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协作 两人一路在 ...
-
两人一路在走廊上走着，时不时走进几间教室查找线索。
“刚才，门背后似乎有抓痕。”向臣找了张椅子坐下，随口说。
“抓痕？”正在他旁边埋头检查课桌抽屉的陆何抬头看他。
“嗯，这种。还有血迹。”向臣伸出纤长的手指，弯曲着比划了一下。
陆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你看到的？”
向臣笑了，长腿一伸拦着陆何身前的路，做出一副要绊倒他的态势：“什么意思？我刚才可是在认真寻找线索。难道有人在想别的？”
他这举动有着男生玩闹时的幼稚，陆何则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抬腿跨了过去。
白顷飞一直认为向臣成熟得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其实只是向臣面对的人不同而已。
男孩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大概多多少少会露出幼稚的那一面。
陆何躲开他的小动作，又在桌面上摩挲查看。
“大……肠……”他摸着桌上的字念，面上皱着眉。
“什么？”向臣挑眉。
“桌上刻的字。之前在储物间里，角落扔着一件外套，上面也写着这两个字。”
“你发现的？”向臣有些懒散地笑着看陆何。
“毕竟我也在认真寻找线索。”陆何瞟他一眼，算是回应了他之前的话。
“小鹿真厉害。”向臣立刻顺着夸。
“……”陆何顿了一下，决定不与他继续在这方面纠缠：“之前我只是记住了那个词，没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这大概是侮辱人的一个称号。”
陆何摩挲着桌上的字，指给向臣看。
向臣便也使了力站起，走到陆何身边。
桌上乱七八糟刻着字，其中正好有“大肠”两个字，其后跟着不少侮辱性的字眼。
“霸凌？”向臣顺着思路，和他一起思考着。
“嗯。之前的储物间……门是从外锁上的，而里面的人应该打不开。”陆何抬起手，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被关在那个小储物间里，那边是走廊的尽头，来的人恐怕不多，也许一整天都不会被人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用。”陆何曲了曲手指，“那些抓痕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向臣盯着陆何认真的侧脸，一时没说话。
“……你觉得呢？”没听到向臣的回答，陆何一愣，转头去看向臣。
“下回还带你来玩。”向臣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什么？”
陆何怔住，却看到向臣笑着抬手，随手揉了两把他的头发：“没什么。我觉得你是对的。”
陆何有些莫名，盯着向臣的表情一会，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又垂眼开始认真思考。
向臣站在一旁看他，眼底化开一片暖意。
陆何自己看不到，他这么认真思考的时候，眼里都是发着光的，恰如星辰入水，流光满地。
平时陆何一个人独来独往时，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出神的模样。
生活给他带来的绝大部分都是压力，那一间老宅和回忆从小到大就像一座山，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陆何每天光是活下去都费尽了心力，让他年纪轻轻就有了种苦行僧般的隐忍和麻木。
但现在的陆何眼里发亮，看到恐怖的场景会恐惧，却也兴奋，苦苦思索的模样像一个正努力学会怎么玩游戏的小孩。
向臣在一旁看着他，将解谜和推进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陆何，化为一个只会夸人的机器，夸得陆何忍不住瞪他，向臣得偿所愿，再勾着唇笑笑。
“如果的确存在这么一个被霸凌的人，而且是同一个人的话……”陆何又拿出了一开始搜索到的那张纸条，张开给向臣看：“那下一个要去的地点，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向臣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便了然：“洗手间？”
“嗯。原来我以为只是纸条上随手写的闲聊，现在看来，只是下一个‘施害’的场所罢了。”
“真聪明。”向臣开口。
陆何：“……你还会不会说别的？”
向臣：“小鹿真棒。”
“……”陆何失语，难得带着些羞恼：“闭嘴吧。”
“行。”向臣笑着说了一句，伸手攥住陆何的手，迈步往前走。
“……没人追我们了。”陆何纠结片刻，跟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在后面说。
向臣回头，用手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下，又转回头去，牵着的手也不放开。
“什么？”陆何疑惑，被他拉着走。
向臣又比划了两下，仍然不说话，自顾自往前走着。
