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假期 陆何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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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何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阳光透过卧室的窗子斜射入房间，打在地板上的光有些亮得刺眼。
他缓慢地眨了几下眼，又用手肘遮住眼睛安静好一会后，才慢慢有些反应过来。
在意识渐渐回笼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先去找手机。
好在手机就放在一旁，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上午的10:23，不过并没有什么未接电话或是消息。
陆何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手里拂了一下头发。
看来最近的体力消耗确实是有些大，以至于他一向习惯了的生物钟都没有把他在六点唤醒。
陆何的头发在家里十分服帖，只是有几缕被他睡得翘了起来。但陆何并没有察觉，仍坐在床边出神，直到消息的提示音把他的注意力再次唤醒。
向臣：醒了？
陆何看到消息一怔，居然下意识看向自己房间的门口。
向臣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家中，陆何刚睡醒时的迷茫感慢慢过去，也就拿起了手机回消息。
。：刚醒
向臣：今天睡得不错？
。：嗯
向臣：还好我特地掐着时间来了
向臣：想着能让你多睡一会
向臣：开门吧
陆何一愣，随即穿上了软拖鞋快步走到了小院门口。
将门一推开，陆何就看到向臣斜倚在一边的墙上，动作随性得很，却又有种闲适的帅气。
只不过他动作虽然随意，手里拎着的一个大盒倒是稳稳当当，像是在特地护着它不要晃动。
见陆何推开门出来，向臣先是笑了笑，随即直起身走到陆何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表情。
陆何有些不明所以，随即视线就被向臣拎着的木盒吸引，正好错过了向臣有些可惜的眼神。
惋惜自己错过了陆何刚睡醒的茫然阶段的向臣，看到陆何对自己手上的木盒起了好奇心，便将木盒提起，好让他看得清楚些。
这木盒不管是质地还是雕纹，看着都十分昂贵精致，陆何随即又想起了昨天的对话。
果不其然，向臣提了提木盒：“今天的早餐和午饭。吃过了么？”
“……没有。”
“那正好。阿姨醒了么？”
“应该快了。”陆何又看了两眼向臣手里精致又重量不轻的木盒，欲言又止。
向臣倒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昨天不是说过了？这都是提前订好的，你们要是都不吃，直接扔了岂不是损失更大。”
陆何还想开口，向臣已经拎着盒子进了门：“钱都是我姥姥她们付的，你可别提还给我之类的话，老太太脾气倔，听不得这些。”
陆何在后方跟了几步，抿了抿唇，还是放弃了，转身将小院的大门关了起来。
两人将碗筷摆放上桌，菜品果然如同所想一般精致，光是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但却没有过于奢华。
陆何往里间看了几眼，刚想抬步走进去，就看到陆妈妈慢慢地走了出来。
“阿姨。”向臣笑了笑，转身走过去提陆妈妈拉开了椅子。
“小臣？你来啦。”陆妈妈显然很高兴，可眉间的疲惫却掩藏不住。
“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您。”
“怎么会？你来陪陪囝囝，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陆妈妈笑着坐在向臣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陆何则皱起眉：“很累？”
“没事。可能是睡得太多了。”陆妈妈抬手拂了拂陆何的鬓角，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侧。
“别担心，囝囝。”陆妈妈掩住神情里一瞬而逝的痛苦，然后看向桌面上的饭菜。
“这是……？”
“我家人之前订了餐，但是旅游行程上出了些问题，提前出发了。正好我想着要过来叨扰，也就一起带过来了，不然我一个人吃也是浪费。”
向臣又照着之前的说法说了一遍，陆妈妈听后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了谢。
这么一餐难得丰盛，向臣之前就来过陆何家好几回，如今倒是也没什么不自在，三两句话就哄得陆妈妈满脸都是笑意。
陆何的表情也很放松，向臣一边陪陆妈妈说话，一边还注意着陆何喜欢吃的是什么。
发现陆何似乎对虾情有独钟，向臣看了一眼陆妈妈已经停下筷子，还不忘伸手把装着虾的小碟往陆何那推了推。
陆何一怔，抬头望了向臣一眼，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夹其他的菜。
等向臣继续和陆妈妈聊天时，陆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夹了一只虾。
向臣余光里看他剥了虾，吃得脸颊微鼓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
陆妈妈看在眼里，微微笑了笑，看向臣的眼神更为喜爱。
