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手影 两人换了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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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了阵地，坐到了石凳上后，向臣又把猫咪塞进了陆何怀里。
好在路路还真像向臣说的一样，睡得像条毛茸茸的毛毯，瘫成一滩，任他俩换来换去也没醒。
刚被冷风吹凉了些的怀里又填上暖乎乎的温度，陆何顿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将它抱紧了些。
向臣坐在一边打量他，看他神情放松了些，也跟着稍微松了口气。
陆何抱上了猫，莫名地有些犯困，于是坐在向臣身边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发起呆来。
向臣看他走神，也不叫他，只是陪他坐着，手臂搭在陆何身后的椅背上，从身后看像是把他搂住。
夜色渐渐深了，月光投下的光照得影子影影幢幢。
向臣和陆何的身影也被月光描摹出来，两人坐在一张长椅上，离得不远，挨得也不算太近，模模糊糊还能看出一个人影怀里抱着个毛团子。
向臣转头看到影子，勾唇笑了笑，还靠近往陆何身边挪了挪，让两个身影挨在一起。
陆何疑惑地看他一眼，没看出什么来，就也不在意，继续一言不发地发着他的呆。
向臣侧过脸，看着他这副看似没回应，实际上放松得不得了的模样，心下微动，又有些想笑。
这人明明和他怀里的猫一样，平时机警得很，生人不近的，实际上要是能让他安心了，他也会像路路一样，毫无防备地发呆睡着，好像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向臣想，要是这时带着陆何一路回家，说不定他也会发着呆跟着走。
“像兔子。”陆何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饶是向臣平时觉得自己再明白陆何，现在也一时跟不上思路。
陆何也盯着地上的影子，指了指怀里的猫。
向臣跟着看过去，怀里睡得七仰八叉的路路，耳朵却莫名其妙竖着，月光下影子一拉长，看着像是半长的兔子耳朵。
陆何转头看看向臣，见他发现了，就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随后又散去。
向臣看着，顿时感觉心里痒得不行，一时恨不得把这人揉进怀里，但又只想这么静静看他。
他盯着地上的影子半晌，突然伸出手捏起手指，还不断变动位置和方向。
“？”陆何搂着猫，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歪过头去看他。
向臣看他这样，又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方向。
陆何跟着看去，视线又落到地上的影子上。
这回影子里除了两人和一只毛团子的身影，又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鹿，有纤长的鹿角和大大的鹿眼睛。
在陆何看过去时，鹿的影子倒真像是被人打扰到一般，左右前后地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了陆何的身影，然后就不依不饶地靠近。
陆何弯了弯眼睛，动了动躲开向臣靠过来要啄他脸颊的手，嘴里却淡淡地说：“幼稚。”
啄向人的小鹿影子又回过头，向臣叹口气语气奇怪地说：“唉，小鹿嫌小鹿幼稚。”
陆何偏头看他，沉默一会，突然也伸出手。
向臣乐了：“这是什么，兔子？”
“是狼。”陆何抿了抿唇，说道。
“那你再看看我这个。”
两个大男孩并肩坐着，玩起了儿时玩过的手影游戏。
手指与手指相碰，向臣借着手影的打玩，装作不经意地握住陆何的指尖。
而另一个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向臣坐在一旁，看陆何弯了好几次眼睛，宛如鱼尾在浅潭划过，于是向臣也跟着放松下来。
陆何还想伸出手来比划，怀里的猫咪就动了动，两只前爪在空气里划着。
陆何一愣，垂下头伸手在猫咪下巴挠挠。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刚才还看着要醒来的猫咪只是翻了个身，又逐渐在陆何怀里睡得松散。
而陆何垂下眼睛安静去看猫的神情，从向臣的角度看去乖得不行，睫毛像是柔软又纤长的绒羽。
夜色愈深，月光就显得越亮。
两人的影子在月下更加清晰，向臣又看了看垂下眼睛的陆何，随后看向一旁的影子。
向臣往另一侧靠了靠。
陆何对身旁人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只是专心地看着怀里的猫，指间顺过猫咪的毛。
向臣也只是安静地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目光里都是陆何。
可另一侧，向臣的影子却和陆何的影子触碰在一起，像是向臣的影子在轻吻陆何影子的面颊。
只能……到这种程度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向臣看着毫无所觉的陆何，眼神暗了暗，又觉得有些好笑。