“……没让你真的不说话。”陆何沉默片刻，终于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向臣却在前方摆了摆手，心情很好地带着人往前走。
两人一路找到卫生间，带着男女标志的门半合着，从外看去都昏暗不清。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些许无奈。
如果他们推断没有错误的话，这个“故事”的主角，大概率是个女孩。
而女孩……相关的调查，自然首先还是要考虑女洗手间。
还没等两人做足准备，其中左侧的门就发出“吱呀”一声，久未修葺的腐朽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动静在幽暗的长廊中极为突然而明显，陆何一瞬之间紧了紧攥住的手，意识到后又迅速放轻力道。
向臣却紧了紧握着的手，用劲将陆何往后一拉，自己迈步挡在了前方。
门的缝隙越开越大，门后一片昏暗，看不清内容。
两人紧绷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门嘶哑的叫声越来越大，向臣和陆何的视线突然一同下移——正对上一双眼瞳。
周围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们……来啦。”门后的声音空灵缥缈，好像来自远方，又像在耳边游荡。
“自己出来还是我来踹门？”向臣面无表情地说。
“别别别。”门后虚无的声音一下变得中气十足起来，并且十分耳熟。
“为什么躲在这？”陆何皱眉，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向臣的手，将手藏在身后。
“靠，我还没说你们呢！跑得忒快，我拼命追都追不上。”终于探出脸来的白顷飞表情十分郁闷。
“这厮自己起步慢不说，还平地摔，把路都挡住了，生生拖累了我们的速度。”幽幽地站在白顷飞身后的方桌以满脸嫌弃。
“啧，要不是这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能被抓住？”身后又探出一张脸，许圆圆也是满面嫌弃，往前方两人的背后都分别拍了一掌。
“真没用。”语文课代表冯乐拨开方桌以和白顷飞等人，往外看到了陆何和向臣，才神情淡淡地往旁边一让。
“乐乐，我怕。”跟在她身后的女孩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臂，满脸惊慌，看模样是冯乐的同桌刘婉婉。
在她们身后，李蒙雨也探了头出来，看到向臣和陆何两人，有些开心地笑了笑，身后的王锦似乎正在认真研究道具。
向臣和陆何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藏着。
“你们全躲在里面做什么？”向臣啧了一声，还后退一步，看洗手间门上的标牌，明晃晃是男性的标志。
陆何也跟着去打量，脸上也露出一丝迷茫。
“还不是他们，硬要说什么男洗手间阳气重，女鬼不敢进来。”许圆圆朝白顷飞和方桌以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转来转去检查自己的外套。
“蒙雨，帮我看看，我衣服有没有扯坏？这两人没点轻重，女鬼一来，比谁都怂，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人躲在我身后发抖。”许圆圆语气十分嫌弃，旁边的李蒙雨笑了笑，也挪了个位置认真给她检查。
方桌以和白顷飞两人连忙凑到旁边赔着笑，拍着胸脯说要给补偿，出了密室他俩请客，这才获得了许圆圆的赞赏。
陆何和向臣听了之后则对视了一眼，问：“你们被女鬼追了？自己跑过来的？”
“是啊，你们不会没见到吧？我不服！”白顷飞瞬间露出十分怨念的表情：“臣哥，你们这家店工资多少？NPC也太拼了，化妆和演技都过于逼真不说，玩追逐战跑得是真快，我拼了命都差点没跑过。”
向臣挑眉：“小舅的店，你自己去问他。”
陆何在一旁皱着眉听，突然开口：“差点没跑过？”
白顷飞一看，这不是如今天天跟臣哥黏在一块……不，硬要说是臣哥天天主动呆在他身边的那位陆何吗？
看着自己变了心的好兄弟，白顷飞语气都忍不住带上些酸气：“其实严格说还是差很多的……”
“得了吧。”方桌以在一旁，语气还有些惊魂未定：“那女鬼还懂针对，女生意思意思就绕开了，王锦跑得慢的也不管，就逮着我俩追，差点没把我们跑岔气了。”
“而且这人真要跑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这时候跑得过队友就行了！”
这俩人说着说着还斗起嘴来，陆何低着头沉默，向臣看了他一眼，便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发现什么了？”
陆何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也逐渐习惯了他这偶尔喜欢动手动脚的毛病，懒得去躲。
似乎看明白了陆何诧异的由来，向臣笑笑，捏着他发尾的一缕头发闲玩：“你想到什么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陆何面上又露出了一丝疑惑，但思考片刻后还是放弃了，回他：“有一点不大对劲。”
向臣：“嗯？”
陆何：“速度。”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协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