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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动摇 陆何病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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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何病了几天,向臣就去当了几天的家庭辅导。
陆妈妈对他更亲切了不说,偶尔路过的邻居都能记住这个常来帮助同学的帅气小伙子。
或许是之前一根弦崩得太紧,陆何这一场病来得缠缠绵绵,一个星期也没好个完全。
只是陆何也不愿意等,苍白着一张脸就出门,学校和兼职都没放弃,苏老板早早就给了带薪假期,让他赶紧滚回家休息,却赶他也赶不走,气得只好眼不见为净。
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带着湿气的寒风吹来,像有意识一般往衣角领子钻,冷得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时不时打个颤。
这时候校服的使用率倒是挺高,不怎么好看是不怎么好看,奈何防风啊。
陆何将校服的领子稍微拉起,再将脸往领子里埋一埋,只露出白得有些晃眼的上半张脸。
偏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遮住了些他的眉眼,向臣撑着下巴在一旁侧着脸看他,总觉得这模样更招人喜欢。
陆何正低着头一笔一划写着他的稿子,自从病稍微好了些,他就一副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好把之前落下的事情都补上的模样。
大概是见向臣该看的也看过了,也知道向臣不是会随意探究的人,于是陆何也不避着,得了些课间的空闲就抓紧时间刷刷地写。
向臣在一旁确实也没注意他写了什么,注意力全放在陆何的脸上了。
陆何写得认真,眼前一缕偏长的头发落到了眼前,他也懒得伸手去拨,只是轻轻皱了皱鼻子。
向臣在一旁看着,勾了下唇角,手习惯性地抬起,想去给他拨开,却在刚伸出手时动作就停在了半空中,又默不作声地收了回来。
他这边幅度不大,陆何却似乎察觉到了,微微偏过头来,没带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这么一扫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偏偏向臣心里就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微微发痒。
陆何的视线没有停留多久,好像只是随意一瞥,就又转回头继续下笔。
在一旁的向臣却苦笑了一下。
陆何平时看着反应总是相对平淡,但其实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这几天向臣的克制似乎都被他察觉到了,尽管只是一些不太起眼的地方。
向臣有意向他解释这不是疏远,可又在目光接触到陆何安静的侧脸时沉默下来。
陆何就像林间不亲人的小鹿,你用野果子将它喂熟了,它也会让你靠近。可当你要走的时候,它却也只会站在原地,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你,像是早就知道你要离去,也总是习惯了离别。
他这模样让人有些心疼,向臣却又忍不住有些恶劣地,想看他有别的反应。
生气也好,失望也好,或者冷冷质问他犯的什么病,总之该有些与众不同的表情才好,这样他还能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对他是特殊的,再顺势对陆何说些呼之于口的感情。
向臣眼神不自觉落到陆何的眼尾,又随着小扇一般的睫毛指向一路向下,视线落到陆何因为生病而略显淡色的唇上。
向臣眼里有某些东西一深,又渐渐被他垂下的视线掩盖过去。
有些东西真是要渐渐失控了。
向臣垂下眼,苦笑着想。
班级里的氛围有些躁动不安,高二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还算是重要的期末考就快要到来。
焦躁的原因不仅是考试后的假期,还有老肖早就提醒过的——半年里如果排名没进年级前一百五十,需要换一次班级的规定。
虽说在老肖争取之下,要求相较一开始稍有放宽。但排名本来就处于末尾的那几位,如今也是瑟瑟发抖。
也不是说要死赖在这个班级里不走,但是……好不容易考上来的,而且和同班同学一起待了一年多,习惯了氛围以后,根本舍不得离开这里呀。
向臣其实倒是也不算特别担心。这一个学期以来,他用学习小组的借口给陆何开小灶,补上的进度不少,何况陆何本身也聪明,三言两语就知道哪里才是重点。
最近再根据考试范围重点复习一下,向臣相信他的成绩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同样参加了学习小组,从此受益的人也不少,再加上自告奋勇帮助同学的好同桌们,就算一向学得云里雾里的方桌以也像开了智一般,练习的卷子上也难得填得满满当当。
按向臣的想法,这回考试过去,十九班仍然保持现今的人不变,其实是很大概率的事。
而考试后的,长达一个月的寒假……
这大概,也算是一段能让他冷静的时间了。
期末考之前,向臣如计划中给众人画了一回重点。
虽说他也不可能知道考试的具体范围,但主要的知识点和重点都让他分了层次一一划出,就算实在来不及掌握,将优先级最高的知识点背个大概,也终归不会考得太差。
期末考眨眼就过去,在出成绩之前,还放了两天假。
要说最轻松的假期就是在考试后,出成绩之前。考完了试,就已经进入了尽人事听天命的阶段。而考试成绩还没出,又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于是十九班的人吵吵嚷嚷,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讨论要去哪玩。
见陆何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向臣正想上前找他,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却在这时响起。
向臣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自家裴女士的名字。
“考完了吧?”电话刚接通就是裴虹之轻松的声音,似乎笃信自己对时间的把握非常准确。
“嗯。”向臣站在走廊应了一声,视线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打量陆何的神情。陆何的嘴角微微抿起,眼尾却很放松,这回大概考得还算不错。
向臣松了松劲,往后倚靠在走廊的墙上,才继续问:“怎么一考完就找我?”
