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长路漫漫 向臣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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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这么说了，就还真的站在一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玩偶熊再等了一会，看他真的不打算走，又僵硬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来来往往的人多，有不少人看到向臣都会往这边多看一眼。
站在一旁的玩偶熊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又抬起了手捏起传单，低低的声音从玩偶中传来：“开业大酬宾……”
不得不说，向臣在一旁站着，简直就像块活招牌。
有的人来来回回走过好几次，终于还是假借拿传单的空档，偷偷上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向臣。
“我说得没错吧真的好帅！！”
“是啊啊啊啊但是他怎么一直站在那啊，是在等女朋友吗？”
“说不定是男朋友呢嘿嘿嘿嘿但是真的好帅！”
两个逛街的女孩挤在一旁小声嘀咕，声音却没怎么压住，向臣也听了个大概，却只是笑笑，没什么反应。
人群来往中还有喜欢玩偶的女孩，穿着靓丽又时尚，站在一旁打量了笨重的玩偶熊片刻，才有些兴奋地挪过来，跃跃欲试地对玩偶熊说：“我能抱抱你吗？”
玩偶熊还没动静，向臣却先开口了。
“这只熊有洁癖，不让抱。”
站在前方的女孩瞪大双眼，表情怀疑。
向臣眯眯眼睛，突然转身张开双手，想要将玩偶熊搂住。
刚才还有些呆滞的玩偶熊却像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向臣停住，往女孩那挑挑眉：“看。”
女孩还有些迟疑，但看向臣那一副挡在前面，虽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但是丝毫不准备让开的架势，还是只好不甘心地走了。
玩偶熊反应有些缓慢似的，朝着向臣歪了歪头，向臣勾起唇角，仍然站在他身边，又伸手去摸了摸玩偶熊的头。
有向臣这块活体招牌在一旁立着，传单消耗的速度倒是异常的快。
但要发的传单的量实在是不少，饶是以这速度，陆何下班之时也已经黄昏。
他拖着厚重的玩偶服回到商场的员工休息室，向臣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也跟了进来。
向臣刚一进门，就看到陆何费劲地把玩偶的头套拿了下来，苍白的脸上全都是汗。
明明时间已经到了深冬，他的头发却被汗水打湿得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听见了动静，陆何回过头，就看到向臣正靠在门口，眼神莫名有些晦暗不清。
等了一会没听见向臣说话，陆何顿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把厚重的玩偶服脱掉了，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运动裤站着。
冬天南方的室内也很阴冷，但大概穿着玩偶服闷了一天实在是太热，陆何脱了玩偶服后只是站着，不肯穿上厚外套。
看他有些贪凉，向臣面无表情走过去，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脱下，搭在了陆何身上：
“会着凉。”
陆何挡了一下没挡住，还是让他给披上了。
披完了衣服，向臣往边上一望，陆何刚打开的置物柜里还放着条干净的大毛巾。
向臣去拿了过来，绕开陆何伸出的手，直接将毛巾张开盖在了陆何的头上，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真是……”
陆何没说话，躲了一下，向臣也不在意，只是将手搭在毛巾上轻轻揉搓着，帮他把汗擦干，一边继续说道：
“真是……输了……”向臣苦笑着，看陆何终于老实站着没动，头也因为他擦汗的动作微微摇晃。
他趁着陆何没注意的功夫，隔着毛巾在陆何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认输了。
等陆何换好衣服走出门外，手里将向臣的外套递给向臣，两人才一起往外走。
夜色已经渐渐显现，商场的霓虹已然映入眼帘。
一天的工作似乎已经让陆何十分疲惫，两人并肩走着，陆何只是将眼神落在不知名的一处，下意识地跟着向臣的脚步走着，自己安静地发呆。
