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番外二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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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术室里走出，陆何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眼里都是红血丝。
这台手术做了太久，他午饭晚饭都没吃，如今肚子里一阵难忍的饥饿，头脑也有些眩晕。
拒绝了其他人一起吃饭的要求，陆何打了个车，回到了家里。
关上了家门，他这才像是真正地放松了下来，一下疲态尽显。
房间里的灯黑着，另一个人似乎还没有下班。陆何走到冰箱前，冰箱门上贴着的便利贴写着今晚要加班的留言，还告知了冰箱里有准备好的午餐晚餐，微波炉热三分钟就可以吃。
陆何打开冰箱门，两份餐盒还用纸条标明了午晚餐。陆何浅浅一笑，把晚餐拿出去热了。
饭菜的味道中规中矩，不算特别美味，但比起向臣一开始做的，进步倒已经算是极大的了。
两人才同居不久，陆何终于发现了向臣唯一的缺点——不会做饭。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一样的食材，在陆何手里和在向臣手里，料理出来就不是同一个味道。
对此向臣倒也没有气馁，没把这一项全交给陆何，仍然坚持学习料理，总算练习到了能吃的地步。
陆何做手术比较忙的时候，向臣一贯会先给他准备好便当，然后才去公司。
几口将便当吃完，又洗干净放好，陆何才走到沙发上躺下。
打开电视，陆何看了一眼时间，离向臣写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电视的声音嘈杂，陆何却困得不行似的，还是在电视的背景音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何是被人吻醒的。
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黑暗，陆何刚醒来的脑袋昏昏沉沉，上方的人一刻不停地攫取着口中的空气，让他更是发晕，无法抵抗，只好紧紧地抓住上方人的衣领。
一吻结束，陆何总算适应了昏暗的房间，对上面前人发亮的眼神。
向臣一手扯松了领带，陆何抿抿唇，伸手替他解开。
见他再次俯身，陆何紧张，连忙伸手抵住身上人的胸膛：“今天不来了，累。”
向臣笑笑，还是压着往下，但只是轻轻吻在陆何的眼下：“知道，不闹你。你太累了。”
伸手关了电视，向臣才把灯打开，也坐在沙发上：“本来想让你好好睡，但是看你开着灯在沙发上等我回来，一下没忍住。”
陆何瞪了他一眼。
向臣笑笑，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放好，这才走到沙发前半蹲着，拉起陆何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陆何侧躺在沙发上看他，过了一会往他那靠了靠。
气氛正温存，放在两人之间的手机亮起。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陆医生，年会我们要排一个节目，就差一个人了，你加入我们，好么？”
备注是李护士。
“李护士啊……”向臣语气里带着些酸气，装模作样地说：“我也想和陆医生一起表演年会。”
陆何一下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地推了他一下。
“你们年会我也能去么？带家属应该可以吧？”
陆何装作思考了一下：“结了婚的才行。”
“那正好，我们有证。”向臣拿了两人在国外登记的结婚证在陆何眼前晃晃，陆何弯了弯眼睛。
两人安静下来了，向臣的唇又一下一下地在陆何眼下和脸上轻点着，轻声问他：“累坏了？”
陆何眯起眼睛仰起头和他依偎，眼里却有些怅然：“我尽力了，但是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向臣亲亲他的额头：“你已经尽力，那就够了。”
陆何将脸靠进他的手掌里，点了点头。
向臣仔仔细细打量他，如今两人都已经过了三十岁，有了些岁月沉淀的痕迹，陆何更是长开了，眉眼温润清俊，招了不少人的眼。
向臣眼神一暗，轻声问：“陆医生，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陆何瞟他一眼，弯弯唇：“都是患者，一视同仁。”
“那我呢，要是手术台上的是我……”向臣还没说完，就被五只如玉石般的手指捂住。
陆何皱起眉瞪他一眼，又像是真的想象了那样的画面，脸色有些发白：“你……我不行，我……受不了。”
向臣一愣，赶忙安抚：“我错了，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视线对上，陆何眸子如同冰凉的黑色玉石，总让人一望进去就没法移开视线。
向臣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更是心又酸又软：“睡会，我陪着你。”
每次做完大型手术，陆何总是有些睡不好，噩梦连连，只有向臣在他身边才会好些。
陆何抿唇，轻轻攥住向臣的衣角，被人松开换成十指相扣，他才道：“嗯。”
