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隐藏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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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的位子很微妙，京城中的小事报不上来，大事也落不下来。所以自从升到千户之后，秋茗就减少了很多复杂繁琐的工作，日子也清闲了起来。转眼间就到了本月廿九的公休日。
秋茗廿八就回了将军府和云鸩他们一起吃饭，还带了新制的酒。因为跟月见约的时间是黄昏，所以秋茗决定白天先去找苏雪柳。大概是担心云鸩和沈玥的看法，虽然秋茗有邀请过苏雪柳来将军府，但她都拒绝了，于是每次都是秋茗去苏府找她，或者二人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事实上秋茗有问过他们关于苏雪柳的事，因为她的外表关系，京城中关于苏雪柳各种版本的流言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云鸩和沈玥并不是会轻易听信传言的人，但由于他们也没有见过苏雪柳本人，并未多做评价。
是的，京城中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府的小姐是白发红眸，但实际见过她相貌的人屈指可数。苏雪柳出行都会戴斗笠，而一些官家小姐的聚会则从未邀请过她，甚至是每年的宫廷宴会，也会有人不让她去……这太正常了。
秋茗走到院子门口时，苏雪柳正在喂池塘里的鱼，并未发现她的靠近。
秋茗放慢了脚步，悄悄地绕到苏雪柳的身后，苏雪柳只觉得有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便转身查看，只是她刚转身就被秋茗按进了怀里，不由一声惊呼。
秋茗的下巴轻靠在苏雪柳纯白的头发上，发丝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秋茗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缓缓说道。
“抓住你了。”
苏雪柳有些惊喜，双颊都红扑扑的，不自觉地低下头紧靠在秋茗的胸前。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苏雪柳总会主动地制造和秋茗接触的机会，只有触碰着秋茗，她才能确定秋茗是真切的存在在自己身边，她在那时才能是安心的。但当秋茗每次像现在这样主动抱紧她时，她却总是会乱了心跳，慌了思绪。
“姐姐今日不是要去和月姐姐逛夜市吗，怎么过来了？”苏雪柳平复了一下心情，手放在秋茗腰间的香囊上，头依旧埋在她的胸前，声音闷闷的。
“嗯，小柳不想见到我吗？真难过呢……”和月见待久了，秋茗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一些她的说话方式。
“没，没……我怎么会不想见到姐姐……”苏雪柳慌忙摇了摇头，急于否定的她也不会记得追究刚才的问题了。
来到京城的这段时间，秋茗也有在试图旁敲侧击一些关于苏雪柳的精神情况，只是收获颇少，因为每当谈及相关问题时，苏雪柳总是选择闭口不谈。
“至少她不会选择撒谎。”秋茗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很明显，苏雪柳自己是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愿意让秋茗知道而已。秋茗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苏雪柳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那就足够了。
“我就知道，小柳怎么可能会不欢迎我呢。” 这样说着，秋茗在苏雪柳的发顶蹭了几下，才将她松开。
“最近身体怎么样，药有好好地在喝吗？”苏雪柳的身体不好，秋茗根据她的情况开了一些方子，帮助她调理身体。
“每顿都喝的……感觉都精神了许多。”秋茗仔细地端详着苏雪柳的脸，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但神色间少了些许疲态，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以前苏家并不是没有给苏雪柳找过大夫调理身体，只是由于苏雪柳自身原因，总是喝了几天就不愿意喝了。现在换成秋茗开药，即使再难喝她也会喝下去。何况这个药并没有很苦，甚至有一些回甘。
“你呀，要是早些乖乖喝药，身体也不至于差成这样……”秋茗很是无奈，她有从苏母口中听说苏雪柳以前喝药的事。因为药难以入口，即使身子越发弱不禁风也不愿意喝药这种事……倒也确实像她能干得出来的。
苏雪柳看着秋茗，点了点头。
“我……我每天都会好好喝药的，所以姐姐一直陪着小柳……好吗？”
不堪疾病的折磨，她曾想过让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腐朽下去，泯灭在灼热的日光下，如同尘埃被风吹散。
她有爱护自己的父母，但苏府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甚至她的存在拖累了整个苏家的发展；她有很多的店铺，但她的店铺离开了她也不会就此停止运转。她也会时常陷入迷茫：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时光流转，对于此刻的苏雪柳来说，能见到秋茗，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她会每天认真地喝药，因为秋茗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地活着；她会主动牵住秋茗的手，因为秋茗希望她能顺遂心意地活着；她可以放弃追究自己失去的记忆，因为她在努力和秋茗创造新的回忆。
她所求甚少，她只希望秋茗能够一直待在她身边；她太贪心，她总是奢望着秋茗能够回应她的感情。所以她总是试探着，进一步……更进一步……
“我当然会一直陪着小柳啊。”秋茗笑着，苏雪柳经常说这样的话，她也总是这样回答。
听到秋茗的答语，苏雪柳露出满意的微笑。
她不需要追究秋茗到底会不会离开，她只需要秋茗的承诺，这就足够了。
二人回到房间内，又闲聊了一会儿，日光也困倦地藏到了山后。
“时间似乎快到了，我该去和月见碰面了。”秋茗拍拍手，站起身来。只是侧目看向苏雪柳时快速地捕捉到了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
秋茗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笑着拉起苏雪柳的手。
“听闻霞隐寺的海棠最近开的正好，不如过两日小柳和我一同去观赏一番？”
苏雪柳微微怔愣，看着秋茗的笑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具体时间明日小白带来。”小白是她们的信鸽，还有一只叫小黑。
秋茗离开后，苏雪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将其覆在心口。
“姐姐……”
秋茗永远是那样温柔，总会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即使那只是一瞬间。
“你会觉察到……我的感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隐藏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