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深夜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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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秋茗回到蓝海镇已经过去了一周，家中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她也该准备去京城了。
离家前夜，秋茗在房间打包行囊，收拾柜子时发现了一个未打开过的盒子，正欲打开看看，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云钰葶推门而入。
“阿娘，有什么事吗？”秋茗把盒子放下，把云钰葶拉到软塌上坐下。
“怎么，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云钰葶挑眉反问道。
“阿娘要来自然是随时都可以的。”秋茗笑着给云钰葶倒了一杯酒。云钰葶开玩笑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接过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像大多数孩子即将远行的母亲那样，云钰葶询问着秋茗诸多细枝末节，秋茗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片刻过后。
“陪娘出去透透气吧，把你的酒也带上。”说着，云钰葶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看着云钰葶的背影，秋茗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不舍。虽然自己有着一些计划，但真正实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许久见不到双亲，难免会有些顾虑。
收拾了一下思绪，秋茗从角落拎起两坛酒便踏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时，秋茗却看不到云钰葶的身影，便回首向房顶望去，房顶是云钰葶很喜欢的地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月光轻轻洒落在她的身上，轻柔地在水中流淌，飘动着在风里摇晃。月下之人直直的望着某一个方向，双目中有着某种思绪游动。
秋茗脚尖轻轻一点，飞身上了房顶，在云钰葶身边坐下。看着阿娘的神情，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便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周遭的人家。有些门户还未熄灯，也许是要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在挑灯夜读，也许是早餐铺子在准备明日的食材，也许是和她一样的将要离家之人，在和家里人互诉离别之情……
“当年娘离开你外祖父外祖母时，似乎也是你这般年岁……”云钰葶终于开口说道。
“这些年过去……我本以为已经能放下了。”
和秋寄远一起离开京城，虽然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但如今生活稳定，吃穿不愁，子女绕膝。她几乎以为心中的伤痕已经被幸福美满的日常抚平。
可是在秋茗提出入京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突然再次涌上脑海。随着秋茗的的讲述，她心中的酸涩再难以抑制住，泪水甚至即将喷薄而出。不愿以那样的姿态面对女儿，她只能侧过头整理自己的情绪。秋寄远看在眼里，却只能牵过她的手表示安慰。
“阿娘……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秋茗挽上云钰葶的胳膊。
“先皇……已经是先皇了，为何阿娘不向当今圣上请旨回京呢？想必圣上不会如此……不近人情才是。”她有听安王妃说过，阿娘和诸多皇子皇女关系甚好，其中就包括当时的太子殿下。
“茗儿，人都是会变的，即使是年少的好友，也无法保证如今会将权利放在友谊之下。”
先皇早已逝去，如今执掌朝政的是当年的太子殿下。事实上云钰葶与圣上过往私交甚好，也有好友建议让他们向圣上请旨回京，但云钰葶拒绝了。
先皇是在利用她牵制将军府，只要将军府手中还有兵权，只要朝廷还需要将军府，她就不能回京。先皇已经铺好了这样一条确定将军府绝对忠诚的路，圣上没有理由会破坏它。而她也不敢拿少年交情去赌圣上的善心大发。
秋茗了然地点点头，她明白阿娘的意思，君王总是多疑的。
云钰葶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她只希望秋茗能在京城安稳地度过。
看着女儿远行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心中的怅然若失也愈发明显，与其说是自己作为母亲对女儿的不舍，不如说是这份感情让她对爹娘当年的心情再次产生了共情。秋茗远去还能再回到她身边，而自己一走二十年，一家人再未相见。
“只是，如今作为母亲，在面对自己的孩子即将远行时，才能明白那些难过与不舍。”
“阿娘……”秋茗知道，阿娘一直对外祖父外祖母抱有愧疚之情，只是重新被自己挑起了。
“阿娘离开京城也多年了，不知道如今京城的情况如何，所以没办法给你一些忠告，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云钰葶转头与秋茗对视，有些无奈地说。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倒是阿娘和阿爹，平日也别累坏自己，该让秋浮秋缘帮忙的就使唤使唤他们，把他们的精力消耗消耗才不至于把谁家房子拆了。”秋浮秋缘虽然看着乖巧可爱，但淘气程度完全不输秋茗小时候，只是格外听秋茗的话罢了。
“得了吧，秋缘还行，要让秋浮来帮忙，那难度不知道又往上增加了多少。之前缠着我教他练剑，结果那小细胳膊，连剑都举不起来，更别提挥动了。”提到小儿子和小女儿，云钰葶眼中的悲伤也消散了些许。
秋浮秋缘虽说是同胞兄妹，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秋浮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思，喜欢刀剑之类的东西，经常缠着云钰葶和秋茗教他武功。但年纪太小了，还举不动长剑长枪，只能先练些拳脚功夫。秋缘心思细腻，偏喜欢读书，也爱好药物之类，经常在秋寄远秋茗身后学习制药。虽然平日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如果说秋浮是明面上的淘气，那秋缘的顽劣属性便是藏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
想到至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秋茗多少也放心了些许。至于自己在京城的诸多事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遭的门户都暗了下去，母女二人的夜谈也告一段落。送别了云钰葶，秋茗才想起来，日日忙碌，竟到出发前夕自己也忘了给小柳寄去书信。不过过几日也便到京城常住了，此时的书信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不如顺势到时候给小柳一个惊喜好了。
现在更为要紧的应该是她的工作问题，她倒是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还是那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这样想着，秋茗闭上了眼。夜晚很快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深夜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