闭上眼，昏沉的黑暗终于袭来，陷入彻底的深眠之前，陆何只感到自己被轻轻抱起，放到了柔软又温暖的床上，随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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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的节目如其他人所说，确实只是需要一个凑数的人。众人排演了一出简单的话剧，陆何只有两句台词。
但院里请了人拍照录视频，上镜总要带些妆才看得入眼一些，于是节目开始之前，众人找了间空房间权当化妆室。
给陆何化妆的是一名才毕业不久的姑娘，圆圆脸，长得很可爱，才走到陆何面前就已经满脸通红。
“陆、陆医生，我来给你化妆。”
“好。”陆何点点头，就闭起眼任她动作。
小姑娘脸红得像个水灵的苹果，偷偷打量了好几眼陆何，才忍不住有些小心地道：“陆医生，你的脸型很好看。”
陆何淡淡地笑了，苍白的脸上就像玉石带上温润的光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谢谢。”
女孩的脸都快红得滴血了，手上迟迟未下手的化妆刷却被另一个人接过。
“我来吧。”来人高大又帅气，深刻的五官和陆何是全然不同的美感。
“你、你是……”女孩怔怔地问。
“他的家属。”向臣略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没什么章法地在陆何脸上扫了起来。
陆何听到来人声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见他这么毫无章法地乱扫，表情也有些无奈。
“陆、陆医生，那个我……”面前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陆何却淡笑着对她点点头：“没事，让他来吧，谢谢你。”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化妆品交到了来人手里，随后像被这两张脸刺激到似的捧着胸口冲出了房间。
“小张啊，怎么了？”一旁有人问她。
“好久没看到这么帅的人了。”被叫做小张的女孩仍做捧心状，满脸通红。
“哈哈，很配吧？第一次见到陆医生男朋友的时候我们也很惊讶。”
“那是他男朋友？”小张瞪大眼睛。
“是啊，陆医生十分大方地承认过了。他男朋友经常来接他，你可能还没碰着。”
小张回头看了一眼，门虚虚掩着，透过门缝看到的两人的脸和谐得过分。
怦然跳动的少女之心缓缓停了下来，另一颗心却跃然而起，兴奋地跳个不停：
“太、太配了！”
节目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妆造，于是其他人很快就化好了妆，陆陆续续出门去了，到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向臣和陆何两个人。
向臣上了半天，也就只给陆何上了浅浅一层粉，他捏着陆何的下颌让他抬起头，仔细地端详道：“她说得没错，你的脸型已经很好看了。”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陆何微微睁大眼睛看他。
“怎么了，我作为家属还不能来看看了？”向臣理直气壮，陆何无奈地瞪他一眼。
向臣在周围看了看，找了一只和陆何唇色接近的口红：“这个也要上吧？我看其他的男医生都涂了。”
陆何没看到，也不大在意，随意点点头：“应该吧。”
于是向臣仔仔细细地给他涂了一圈口红，又捏着他的下巴看看：“深了些。”
“那就擦……”
陆何话没说完，下一秒温热的温度就覆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唇上的温度才离开，陆何脸上的温度反而更甚。
“这样就合适了。”向臣笑着，擦掉唇上染上的颜色。
陆何一窒，只是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四处望了望。
“没人，我看过了。有人也没什么，你们医院还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么？正好了解一下。”向臣施施然说道，装作没看到陆何瞪他的眼神。
“走吧，好像快开始了。”
向臣站起，朝陆何伸出了手。
陆何顿了顿，将手搭上他的，被他一使力拉着站起。
两人并肩走出了门。
年会结束，两人去了G市正在进行新年倒计时的广场。
广场上熙熙攘攘站满了人，一对一对的情侣并肩站着，眼里都是兴奋和情意。
向臣和陆何找了个角落并肩站着，一起抬头看向正在倒计时的大时钟。
“十、九、八……”
人群里随着倒计时大喊出声，角落里的两人互相对视着，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爱恋和笑意，垂着的手交握在一起。
“六、五……”
又在一起度过了一年。少年时相识，如今正值青年，今后还有老年，年复一年，两人都会这么一起度过。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绚烂的烟花陡然升空，一朵一朵照亮了夜空的背景。
两人在最后一刻相拥，碰上彼此的唇，一切就在此刻定格。
从此年年日日，身边都有相伴。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番外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