向臣看他这么毫无自觉却又信任地跟着自己，心中又开始有些发痒，于是抬手随意地拂了一下陆何的头发：“昨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陆何怔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刚被唤醒，声音平淡中却又有些茫然：“……什么消息？”
“没看到？”向臣挑挑眉。
陆何一愣，终于想起来似的在身上摸索，过了会才在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一按亮，屏幕上显示的电量已经岌岌可危，而后又有几条消息闪过。
向臣视线掠过，无意间看到陆何给自己的备注，简简单单“向臣”两个字，丝毫不让人意外，但向臣自己倒是心情还算不错。
陆何抿着唇回复了几个消息，最后才点开向臣的对话框。
向臣：在做什么？
陆何刚看清楚，手机屏幕就闪烁了几下，电量耗尽自己关机了。
陆何呆了一下，停顿了一会才把手机收回包里，抬起头却发现向臣还施施然笑着看他，像是不得到一个回答不罢休。
“……忘了。”
陆何脸色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愧疚，又有些尴尬。
向臣笑了，在陆何躲开之前又伸手揉了揉陆何的头发，然后随意地将手搭在陆何肩上，视线不在意地从街边的商店和人群上掠过。
“那，把我置顶？之后忘了也一定能第一个看到我的消息。”向臣放慢了步伐和语调，像是故意在把这散步的时间拉长似的，陆何却也莫名被带得渐渐放松下来。
向臣这话说得悠闲，像只是随口开了句玩笑，并不想要什么回答。
陆何却侧过头看他，仔细打量他的表情。
向臣察觉到了，却也只是勾勾唇角，不闪不避。
陆何其实一向敏锐，自己态度的微妙转变，或许已经让陆何感觉到了。
只是，陆何大概还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这条商业街人流涌动，在刻意放慢的脚步下似乎更是显得格外长。
陆何收回了目光，又开始望着远方走神。向臣却反而又转过头，看陆何被霓虹灯映照的侧脸。
未来还有很长，长到他有足够的时间，一步一步走到想要的结果。
姥姥对他的评价其实是对的，碰到越珍惜越想得到的，向臣反倒越是谨慎。
但一旦确定了要走这条路，那他就绝对会一路走到底。
街边来往的人群喧哗，向臣和陆何之间倒是安静得过分。
陆何虽然没说什么，神情也是淡淡的，但眉间的疲惫仍然无法掩藏。
夜市的时间渐渐到来，人群逐渐聚集，而此时走在归家路上的向臣和陆何像是在逆着人流行走。
向臣往常喜欢逗他说话，如今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走着，在有人要撞到陆何时不着声色地挡一挡。
一路走了几十分钟无话，陆何表情却轻松了不少。
向臣这人，长相帅气得很有攻击性，事实上看着没那么好相处。
但他要是想，就一定能体谅到一些微不可察的细节，单只看对方值不值得他仔细罢了。
陆何发了几十分钟呆，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自家门口。
“要是把你带到我家去，估计你也发现不了。”见他终于回过神，已经带着笑意看了他好一会的向臣开口。
“谢谢。”陆何从恍惚中回神，抿着嘴唇说道。
向臣站在陆何家的门前，从外往里看，只有昏暗的灯光静静地亮着。
陆何的妈妈自从车祸后精神就不佳，每日都只能早早睡下，能为外出兼职的陆何做的，也只有准备一桌注定会冷的饭菜，留下一盏灯光为他照明。
陆何轻声推开门，院子里果然安静得过分。
向臣靠在门框上，看陆何挺直的背脊：“进去吧，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陆何走进院子回过头，看到向臣的神情都被隐在了阴影里。
但是不知为何，陆何心里下意识觉得向臣在看着的，一定是他的方向。
“早点休息。寒假我来给你补课？”见他回头，向臣压低了声音轻声问他。
陆何看了他一会，向臣倚在门框上的身影完全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似乎真的不看到他走进房间不罢休。
“好。”
目送着陆何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向臣才直起身，轻轻将院子的门拉上。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向臣转身准备打个车回家。
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身后的门后似乎传来轻不可闻的声音：
“晚安。”
向臣一怔，像是某种默契，也放轻了声音，如同将呢喃藏在夜色中：
“晚安，陆何。”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长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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