从小到大他收到表白的次数当然不少，拒绝过的心意也是。
可现在他每一步却都谨慎得过于小心。
但是……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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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开学过了不久，陆何他们就已经快被发下的卷子淹没了。
虽然还是高二下学期，但高三的疯狂也已经初见眉目。
似乎是想在高三来临之前再给众人一次放松的机会，这一年的春季校运会似乎格外隆重。
早早就开始安排各班排演节目不说，连平常事不关己的老肖都被薅了出来，明说这回不能再糊弄糊弄装个样子。
“也是，再过半年就高三了，到时候想参加恐怕都没你们的份。”被年级主任堵在门口，老肖无奈地在讲台前坐下。
“体育好的，想出风头的，平常没怎么活动的，该报名报名，这回不让弃权。”老肖戴着个眼睛，伸直了手将班级花名册放远了一些，才从眼镜上方一一打量。
“方桌以，到你展示的时候了。”老肖用手指敲了敲，点起了名。
方桌以：“没错，这就是我的主场！！”
早已准备好的方桌以噌地一下站起，双臂张开仰天长笑，嘴里不断发出嘎嘎嘎的诡异笑声，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自信得仿佛君临天下。
“既然是你的主场，多参加几个项目应该没问题吧。”坐在一旁的许圆圆皮笑肉不笑。
“全让他上，全让他上！”班级里芜湖了一声，迅速拱起火来。
“肃静，肃静。不是我不想上啊朋友们，是……”方桌以努努嘴看向站在门口的年级主任，表情沉痛。
“是规则拖累了我的脚步，减少了我拿冠军的数量。”方桌以沉重叹息。
老肖：“一个人最多能报三个项目，每个班每个项目必须要有人参加。”
紧接着方桌以的话，老肖就应和似的说出了原因。
年级主任在门口哼了一声：“也要多给其他同学些机会嘛。”
“这机会我们不要了行不行——”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的声音哀嚎。
“不行。”老肖冷漠地打断，从眼镜上方开始扫视全班的同学。
被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来，像是只要不被看到就不会被发现一般。
“向臣，三个项目报满，没问题吧？”深受重用的物理课代表马上被点到了名字。
向臣将视线从陆何的试卷上挪开，有些懒散道：“我觉得……”
“向臣同学，向臣同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多参加一项，就有同学可以少参加一项，善莫大焉啊！”王锦在后桌用气声呐喊。
撑着下巴的向臣闻言，往自己身旁一看。
陆何对现在讨论的话题毫无所觉，正仔仔细细对着向臣手写的答案，检查自己昨天被安排写下的试卷。
向臣笑了笑，伸手抓过陆何的手改了一处，才回：“……我觉得可以。”
老肖头也没抬，似乎完全没考虑向臣会拒绝的可能性，只是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名册。
“自己报名吧，量力而行，别为了运动反而伤了身体。不过难得的活动，高中也就剩下一次，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多少机会了，能参加还是参加吧。”视正在门口督工的年级主任而不见，老肖跟班长说了几句，便飘飘然抱着书走了。
班里众人互相看了看，视线交错里都是暗自交锋。
早死晚死，反正都要死，不如选个最轻松的！
于是本来门可罗雀的报名处瞬间就挤满了人，活像超市打折拥着商品的阿姨们。
被围在中间的许圆圆忙不迭记录，一口一个“800一个！跳高一人！”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正在大卖场进行甩卖。
连后座一脸苦相的王锦都凑上前去了，生怕自己去得晚了被迫摊上一个难度高的项目。
坐在座位上的陆何一动不动，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笔锋端正地一一修改答案。
向臣看着看着，想伸手去捏他后颈，被陆何一缩躲开了。
“你不去？”向臣问，又看着进度替陆何翻过一页书。
“去什么。”陆何顺势翻页，行云流水地对下一题答案。
“报名啊。他们都抢着去，怕报不上好的。”这两人在大呼小叫咋咋呼呼的班级里像两个异类，有股自成一派的安静祥和氛围。
陆何摇摇头：“都一样。”
向臣和他搭了两句话心满意足，就又笑笑在一旁替他看着书页和答案。
等一群人零零散散地终于散去了，许圆圆的报名册上也满了大半。
空的位置也不少，不过都是被选剩了的，其他人都不怎么愿意去的项目。
见动员不了，许圆圆竖起眉头，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点名：“1000米接力，谁去？”
无人应答。
“3000米？”
“10000米长跑，谁去？”
眼见班级里越来越沉默，冷淡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
“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手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