”云钰葶知道自己不是很占理,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讲道理的人。
“太医院自然会发工钱,姑娘也不必付这点医药费。只是您不需要向将军说明情况吗?”她自己自然不可能进宫来,必然是将军带着她来的,只是将军去哪儿了?
“爹爹和皇上商谈,此刻应该并未结束。”她本来在宫中闲逛,忽然看见一个黑影闪过,并未多想便追了上去,入宫身上不得带兵器,她只得拔下簪子和黑影缠斗,谁知他暗中放出一箭,,她躲闪不及,生生受下这一箭,但也乘他放松之余将簪子插入了他的心口。知道今天爹爹和皇上商谈的事情很是重要,她不愿惊扰他们,于是自己摸去了太医院,刚好看见在院子里的秋寄远,于是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秋寄远看着自己的小院,又望了望隔着三道宫墙的太医院,他不知道,原来将军府小姐竟然还是个路痴?
和云钰葶闲聊了一会儿,他将衣物取来给她,幸好是夏日的衣裙,较为单薄,不然这么一会儿怕是干不了。他则去寻了云将军来将小姑娘领回去,还开了一些药给她带走。
后来,时不时的,她会来太医院找他,他不忙的时候,两人闲聊一会儿,喝喝茶,吃些她带来的甜食,有时他忙,她便在院子里练功,等他不忙了,说上几句话也就离去了。
后来,他出席了她的及笄礼,随礼是一枚发簪,他说这是他们相识的信物,她嫣然一笑,将发簪好好珍藏。
后来,京城年轻人的赏桃会,数位青年才俊在寻觅将军家小姐的身影,她却溜到他的院中听他吹一曲《长相思》 ,他说,他的心愿不在这宫墙之中,在天下需要他的人之间;她说,她的心愿是和伴侣共游这大好河山,然后寻一处宁静之地,一处院落,度过余生;他问:
“不知秋某是否有资格成为云姑娘的旅伴?”
后来,他们救驾有功,拒绝了赏赐的大量财宝,但得到了先皇的一个口头承诺。
后来,宫中争斗,盛宠一时的贵妃险些丧命,先皇震怒,下令彻查,但几天过去仍旧毫无头绪,不巧在出事前,秋寄远为贵妃开过药,幕后之人意图将锅甩给秋寄远,四皇子与云钰葶交好,虽然此事他本意是不插手,但还是将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她。她立刻进宫面圣,意兑现当时承诺。
后来,当幕后之人在准备陷害秋寄远时,却发现这位年轻太医令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京中传出消息,将军府嫡长女离奇失踪,将军大动干戈寻找半月,未果。
将军府中,云将军负手而立,手中攥着自己女儿留下的一封书信,听着先皇心腹慢慢道来,长久,终是叹了一口气。
“任她去吧。”
再后来,京城外便时常能听闻到一对佳人的故事,皆说那女子英姿飒爽,武艺了得;男子温润儒雅,医术高绝。二人四处行医,每到一处,除了回春妙手的美名,留下的便是妇唱夫随的趣事。
小剧场:
秋寄远:“茗儿,怎么不吃饭?”
秋茗:“谢谢阿爹,我吃狗粮已经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