“稀得找你。”电话里的裴女士哼了一声,背景音听着挺热闹,似乎是又去和她的姐妹们走街串巷去了:“是你姥姥,让你这两天回去一趟,说是太久没见你了。”
“姥姥?这不是快寒假了么,怎么不再等两天。”向臣边接电话,视线却仍没有离开陆何,见他眯了两下眼睛,又像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渐渐合上了双眼,头也开始一点一点,心里头那股犯着痒想要亲亲他眼尾的冲动又缓缓泛上。
“她寒假要和你姥爷出去旅行,没时间陪你玩。”
向臣听着笑了笑,又看了陆何已经埋到桌子上而露出的后脑勺一眼,总算收回了视线。
“好。”
考完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向臣就独自坐上早班的飞机飞往了S市。
他坐着靠里的位置,透过舷窗往外眺望,心里却多少有些无奈。
不得不说,他这么一走,多少有点狼狈的意思。
有些心思不想,那就还能压着。
可酒坛子一旦开了口,那丝丝的酒气就再也管不住,只会让人心神动荡。
下了飞机,向臣轻车熟路地打了辆车,直奔城郊处的一处别墅。
这块地方幽静但不算偏僻,知道的人却不多。
门口的守卫算是很严格的,见出租车来还想拦着,等向臣摇下车窗露出脸,门口的人便笑着让他进去了。
姥姥姥爷住的地方离门口不远,那独栋的别墅倒是和其他的很有差别。
与别家的金碧辉煌或者精心设计不同,那边独栋的别墅看着普通,墙上爬着些爬山虎,能看到的院子内又高低错落地种了些花草树木,倒是还有点结庐在人境的趣味。
向臣熟稔地推开门,院子里种着不少植物,靠近墙边处摆着一张摇椅,一个老太太正坐在上面摇摇晃晃,一边烤着火一边闭上眼养神。
老太太身体瘦小,五官却犹能看出当年的美貌和风韵。
没等向臣开口,老太太就微睁开一只眼睛,哼到:“来啦?还知道回来。都多久没回来过了?”
向臣笑了笑,从一旁又拖了张椅子,长腿一曲坐在老太太身边:“半年罢了。”
“半年罢了?老太太我都不知道还有几个半年。”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伸手在旁边摸索了一会,不知从哪拿出一盘洗净的果子,摆在向臣面前。
“您可别这么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向臣不赞同地说,看了会又从一旁拿了张毯子盖在老人的腿上,往四处掖了掖。
“喏,自家种的,甜着呢,尝尝。”老太太的表情难掩得意,惹得向臣笑着接过果子尝了一口,顺势夸了两句,哄得老太太满脸都是笑意。
陪着老太太说了些话,她又挪着步子去收拾她那些花花草草。
向臣看了会,又伸手拿出了手机。
自从上了飞机他就没再打开过手机。如今再开机,一时也灌入了不少消息。
有裴女士问他到了没有的,有白顷飞叫他出去的,还有方桌以说班里组织了个小型聚会,以防万一也要在散之前痛痛快快玩一把。
向臣翻了会,偏偏那个彩色的小鹿头像消息那是一片空白。
向臣点开来看,消息还停留在两人上回说的话,向臣在说了晚安之后让他在病中早些去睡觉。在向臣的声声催促之下,陆何难得乖乖回了句晚安。
昨天他走之前也没有跟陆何多说什么,但如今看着这条没有消息提醒的对话框,向臣又有些牙痒痒,想要戳一戳这彩色的小鹿头像,好问问他在做什么。
转念又想起这个天气睡懒觉还挺不错,难得陆何有时间休息,又这么怕冷,现在恐怕还没有醒过来。
他这么看了一会,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一边的老太太转悠一圈,又在旁边的摇椅坐下。
悠悠地晃了几下后,老太太才开了口:
“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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