一餐饭吃了挺久，三个人堪堪将这一桌子菜肴吃完。
陆妈妈的精神显然真的不大好，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后，她脸上的疲态就已经完全藏不住了，皱着眉的表情隐含痛苦。
陆何将陆妈妈扶回房间时，向臣开始收拾残局。
往常家里都有阿姨负责这些，所以向臣的动作也并不算太熟练。
等他收拾好了，陆何也正好走回了客厅，顺手接过开始洗碗整理。
厨房太过狭小，两个人会互相妨碍，陆何也没打算让向臣掺和。向臣无事可做，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着，看陆何瘦削又笔直的背影。
“你想上什么大学？”向臣看了一会，突然开口。
“不知道，没想过。”陆何一边擦着碗一边说。
“要是能考到同一所大学，肯定很不错。附近也可以。”向臣闲聊似的继续说。
陆何：“为什么？”
向臣：“我觉得你一定很适合当室友。”
陆何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并不回话。
向臣：“我也很适合当室友。怎么样，考虑一下试试？”
陆何：“不。”
向臣：“那真可惜。”
他们像只是随意找了个话题聊聊，这么随口几句就换成了下一个话题。
直到陆何把碗洗完了，向臣又去清理了桌面，才真正进入主题。
向臣：“我把你之前缺漏的部分都圈出来，做了个总结，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陆何：“好。”
陆何一边答，一边手里洗了一碗青枣，坐下后推到向臣面前。
向臣一挑眉：“这是什么？”
陆何：“水果。”
向臣：“我知道。不过怎么这么突然？”
陆何：“……招待客人……”
向臣：“还正好选的是我喜欢吃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何：“……”
向臣笑了，伸手拿了一颗：“很甜，谢谢。”
陆何：“……是我。”
向臣：“嗯？”
“是我谢谢你。”陆何轻吐出一口气，视线不与他对视。
“谢我什么？”
“全部。”陆何终于抬起眼睛和他对视，表情和眼神都很认真。
“但是为什么？我很无聊，和你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何的视线直白且纯粹，向臣被他这么看着，居然有种想要避开眼神的冲动。
“你不无聊，在我看来反而还十分有趣。而且，我们不是在这吗？”
“什么？”陆何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向臣指了指陆何，又指了指自己，笑了：“现在，你和我，面对面。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陆何一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自己说的不是这个话题。
“我没想那么多。因为觉得你有趣，所以接近你。别的事也是，因为想做，所以就去做了。现在也是，因为……喜欢，所以来找你了。”
向臣几句话说得坦荡，却把一丝感情藏在了话里。
陆何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是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向臣叹气：“我也没有想要什么。”
他望着陆何的脸，在陆何抬眼之前将视线里翻涌的感情全都压下，笑着说：“朋友就是这样的。”
“是吗？”陆何有些出神，茫然片刻后又垂下头：“我没什么朋友。”
这些年光是努力活下去就已经让他疲于奔命，太多他本该经历过的东西都错过了。
“现在有了。”向臣伸出手，却还是控制着距离，只是拍了拍陆何的肩。
“……嗯。”陆何点头，又将青枣往向臣面前推了推。
向臣无奈，只好接受了这只只会用果子哄人的小鹿的好意。
两人学了几个小时，客厅中透出斜射的阳光，冬日的暖阳晒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待在家里太过放松，陆何渐渐地合上了眼睛，头也开始一点一点。
向臣撑着下颚在对面笑着看，也不叫醒他，只在陆何身子一歪，侧脸就要砸到桌子上时，突然伸手去替他垫着。
陆何还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向臣低声：“睡吧，过一会我叫醒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了进去，陆何眨了两下眼睛，又缓缓地陷入了睡眠。
向臣坐在对面陪着，一手给他垫着，一手伸出去为他遮打到脸上的阳光。
阳光随着时间渐渐西斜，陆何的身躯伴着呼吸轻轻起伏，似乎睡熟了。
向臣看了他一会，才缓缓将手抽出，又去拿了只软垫子给他垫着。
细密的麻木感逐渐涌上，向臣也没怎么在意，转了一圈又找来张毯子。
向臣把毯子抖开后轻轻搭在了陆何身上，顺势又坐在了一边。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极其昏暗，只有一束被折射的光清淡地打在陆何的睫羽上，镀上了一层跳跃的光点。
他睡着时眼尾也是微微上扬，像是一条柔和的波浪线。
向臣再回过神时，却惊觉陆何的呼吸已经近在眼前。
只要再往前一步……
片刻后，向臣还是直起了身，脸上带着些苦笑。
他一向习以为常的自制力在陆何面前，居然眨眼间都快被击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假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